竊漢：從種田養豬開始 第861章 高台鬥法

益州，廣漢屬國。

屬國是東漢王朝為治理少數民族聚居區設立的特殊行政區。

屬國實行雙軌管理製度。

東漢皇廷派遣屬國都尉，管理屬國軍事防務。

屬國內的城市稱之為道，通過道來實施民政管理保留民族部落組織，允許世襲首領參與地方治理。

屬國製度既保障中央政權統治，又尊重少數民族自治傳統。

廣漢屬國原為氐族聚居區域，東漢末年，氐族勢弱，這裡成了黑水羌，白水羌，紫羌的樂園。

黑水羌占據甸氐道，白水羌占據陰平道，紫羌占據剛氐道。

在第四集團軍攻打漢中九城的同時，歸順藏北羌人自治州的白馬羌大軍沿著白龍江而下，包圍了甸氐道。

白馬羌首領雷戾騎著駿馬翻雪白龍，揮舞著法刀，厲聲大叫道：

“強黑水，給我滾出來，今天雷氏羌人和強氏羌人，白馬羌和黑水羌的仇怨也該做個了斷。”

城中傳來一聲冷哼，霎時起了一道雲煙，雲煙之中響起了流水潺潺之聲。

雲煙彙聚成一人，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從雲煙之中走出，麵色不善地看著雷戾。

“雷戾，你們白馬羌是白馬氐羌的一支，當年曾是鬼方聯盟的成員之一。”

“為何自甘墮落，投靠北海，給張歸元當奴仆？”

雷戾哈哈大笑，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嘲諷滇羊的。

可真正接觸到主公之後，迅速被他的氣度折服。

主公張歸元是少有的心繫百族，將百族平等對待的主公。

他推行的“多元一體”的民族觀，讓雷戾看到了漢羌兩族和解的可能性。

漢羌兩族鬥了百年，兩族的天驕都無法成年。

涼州，幷州和益州更成了戰場，兩族都已經身心俱疲，到了崩潰的邊緣。

如果錯過了張歸元，曆史不會再給白馬羌第二次機會。

作為宿敵，這樣的機會雷戾並不想給黑水羌。

他不由失笑，指著強黑水笑道：

“多說無益，主公的大誌又豈是你能理解的？你這樣的老東西，剛愎自用，冥頑不靈，就應該消失。”

強黑水勃然大怒，氣得渾身顫抖。

論身份，強氏和雷氏同為羌氐大姓，族人的數量都超過數萬，年輕戰士就有萬人。

論地位，他是東漢皇廷親封的羌王，而雷戾則是數次反叛東漢皇廷的叛賊首領。

論輩分，他和雷戾的父親雷鐵同輩分，比雷戾還大一輩。

今日讓小輩如此數落，麵子上過不去，他溝壑縱橫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猙獰，冷聲道：

“小輩，可敢和我高台鬥法？”

雷戾眼眸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道：“有何不敢？”

兩族的陰陽端公們越眾而出，開始佈置壇場，壇場一般都在堂屋之中。

今日不同尋常禳災納福，驅疫解厄，而是陣前鬥法，因此佈置與眾不同。

雙方為了壓過對方一頭，拚命地向上疊法桌。

於是，甸氐道城前出現了一道奇景，雙方將法桌疊了三十三層，直到雙方都無法向上疊加，這才罷手。

整個法桌搖搖晃晃，直入半空，隨著狂風而動，引得人心驚膽顫。

端公們掛上彩門，放置香蠟紙錢等物，書寫牒文，官誥，畫符籙，擺放神旗，神槍。

雷戾和強黑水帶好法器，站到法桌之下。

強黑水冷哼一聲，腳下起了一道雲煙，馱著他飛入高空，落到法桌之上。

雷戾深深吸了一口氣，把法訣一掐，口中唸唸有詞，空中的白雲凝成一匹白馬，落下凡塵，馱著他飛上法桌。

雙方第一時間點燃香蠟，半空中頓時煙霧瀰漫。

強黑水頭戴猴皮帽，敲響羊皮鼓，身披豹皮，腰間圍著白裙。

隨著鼓聲，他唱起一段歌謠，開始召喚黑水羌的守護神。

空中響起了潮汐大浪之聲，聲如雷鳴，一道影影綽綽的龐大身影，緩緩出現。

它彷彿從沉睡中醒了過來，發出一聲隆隆吼聲，頓時震得山穀迴音不斷。

空中颳起了狂風，三十三層法桌不斷亂晃，不斷傾斜，看得人觸目驚心。

那怪物是黑水羌的守護神黑水蛟，形貌獰惡，遍體龍鱗，頭頂長著蛟角，相傳能呼雨喚雷，怒聚風雲。

雷戾不敢怠慢，揮動神旗，口中唸唸有詞，召喚本族守護神白馬。

此神似馬非馬，似龍非龍，長著麒麟的腦袋，頜下長鬚，齒如尖刃。

剛剛出現，空中烏雲密佈，電光閃爍。

黑水蛟和白馬是一對死敵，已經鬥了百年，此時仇人見麵，分外眼紅，不由分說便戰在一處。

雷戾和強黑水並冇有停止唸咒，繼續召喚神靈作戰。

羌族信仰“萬物有靈的觀念，除了本族的守護神之外，對於其他的神靈也都篤信萬分。

羌族信仰中的神隻有四種，分彆是自然界中的各種神隻，比如風神，雨神，地神，樹神，火神，牲畜神。

這些所謂的神靈，絕大多數都是走上修仙之路的妖修，還有一些是魑魅魍魎，山精水怪之類。

仙途艱辛，大道難求。

它們缺少財侶法地，隻得收集信仰之力，成為所謂的“民間神”。

大道三千，皆可成神，並非隻有煉氣築基一道。

第二種是家神，也就是祖先神，如男神，女神，小孩神，門神，灶神，鐵匠神。

第三種是工藝之神，如鐵匠神，柱柱神，石匠神，木匠神，建築神。

這兩類神都是鬼修，是族中走上鬼修之路的祖先。

第四種是寨神以及地方神，如石羊神，犛牛神，石狗神，這類神靈多是藉助靈物存活的邪祟。

隨著兩位陰陽端公的召喚，空中的神靈越來越多，逐漸將整片天空填滿。

民間神靈們分成兩個陣營，開始了捉對廝殺，鬥得十分激烈。

白馬羌和黑水羌是死敵，鬥了幾十年，彼此之間知根知底。

強黑水見雷戾召喚的神靈都是普通的民間神靈，眼熟得很，心中冷哼不止，對雷戾看輕了幾分。

他在心中暗暗腹誹道：

“原以為這傢夥從北海請來了厲害神靈，這纔敢和我作戰。”

“現在看來，分明是個愣頭青。”

“哼哼，既然如此，我便用日月二光訣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