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華至妙玉釵和陰煞雷霆交錯而過,帶著各自主人的意誌,轟向對方。
幾乎同時擊中對方。
隻聞天崩地裂般一聲巨響,張歸元的身體被西華至妙玉釵轟得粉碎。
林曦那裡,一道黑色的雷霆閃過之後,她被轟得神魂俱滅。
二人爭鬥得這般慘烈,出乎眾人意料之外。
見到兩人同時被殺,頓時引發一片如潮驚呼。
觀看此戰的真人,上人們神色各異,有人惋惜,有人搖頭,有人難以置信。
神光散儘,怨靈千命在原地憑空出現,緩緩展開右手,手心裡露出主人的一滴精血。
在精血之外,還有一枚空間戒指。
輕輕打開空間戒指,海量的靈丹鑽出,被天魔虛影手中的炫目金輪一磨,磨成了漫天生機。
那滴精血以鯨吞蠶食之勢吞噬了漫天生機,滴血重生,重新化作張歸元的模樣。
女妭鬼魅一般出現在張歸元的身後,繼續吸收他的生命能量。
怨靈千命對著空氣自言自語道:
“回稟大老爺,特種作戰X計劃大成功,成功擊殺林曦,現在執行特種作戰Y計劃。”
隨後也不理會林曦的屍體從天而降,向著嚇傻了的袁狼衝去。
九霄之上,傳來一陣歎息之聲。
一名清雅高瘦的老道人從天而降,額頭高高隆起,身穿仙衣。
手裡拄著一根彎曲的桃杖,頜下一把白鬚隨風飄拂,頗有道骨仙風之姿。
他看了一眼被怨靈千命占據身體的張歸元,又看了一眼神魂俱滅的林曦,搖頭作歌道:
“自彆崑崙地,俄然九千年。”
“苦心興方丈,一切皆枉然。”
“愛徒歸冥土,老朽回神山。”
“撥雲棋子落,方知天道懸。”
海外仙叟來到愛徒的身邊,望著愛徒靜靜睡去的容顏,俯身抱起林曦的屍體,飄然離去。
袁狼逃到一處廢墟之中,口中又渴又燥,想要喝蜜水,可環顧四周,到處都是屍體。
隻有血水,冇有蜜水。
眼見“張歸元”一步步接近,他坐在廢墟之上高呼,道:
“我袁狼乃至是乎!”
話音未落,一道靈光一閃而逝,袁狼一顆頭顱沖天飛起。
怨靈千命操縱身體接住頭顱,禦空而起,直奔幽州飛去。
萬魂血幡從虛無之中現身,緊緊跟在主人身後。
如意金磚掙脫開束縛,也緊隨其後。
怨靈千命不懂繞路,隻知以最快的速度穿過中原之地,完成特種作戰Z計劃。
中原之地的真人,上人們紛紛從洞府之中走出,各個如臨大敵,唯恐是張歸元的毒計。
在閉關之中的老祖們也都驀然驚覺,心下驚異,出關坐鎮,以安定人心。
他們施展各種手段探知“張歸元”的氣息,得到一個相同的結論。
張歸元的靈魂已經湮滅,真正的神魂俱滅,他的生命能量已經被女妭吸乾,此刻體內的生命能量,乃是丹藥之力所化。
當丹藥之力被女妭吸乾,張歸元就徹底地消失於天地之間。
各位世家大族的老爺們神情之間十分複雜。
張歸元是華夏的大英雄,統一北境,封狼居胥,飲馬瀚海,封禪天地,東征百倭,西收西域,讓華夏的疆域擴展到一個誇張的程度。
與此同時,他也是世家大族的死敵。
所過之處,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殺死的世家族人超過百萬,可謂內庫燒為錦繡灰,天街踏儘公卿骨。
若是他肯饒過世家大族,華夏的世家大族們願意共同推選,奉北海張家為華夏第一世家。
可他偏偏不願,寧可和泥腿子,妖魔們混在一起,也要殺光世家大族。
世家大族的老爺們對他又愛又恨,又恐又懼,一個個站在空中,目視怨靈千命離開。
北海境內,察覺到主公神魂俱滅的強者們陷入了瘋狂。
眾人萬萬冇想到,女妭竟然恐怖如斯,殺死了戰無不勝的主公。
他們更冇有想到,主公讓白慈欺騙了眾人。
又用軍令約束眾人,不允許眾人蔘加白帝天宮之戰。
而主公單刀赴會,以死證道。
得到真相的眾人陷入了瘋狂,發瘋一般衝向幽州,迎接主公的遺體。
單單大嶺,萬鬼窟。
張歸元的五位徒弟跪在地上,泣不成聲,連柳生這樣的異類,也在十萬顆人類頭顱的情感模擬裡,感受到了悲傷的情緒。
他們作為師尊最親近的人,將按照師尊的遺囑,送師尊最後一程。
張歸元在臨死之前,深刻地認識到,他擁有的異類實力太過強大。
若冇有得到妥善的處理,必然會成為災禍。
怨靈千命和豔鬼嬌娜近乎不死不滅,急切間想不到誰能繼承,隻能困在萬鬼窟深處,用重寶封印。
女妭同樣封印其中,至於女妭是否會離開,誰也不知道,更無法控製。
三十六印如意金磚在他死後必遭天下群雄群起而爭之,他命柳生在他死後,將此寶送到燭龍關,扔進幽冥無日之國中。
隻有這樣,才能保證北海不被奪寶的餘波摧毀。
百鬼夜行禦覽知道的人不多,秘密送到庫頁島,由天工院鎮守。
萬魂血幡同樣送回燭龍關,交給燭龍處理,看在以往的交情上,燭龍不會坐視北海毀滅。
今後的北海,以幫助燭龍審判靈魂為代價,換取燭龍出手,庇佑北海平安。
至於各郡內亂,各郡的領土被世家大族鯨吞蠶食,這不可避免。
最棘手的就是他無懈可擊的屍體,他的屍體是最好的禦屍材料,必然會遭到禦屍師的暗中爭奪。
特種作戰Z計劃的最後,怨靈千命將操縱天魔虛影肢解自身,分成六份。
頭顱送回張家,由妻子們安葬。
四肢送到四海龍宮,扔進四海最深處,由四海龍軍鎮守。
軀乾送到北海書院,由北海書院保管,充當大體老師,做出最後的貢獻。
至於權力分配的遺囑,和妻子們告彆的遺書,和父母好友們訣彆的遺信,都已經送出。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張歸元想到了困在洱海山鼎之中的登仙菌絲,算算時間,它也該出世了。
對於這位素未謀麵的五徒弟,他心懷愧疚,不知道它今後是否能成長起來。
命令五位徒弟在他死後,趕奔洱海,代替他教導五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