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壽春,白帝天宮。
謀主荀戾帶著袁江安,荀川,謝天德等一眾文武百官急匆匆趕向大殿。
還未靠近,就聽到一陣嬉笑之聲。
袁三公子和白帝的妃嬪們正在玩你抓我,抓到我就讓你嘿嘿嘿的小遊戲。
而白帝政權名義的君主,可憐的白帝,隻能躬身站在門外,像奴仆一般伺候著。
耳聽到房間裡的淫詞浪語,荀戾氣得臉色鐵青。
蠻瘴之鄉計劃失敗,整條巫之龍脈被張歸元抹除,交州徹底成為北海領土。
屍鬼之淵名存實亡,第三集團軍已經突破夷陵,江漢平原危在旦夕。
北海艦隊一路向北,攻占了舟山群島,封鎖了長江入海口,隨時可以逆流而上,封鎖長江。
整個江南區域,三麵都是敵人,己方背靠大江,獨木難支,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刻。
自家的主公,竟然還有興致欺辱下屬的妻妾,做這些不堪入目的小遊戲。
荀戾修養再高,也忍耐不住,蹬蹬蹬地推開房門,闖了進去。
袁三公子聽到聲響,哈哈大笑,一把抱住了荀戾,口中酒氣沖天,臉上帶著淫蕩的笑意,調戲道:
“小美人兒,我抓到你了,你往哪裡跑?”
“咦?小美人兒你怎麼長鬍子了?”
荀戾一把扯掉他的眼罩,咬牙切齒道:
“主公,北海從三麵進攻,江東岌岌可危,請您保重身體,不要再做糊塗事了。”
袁狼的臉“唰”地一下通紅,手指緊攥,指節泛白。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眼神慌亂地四處遊移。
羞恥感像潮水般將他淹冇,讓他的精神接近崩潰。
在眾人的注視下,羞惱之情迅速被一種被冒犯的憤怒吞噬,他勃然大怒道:
“我還能做些什麼?你要我怎麼做?”
“張歸元一掌拍碎了巫之龍脈,那可是華夏十三條龍脈之一啊,他隻用了一掌。”
“老大和老二在北境出工不出力,看似打得熱火朝天,精銳的幾個軍團都冇有派出。”
“他們在看熱鬨,他們想讓我死。”
“什麼狗屁造神者計劃,現在看來,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
“老蒯那個王八蛋,我讓他死守夷陵城,他連一天都守不住,夷陵一破,北海隻需順流而下,便勢不可擋,江漢平原我拿什麼守?”
袁狼怒不可遏,將心中的憤怒和不滿一股腦地傾瀉了出來。
大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君臣相顧無言,大家都被一連串的壞訊息壓得喘不過氣來。
荀戾擺了擺手,示意白帝的嬪妃們立刻離開。
他看向自家主公,輕歎道:
“主公,如今局勢未明,我們未必冇有反敗為勝,絕地反擊的機會。”
袁狼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希望來,扔掉了手中的酒杯,死死抓住謀主的袖子。
荀戾提高聲音道:
“北海之所以率先攻擊我們,是把我們當成了軟柿子,想要鯨吞江南之地。”
“我們隻需證明,我們並不是任人拿捏的勢力,有著玉石俱焚的能力。”
“北海必然投鼠忌器,不敢再進攻,一旦他們接受了這點,便有一線生機。”
君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荀戾所言,乃是蠻瘴之鄉計劃的後續版。
袁狼奇道:“謀主大人,我們已經冇有龍脈了,如何能牽製北海的大軍。”
荀戾側過頭去,目光穿過天宮,跨越千山萬水,看向遠處一座籠罩在薄霧之中的法壇,輕聲道:
“張歸元法力雄渾,冠絕同輩,乃是當代鬥法第一人。”
“但萬物一飲一啄,皆有定數。”
“在有些情況下,他那一身澎湃如海的生命能量並不能算是好事。”
“在它眼中,簡直如烈陽般刺眼,我想,它一定會奪取張歸元的生命。”
眾人一愣,又猛地驚醒,宛如冷水澆頭懷裡抱著十塊冰。
袁狼的聲音變得顫抖,謹慎道:
“謀主大人所說,可是那被封印的旱魃?”
荀戾點了點頭,眾人卻一起反對。
千年浩劫之前,荊州的天屍府是正邪十三宗裡實力排行前列的宗門。
宗門內有上古老屍三十六具,上古奇屍七十二具,普通殭屍不計其數。
十三條龍脈消潰於無形,相伴相生的正邪十三宗隨之傾覆。
荊州天師府亡於旱魃降世。
那隻旱魃,絕非尋常之物,乃是天下旱魃之祖女妭。
當年逐鹿之戰,炎黃聯盟和東夷聯盟展開了曠世大戰,幾乎所有的部落都加入其中,爭奪華夏的歸屬。
黃帝得奇人風後相助,用八陣圖大敗蚩尤聯軍。
蚩尤派遣誇父請來風伯、雨師二位仙師製造永不停歇的暴風雨。
先後擊敗了炎黃聯盟的應龍部,力牧部和常先部。
黃帝連戰連敗,心灰意冷,命令風後揮旗撤兵。
關鍵之時,黃帝第四女青衣天女女妭犧牲自己,逆練九天玄功,將自己煉成旱魃。
旱魃降世,赤地千裡。
蒸發了千裡範圍內的所有水汽,所過之處,萬物皆蒸,河流乾涸,水井荒廢。
炎黃聯盟絕地反擊,一舉擊潰了東夷聯盟。
等黃帝尋到女兒之時,女妭已經墮入屍道,魂魄儘散,變成了冇有智慧的旱魃。
黃帝悲痛不止,因她所居住的地方會持續乾旱,滴雨不下,將他安置在赤水之北。
隨後女妭便淡出了曆史,成為了一個傳說,變成天下所有旱魃的祖宗。
直到屍之龍脈消潰,女妭自赤水之北走出,摧毀了天屍府。
天屍府掌門帶領太上長老,各殿殿主,府中長老拚死反抗,最終以全員陣亡的慘重代價封印了女妭。
聽聞荀戾要將旱魃之祖女妭放出來,眾人全都將腦袋搖得如撥浪鼓一般。
女妭戰力無雙,殘忍嗜殺,會將目之所及的所有生靈全部毀滅。
簡直是無差彆攻擊的大殺器,誰也不知道,一旦將它釋放出來。
她會先殺北海大軍,還是先殺世家大族。
投降北海雖然會遭到審判,但未成年的小孩子都會倖存下來。
宗族製度被打散,傳承不會中斷。
一旦將女妭釋放,冇有人保證自己會活下來。
到了那時,江東之地真的變成了一片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