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鄧君侯的冷嘲熱諷,張歸元雲淡風輕,道:
“鄧侯此言差矣,俗話說,親不親,階級分。”
“乘車坐轎的老爺是楚人,磕頭行禮的仆人也是楚人,楚人老爺鞭打起楚人奴仆,可曾顧忌過同為楚人的情分?”
這句話將鄧君侯懟得一時語塞,隻得哼了一聲,恨恨地拂袖不語。
張歸元看了他一眼,笑道:
“既然鄧侯對於審判世家大族這件事這麼看重,等我審判新野鄧氏之時,必然加倍費心。”
“新野鄧氏出了兩位皇後,三位公主,封侯者三十二人,列校者二十二人,州牧、郡守四十八人。”
“他們的墳墓必然有宮廷隱秘,曆史謎團,嗬嗬,我一定令麾下的搬山道人們細細搜尋。”
鄧君侯聽到他當麵威脅自己,揚言要審判鄧家族人,挖掘鄧家祖墳,氣得七竅生煙,又不敢繼續回懟。
這位北方的雄主,確實有實力毀滅新野鄧氏。
眾人見他哆嗦成一團,對視一眼,同時禦動屍群,對張歸元展開了圍攻。
張歸元哈哈一笑,袍袖一甩,惡狠狠撲來的百餘具飛僵化作飛灰而去。
僅憑一個念頭,他就能抹除這個級彆的高階殭屍。
一顆略顯僵硬的腦袋看向張歸元,對著他招了招手。
這是一具孩童大小的殭屍,身高隻有兩三尺,瘦小枯乾,嘴脣乾裂,皮膚呈現不正常的蠟黃色。
它赤身裸體,眼睛長在頭頂上,模樣極其凶惡。
它彷彿烈陽一般炙烤著大地,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乾熱。
張歸元體內的水分不受控製地蒸發,眨眼之間,就變成了一具乾屍。
心念一動,體內的水分恢複如常。
張歸元一把攥住它的頸脖,如鐵箍一般,任憑它如何掙紮嘶吼也不鬆手,凝目仔細一看,輕聲道:
“如果我冇猜錯,這應該是旱魃裡的旱母,好厲害的小傢夥,如果在陰陽一道的理解更強一些,連我都會感到棘手。”
“現在嘛,還擋不住我。”
話音未落,反掌一拍,將那頭旱母拍成齏粉。
荊州強者們看得瞠目結舌,數百頭飛僵圍攻,連元嬰境修士都要身死道消。
那頭旱母,憑藉著對於乾旱之氣的控製力,普通化神境強者都無法應對。
冇想到這位張王爺隻是隨手一拍,就拍成齏粉。
又一頭旱魃衝向張歸元,渾身長滿綠毛,形如猴子,雙眼赤紅如燈火。
這一次,張歸元連看都冇看一眼,心念一動,靈氣一碾,將它碾成齏粉。
鄧君侯環顧四周,見眾人都有退意,急忙將大司命派出,攻向張歸元。
張歸元笑道:
“你生前我還忌憚三分,現在你已經身死,魂魄儘散,隻留下一具屍體,焉能近我?”
將靈氣放出,大司命如同撞到了一堵牆,無法向前一步。
大司命身後陰陽二氣一閃,落向張歸元,卻如泥牛入海,蚍蜉撼樹,無法撼動其分毫。
鄧君侯驚得手足亂顫,瑟瑟發抖道:“這怎麼可能?”
張歸元隨手將一具上古老屍拍得粉碎,轉頭看向他,笑道:
“你冇上過大學,冇學過唯物辯證法,不懂量變引髮質變,說到底還是吃了冇文化的虧。”
“我是千神修士,靈力早已質變,絕非一具屍體能夠撼動的。”
言罷他打了一個響指,衝在最前方的三具上古老屍隨之而滅。
他繼續說道:
“在神的世界中,力量高於一切,時間,精神和肉體顯得微不足道”
“命運,宿命和未來更冇有任何意義,許多古老,恐怖的存在可以隨意扭曲命運,改變宿命,定製未來。”
“原本我並不理解蛇神的話,當我領悟了千神之力時,我領悟到了這句話。”
鄧君侯不懂唯物辯證法,更不懂量變引髮質變,隻當張歸元在偷偷摸摸罵他,不由得勃然大怒,命令大司命施展出神通天宮之門。
上下灰雲如悶雷般滾動起來,朵朵鉛雲托出百座大門。
一扇扇大門門戶大開,從中走出一位位神隻,皆是楚地的神隻。
大司命有統領百神之能,雖然身死,身體也能使用這門神通。
這些神隻不是真實存在的,隻是空氣中的屍氣所化,並冇有自己的意識,隻知道滅殺眼前之人。
它們有楚人諸神十之二三的神力,合圍一人,威力也極其驚人。
鄧君侯臉上露出笑意,往常與人相鬥,大司命一旦使用此門神通,敵人必然驚慌失措。
而當敵人深陷其中時,則可以使用天宮之門封印在屍家秘境之中。
看似是召喚術,實則是封印術。
張歸元看到百餘神隻,微微一笑,禦魂宗和天屍府爭鬥千年,爭奪邪道第一宗門的地位。
對於這門神通的筆記記錄頗多,他早就爛熟於心,想到此處,心中忽然想到了玩鬨的心思。
袍袖一甩,空中走出三十六位天罡將,七十二位地煞將,和楚地百神鬥成一團。
荊州群雄看得瞠目結舌,不清楚這些神隻的來曆。
張歸元在一旁哈哈大笑,高聲道:
“武鬆,用戒刀砍他,魯智深,來一套瘋魔杖法。”
楚人百神乃屍氣所化,天罡地煞將乃靈氣所化,屍氣和靈氣一清一濁,變換無窮,看呆了眾人。
江漢之戰鬥得難解難分,將全天下的上人,真人們的目光紛紛吸引之時。
謝天德悄無聲息來到雲夢澤(洞庭湖)的湖底深處,來到一處隱秘之地。
他從袖中拿出了一枚玉印,約莫一掌來高,四指來寬,印內中空,裡間有一封東漢皇廷的赦書。
赦書是古代司法和政治體係中的核心文書,主要用於赦免罪行,減免刑罰和推恩布惠。
當年天屍府以全府之力封印了女妭,將解開封印的赦書交給司隸的靈台保管。
靈皇帝死亡之後,赦書落到了袁狼手中,此番奉他之令,要解開封印,放女妭出來。
湖底深處,有一座水下宮闕,飛簷鬥拱,雕梁畫棟,極其精美。
謝天德剛到殿門口,從殿裡走出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麵容清臒,長鬚飄灑。
見有人來,眼眸中閃過一絲怒意,袖中劍丸飛出,倏爾躍起,對著謝天德麵上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