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團軍的仙舟飛越秦嶺山脈的同時,一支軍隊從陳倉縣出發,悄無聲息地向著散關而去。
散關山勢險峻,層巒疊嶂,是有名的蠻荒之地。
到了夜深之時,遍地蛇蟒毒蟲,精怪異獸。
即使是熟知路徑的采藥人,也不敢在關外停留,需要在關中休息。
王茂騎著一頭戰馬異形。
此獸身形似馬卻極為魁梧猙獰,額頭上有尖銳犄角,口中利齒交錯如鋒利刀刃,渾身覆蓋著堅硬的黑色外殼,脊背處有巨大肉翼。
既能疾馳,又能飛行。
這隻異獸寄生到了一匹戰馬體內,奪取了戰馬體內忠誠於主人的基因。
因此,它被王茂馴化,成為了他的坐騎。
鐵寒扛著式神金槌坊護衛在左側,高藥芝禦動仙劍護衛在右側。
轉到說書人說書的大鬆樹下,一道朦朧青煙橫空而過。
煙中隱約站著一位身穿青衣小襖,玉麵朱唇,煙鬟霧鬢的女子,一路足不沾地地飄來。
天地間突兀地颳起了一陣陰風,驚得鬆濤湧動,碧葉紛飛,鳥獸亂叫。
高藥芝背後的仙劍錚錚作響,他臉色一變,不由冷笑一聲,道:
“哪裡來的魑魅魍魎,敢來窺探?”
說著便要禦動仙劍除去女鬼,女鬼忙道:
“莫要動手,我非是野鬼,乃是家鬼。”
王茂擺手示意高藥芝不要動手,輕聲道:“青霞,大散關中可有察覺?”
女鬼青霞連忙行禮,答道:
“啟稟大老爺,關中守將陳強自調動大散關之後,便日夜飲酒,自甘墮落。”
“此次行動,他毫無察覺,正在關中飲酒作樂呢。”
王茂點了點頭,取出人種袋,袋上隱約現出一張張猙獰鬼臉。
“賞千鬼,供你享用。”
女鬼青霞接過人種袋,麵色一喜,千恩萬謝,隱入荒山之中。
大軍很快來到大散關門外,關隘兩側的山峰如臥牛,如奔馬,又像密不透風的屏風。
清薑河激湍奔流,朦朧的霧氣從水中升騰而起。
這裡是兵家必爭之地,先後發生大小戰爭七十多次,從三皇五帝時代一直打到漢末。
死在這裡的士兵不計其數,隱隱綽綽,能聽到無數啼哭之聲。
王茂轉頭看向鐵寒,正色道:“鐵寒,看你的了。”
鐵寒點了點頭,走到陣前,深吸一口氣,周身上下氣血激盪。
澎湃的生命能量引動周遭靈氣的暴動,隱隱有大江大河之聲。
鐵寒是牧民之子,放牛出身,整日和頭牛頭羊角力,練出了一身好氣力。
被張歸元用係統之力選中,走上了力修之道。
和憨憨這種天生地養的力修不同,他全靠後天打熬而成。
因此無法進入第一屆北海十子之中,但始終相差不大。
張歸元看重他的質樸和倔強,耗儘心血,將他培養成金丹境強者。
他舉起金光閃閃的大錘,叮囑道:
“小多子,咱們可是刀槍裡滾出來的,咱們可彆丟份。”
“精神點。”
大錘之中現出一張雷公臉,示意鐵寒放心。
鐵寒抓起大錘,轉動如飛,像是扔鐵餅一樣,將式神金槌坊扔進城中。
空中立刻亮起陣法的光芒,三座隱陣射出團團鬼煞之氣,化作一隻隻猙獰厲鬼,向金槌坊抓來。
金槌坊本體是一柄大錘,根本無懼厲鬼的噬咬。
又有一團青光,化作遮天巨掌,來抓金槌坊,金槌坊在空中一轉,躲過巨掌,成功突入城中。
轟地一聲巨響,軍械庫被金槌坊砸塌。
金槌坊就地一滾,化作妖形,臉黑似烏鴉,渾身烏黑,手中揮舞著一把大錘。
它厲聲大叫道:
“陳強,我CNM。”
一句國粹驚天動地,震得整個大散關微微顫抖,在山穀之間搖晃。
陳強正在關隘之中喝酒取樂,忽然聽到有人咒罵自己,不禁勃然大怒。
“他奶奶的,躲到山溝溝裡,都有仇家前來尋仇。”
“我倒要看看,是誰如此不開眼?”
他衝出兵署,見一個尖嘴猴腮雷公臉的大妖,黑似煤炭,揮舞著一把金光閃閃的大錘,正在和士兵們廝殺。
陳強看了半晌,並不認識此妖,心中驚疑不定,忙高聲道:
“那妖怪,你可認識我?難道是找錯了仇家?”
金槌坊頭也不回,咒罵道:“冇有錯,就是罵你,原本冇仇,今日之後便有仇了。”
陳強勃然大怒,這妖魔不是來尋仇的,而是來鬨事的。
他大叫一聲,頭頂現出一道火紅陣圖,凝成紅彤彤一道火光,將大散關的天空映照得紅彤彤的,向著金槌坊打去。
冷不防關隘中街角竄出一人,卻是一位大漢,背背藥簍,手握登山杖,揹簍之中鑽出一顆古靈精怪的猴頭。
“陳道友,慢來,影子已經恭候多時了。”
他吐出一道土行真氣,形如煙霧,重如山嶽,化作一麵土牆,擋住了陳強的陣法之力。
兩股力量撞在一起,震得大散關微微顫抖,漫天大火熊熊燃燒,蒸騰如沸,暴動狂湧。
陳強被土行真氣震得倒退了七步,心中驚駭萬分,凝神看向那大漢,厲聲道:
“原來是你?你便是北海的斥候細作?”
那名影子哈哈大笑,操縱土行真氣,化作一條土龍,圍著陳強一陣猛攻。
陳強操縱火雲陣圖抵抗,竟然短時間無法擊敗此人。
金槌坊趁機殺散士兵,打開了散關的大門,門外的府兵縣兵們發出一聲聲大喊,衝殺進來。
散關火光沖天,槍聲響如爆豆,蜀軍很快潰散,開關逃命去了。
鐵寒衝進關中,金槌坊化作大錘,他抓起大錘,向著陳強衝去,和影子圍攻陳強。
陳強瞬間劣勢起來,被鐵寒盯上之後,如同被猛獸盯上,渾身汗毛豎起,肌肉也跟著緊繃了起來。
鐵寒大錘未至,一股氣浪已是壓得他呼吸欲窒,喘息不得。
陳強不敢和力修近身戰鬥,催動火雲陣圖,急忙向漢中之地遁走。
冷不防影子的土行真氣凝成手掌,一把攥住陳強的雙腿。
鐵寒一步踏出,周身氣息如江河一般狂湧,掄起大錘,啪地一聲巨響,將陳強打成兩截。
鐵寒哈哈大笑,轉頭看向那名影子,笑道:
“兄弟好法術,你叫什麼名字,鐵寒能否有幸認識一下。”
影子麵帶微笑,做了一個噤聲的姿勢,隱入黑暗之中,借土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