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漢戰場之上,萬屍軍團被北海第三集團軍正麵擊潰。
潰敗下來的禦屍師模樣淒涼之極,幾乎冇有一個人是完整的。
大部分人都缺胳膊斷腿,藉助五行遁法,閉著眼睛一路狂奔而走。
韓弓高瘋了一樣的吼叫,雙目血紅,連殺了十七八個逃走的禦屍師,也無法擋住潰軍奪路狂奔。
威力巨大的穿甲燃燒彈,鋼雨一般的重型子彈,密密麻麻的火焰噴射器,堅不可摧的坦克……
給他們留下了刻骨銘心的印象,讓他們聽到155重炮的聲音,就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
更殘酷的是,北海士兵們的單兵素質也遠在他們之上。
當萬屍軍團的禦屍師們費儘心思地突破重炮,重機槍,噴火器和拴動步槍組成的火力網後。
迎接他們的是密密麻麻的法術,法寶,異蟲,符籙和微型陣法。
這樣的軍隊,壓根無法抵抗。
韓弓高瘋了一般在潰軍之中大喊大叫,他忠心耿耿,無法承受袁三公子失望的眼神。
“老子的親衛隊呢?殺過去,給我殺過去!”
“滾回來,誰敢撤退,定斬不饒。”
“兩個預備軍團就在路上了,已經趕上來了,不要走。”
潰軍們誰都不願意理會這個瘋子,誰都不想被遠處飛來的炮彈和子彈擊殺。
拋去軍團裡的身份,他們是世家大族裡的高層,平日裡屬於人上人,誰肯為彆人拚命。
韓弓高惡狠狠的瞪著這些傢夥,口中發出惡毒的詛咒,正在謾罵之時,發現逃走的潰軍忽然轉身跑了回來,頓時大喜過望。
他強行將心中的怒氣壓了下去,換成一副笑顏,高聲道:
“是我太急躁了,可今晚的機會千載難逢,稍縱即逝!”
“大家聽我號令,向敵人們發動猛攻。”
潰兵們根本不理他,反而飛一般從後軍逃走,寧可衝向北海的鋼鐵洪流,也不願意在後軍多待一秒。
韓弓高心中驚疑不定,還想要再說什麼,忽然看到一道倩影,臉頰痛苦地扭曲起來。
混亂的戰場之中,走來一位風韻卓絕的美人。
一襲青衣,飄飄然踏空而行,血光襯托得她飄渺脫塵,好似瑤池仙女,天外謫仙。
她的青衣像輕紗一般飄動,勾勒出豐腴的身姿,如墨的髮絲高高挽起,用一支三岔白骨釵精心點綴,隻在肩頭留下幾縷微微卷的髮絲,隨風而動。
精緻的五官既禦又蘿,臉上既有孩童般的天真,又有慈母般的溫柔,又不失妖嬈的狐媚。
柳葉眉微微上挑,顯露出無比的英氣,漆黑的眼眸冇有任何一絲情感,像是兩個黑漆漆的黑窟窿,閃爍著淒冷的寒意。
她所過之處,無論是騰雲駕霧的禦屍師,還是身材健壯的部曲私兵,紛紛如雷擊一般倒在地上。
渾身的血肉化作一條條紅色絲線,逸散到空中,向著那件隨風飄舞的青色仙衣飛去。
青色仙衣吸收周圍人的血肉之力後,顏色越來越鮮豔,逐漸變得嬌豔欲滴。
韓弓高望著仙子一般的人物,宛如冷水澆頭懷裡抱著十塊冰,在一瞬間寒徹骨髓。
原來主公是在利用他們,用萬屍軍團裡殭屍的大量死亡吸引旱魃之祖女妭的注意,最終玉石俱焚,將整個荊州化作死地。
他渾身發愣,心中湧現出一絲悔意,扔下兵器,想要藉助五行遁法逃走,卻來不及了。
不知何時,女妭已經來到他的身後,青色仙衣將他死死裹住,眨眼間把他吸成了乾屍。
吸收了成千上萬人的血肉之力,女妭的臉色變得粉紅嫩滑,膚白勝雪,渾身散發出一股高雅聖潔的氣質。
所過之處,萬物皆亡。
女妭的出現,立刻引發了觀看此戰的上人們,真人們的注意,他們驀然驚覺,心中驚異。
眾人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紛紛投書相問,用神識相互交流,一個個如臨大敵。
幾位化神境強者原本正在閉關,此時卻不得不停止閉關,出關坐鎮,以安定人心。
“諸位道友,這道氣息似曾相識,難不成是那覆滅天屍府的旱魃之祖女妭?”
“除了此魔,還有何物?萬萬冇想到,它竟然能脫困而出。”
“非是脫困而出,而是被人故意釋放出來的,袁三公子難道瘋了嗎?”
“唉,我華夏的劫難,也忒多了些。”
武神殿殘峰之上,持杖瞽者“看著”江漢戰場的戰況,心中憤怒不已。
袁三公子肆意妄為,不和任何人商量,就將這頭足以改變戰局的凶物釋放了出來。
關東豪族所有的計劃全部推翻,需要重新佈置。
這讓他如何不惱,拄著盲杖,來到大師兄居住的草廬之前,躬身行禮,高聲道:
“大師兄,袁家小輩屬實無禮,先斬不奏,簡直無法無天,要不要敲打敲打他。”
半晌之後,草廬裡傳來一道威嚴無比的聲音,極其洪亮。
“罷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
戰場之上,張歸元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女妭的出現,他緊皺眉頭,看向鄧君侯,皺眉道:
“鄧侯,你們荊州世家大族瘋了不成?”
“釋放那凶物,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難不成要和北海同歸於儘,玉石俱焚嗎?”
鄧君侯神色凜然,驚恐地望著女妭,連連擺手道:
“張王爺不要衝動,此舉絕非我荊州豪族所為。”
“荊州是我們的家鄉,我們再糊塗,也不會將自己的家鄉改造成屍家絕地。”
女妭忽然抬起頭,看向九霄之上的戰場,身形一晃,來到鄧君侯的身後。
鄧君侯猝不及防,被青色屍衣一裹,頃刻間渾身血肉被吸乾,變成一具乾屍從空中墜下。
女妭漠然地看了一眼張歸元,眼眸中竟出現退縮之意,轉頭看向上古老屍大司命。
兩頭上古老屍,在九霄之上中爆發了驚世大戰。
這個變故令所有人都始料不及,難以置信,持杖瞽者怒不可遏,咆哮道:
“袁狼啊袁狼,你都做了些什麼?”
張歸元心中一寒,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皺著眉頭回到軍中,指揮北海軍隊撤走。
兩頭上古老屍鬥了三天三夜,最終女妭成功地吸乾了大司命的屍氣,轉頭向荊州腹地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