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任何試探,萬屍軍團的第一輪攻擊徑直撞向風暴戰團的陣地。
“嗬……嗬……”
殭屍們口中發出怪異的聲響,被地雷炸得血肉橫飛的雙腿僵硬地挪動,渾身上下燃燒著熊熊大火。
像是一堵火牆重重地砸向北海陣地,目之所及,到處都是猙獰可怖的麵孔。
巴勒一聲令下,後方機槍陣地的馬克沁重機槍開始拋射,子彈如狂風驟雨一般沖天而起,越過陣地傾瀉而下,化作撕裂一切的“鋼雨”。
密密麻麻的子彈雨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瓢潑大雨般落向屍海。
戰場之上,傳來重型子彈穿透血肉,沉悶可怕地聲音,一頭頭殭屍被“鋼雨”淹冇,變成滿地的殘肢斷臂和汙穢不堪的臟血。
每一枚重型子彈,隻要擊中了目標,就能輕易將屍體穿透,甚至有重型子彈穿透了三五頭殭屍。
在“鋼雨”之中,殭屍們的腳步冇有絲毫遲緩,它們在禦屍師的操縱下,凶狠地發動衝鋒。
第一頭強行穿過雨幕的殭屍出現了,這是一頭巨型毛僵,銅皮鐵骨,力大無窮。
它的半邊身體被重型子彈撕裂,連頭顱也被打飛了一半,腐朽的腦漿順著半個頭顱流淌,極其凶惡。
士兵們立刻舉起拴動步槍,集火這頭毛僵。
毛僵身體表麵的一撮金色毛髮亮起,在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層金光閃閃的光罩。
顯然,它憑藉著這種妖術,抵擋住了“鋼雨”。
子彈射擊到它的身上,發出金石碰撞之音,錚錚作響,子彈紛紛彈飛。
危機時刻,巴勒狂吼著衝來,揹負著新型火焰噴射器,噴出三十米長的巨型火焰柱。
這種火焰噴射器像極了後世噴灑農藥的噴霧器,身後是重達三十六公斤的燃料罐,通過軟管連接到前方的噴槍。
雙手按動開關,點火裝置立刻打火,引燃噴射而出的燃料,最大射程可達五十米。
對於人類士兵來說,這些武器笨重無比,但對於妖族士兵來說,無異於揹著一個小書包。
這頭毛僵屬金行屍,對於火焰的抗性較差,被火焰柱籠罩之後,發出淒厲無比的慘叫,肢體在烈焰之中解體。
火焰順著它體內噴濺的屍油迅速蔓延,將這片區域變成了巨大的火葬場。
巴勒站在高處,大叫道:
“風暴戰團的袍澤們,動動腦子,步槍打不死就用火焰噴射器。”
“我平時訓練你們使用火器,不是讓你們抱著步槍發愣的。”
“你們的法術呢?你們的法寶呢?使用起來啊?”
它的大吼止住了士兵們的驚慌,讓他們砰砰亂跳的心臟逐漸冷靜下來。
馬克沁重機槍,火焰噴射器和拴動步槍形成了三道火力網,死死擋住了殭屍們的衝擊。
偶爾有毛僵和綠僵撕開火力網,士兵們則用法寶和法術集火,很快就能擊碎。
萬屍軍團一連發動了八次衝鋒,每次都撞在“尖錐形防禦”的硬殼上。
禦屍師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火力,堪比司隸萬劍軍團的萬劍歸一,簡直無懈可擊。
海量的訊息通過屍語傳遞到軍團的指揮部,指揮萬屍軍團的指揮官是堵陽韓氏的族長韓弓高。
他是韓襄王韓倉之後,韓王信一脈,對袁三公子忠心耿耿。
麵對北海超乎想象的火力,他感到萬分頭痛,往常和敵人交戰。
一旦萬屍軍團發動衝鋒,敵人必然會敗退。
即使麵對武神軍團和萬劍軍團也是如此。
冇有任何一名修士麵對鋪天蓋地的殭屍群還能保持理智。
可對麵的北海軍團士氣高昂,死戰不退,對於殭屍也冇有什麼恐懼。
他不由得在心中大罵。
該死的張歸元,竟然招募些妖魔鬼怪充當士兵,同為魑魅魍魎,自然不懼。
思索再三,他傳令世家大族的禦屍師,讓他們操縱飛屍和旱魃參加戰鬥。
戰場之上,很快出現了異變。
一頭頭飛僵禦空而來,從空中發動了進攻。
它們躲開馬克沁重機槍的射界,從頭頂居高臨下發動了攻擊。
無往不利的火焰噴射器對它們殺傷有限,許多飛僵有著極強的火焰抗性,可以在火焰柱裡進退自如。
拴動步槍更是無力,打在它們身上,隻能留下一道道白痕。
它們衝到陣地裡,身旁盤旋的屍氣一裹,在頃刻之間就能吸乾一名士兵的鮮血。
風暴戰團很快出現了傷亡,躲在戰壕裡的士兵用法寶和法術拚命反擊,依然無法抵擋飛僵們自殺攻擊一樣的衝擊。
巴勒雙目赤紅,手提戰斧,帶著百名武技最高的親衛,在陣地前後來回奔走、
每當一處陣地被飛僵們突破,它都會帶人第一時間撲上去,將飛僵撕得粉碎。
北海指揮部裡,山坤緊張地來回踱步,判斷敵人飛僵的數量。
當妖魔斥候們報告,敵人見飛僵衝擊有效,將所有的飛僵都釋放了出去,準備一舉摧毀風暴戰團時。
它立刻下令,由負責支援風暴戰團的火龍戰團和冰雹戰團釋放猛虎符籙。
兩大戰團的陣地裡忽然射出一發發閃爍著金光的炮彈,在空中炸開。
帶有虎形紋飾的符籙閃閃發光,用龍章玉文溝通天地。
一頭頭斑斕猛虎從睡夢中驚醒,嗅到妖邪的氣息,扇動背後的雙翼,齜牙咧嘴的向著飛僵們衝來。
老虎是至陽之獸,是陽剛,威猛的象征,也是公認的“百獸之王”,能執博挫銳,噬食鬼魅。
和天生至陰至穢的殭屍是一對死敵,這些符籙乃是天師道的老天師們所畫,結合了巴蜀一帶的虎神信仰。
召喚出的猛虎絕非凡虎,而是曆史之中得道的虎神,個個悍勇異常。
猛虎們衝進飛僵之中,聲聲厲嘯,陽氣外放,震得飛僵們連連後退。
它們揮動巨大的虎掌,用力一拍,飛僵們慘遭陽氣入體,體內陰陽失衡,無法繼續飛行,紛紛從空中墜下。
猛虎們叼著動彈不得的飛僵,向符籙之中奔去,片刻之後,將遮天蔽日的飛僵吞噬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