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聲隆隆,驚天動地。
敵人後軍陷入徹底的混亂,士兵們驚慌失措,四散奔逃。
在猛烈炮火中,或被衝擊波掀翻,或被彈片貫穿,或被徹底炸成一堆爛肉。
哀嚎聲,慘叫聲響徹山穀,片刻之後,這些慘叫聲逐漸消失,隻剩下火炮的轟鳴聲。
指揮係統瞬間癱瘓,傳令兵尚未傳令便已倒地,戰馬受驚狂奔,踏倒己方士兵。
輜重車輛接連起火,道路堵塞,退路被火海封鎖,眨眼間燒成了一片赤地。
前哨很快傳來訊息,敵人後軍被75重炮完全消滅,傷亡人數在五千人以上,幾乎冇有可以移動的人類和牲畜。
吳朵洞主看得瞠目結舌,小丹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伏擊時,讓過前軍,攻擊後軍是常用的戰術,這種戰術叫做截尾子戰術。”
“第一批敵軍進入伏擊圈,先不要打,因為那是探路的先頭部隊。”
“一旦打了,敵人會意識到有伏擊,主力會迅速後撤。”
“第二批敵軍進入伏擊圈,也不要打,因為那是主力,而且你一打他,先頭部隊和殿後部隊都會過來夾擊埋伏的我軍。”
“第三批的敵軍進入伏擊圈,我們再打,那是敵人的輜重主力和殿後隊伍。”
“之前咱們一直使用紮口袋戰術,利用大軍繞後截斷穀口,吞掉所有的主力。”
“現在,可以利用75重炮輕易做到這一點,敵人想從後方逃離,需要頂著75重炮的炮雨。”
吳朵洞主這才發現,炮兵們並冇有調整角度,依舊向著原地開炮,用炮火截斷了敵人的歸路。
他奇道:
“如果敵人孤注一擲,集中全部兵力,衝過來和咱們拚命怎麼辦?”
“不足三裡路,已經進入了象兵和騎兵的衝鋒距離。”
案達羅大軍之中,黑暗王坎哈在馬上振臂高呼,厲聲道:
“向前衝鋒,不要畏懼敵人的炮火,隻要我們衝到他們身邊,他們一定不敢繼續開炮。”
“狡猾懦弱的東方豬,不敢和我們肉搏,一旦近身,咱們一個能打他們十個,衝鋒,向前衝。”
“所有人,向前衝鋒,任何後退之人,全部斬首。”
密宗護法們聯手釋放了秘法,讓戰象和戰馬陷入了狂亂嗜血的狀態。
載著騎兵們快速越過步兵,向著北海阻擊陣地衝去。
地麵微微震顫,細小的石塊不斷跳動。
鼓聲如雷,戰號嘶鳴,敵人的象兵與騎兵如黑潮般席捲而來。
巨象身上披著厚重的甲冑,長牙如矛,鐵蹄踏地,每一步踏出,沙石飛濺。
每一頭戰象都如移動的堡壘,背上高聳的戰樓裡士兵們張弓搭箭,整裝待發。
騎兵身披重鎧,手持長矛與彎刀,馬蹄翻飛,捲起漫天黃塵。
千軍萬馬奔騰如怒濤,勢若排山倒海。
北海阻擊陣地上,一排排馬克沁重機槍穩穩架設在沙袋工事之後。
槍管泛著冷鐵的幽光,四十五度角對準了天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騎兵,似乎在嘲弄,又是在憐憫。
“開火!!!”
刹那間,天地失色。
一千挺馬克沁重機槍猛然咆哮,槍口噴吐出長長的火舌,子彈如狂風驟雨一般沖天而起,傾瀉而下,化作撕裂一切的“鋼雨”。
龐大的巨象在重型子彈麵前不值一提,任何血肉組成的生物,都無法抵擋這種為殺戮而生的超級武器。
密密麻麻的子彈雨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瓢潑大雨般落向敵軍。
一頭頭巨象發出淒厲的嘶鳴,身體一軟,雙膝跪地,轟然倒下。
背上的戰樓碎裂,士兵如沙包般拋飛,在空中被“鋼雨”打得支離破碎。
騎兵們更遭到滅頂之災,高速衝鋒的戰馬在密集彈雨中如紙糊般倒下。
馬嘶人叫,血霧瀰漫。
重型子彈穿透鎧甲,撕裂血肉,將腹腔和胸腔撕開一個三十多厘米的巨型口子,將騎士連人帶馬撕碎。
許多騎兵剛剛舉起彎刀,頭顱便被擊中,腦漿迸裂,死屍噗通一聲栽倒。
許多戰馬中彈後翻滾哀鳴,將騎手甩出數丈之外,痛得雙目垂淚,卻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在“鋼雨”之中徹底粉碎。
阻擊陣地上,彈鏈飛速滑動,槍管快速通紅,水冷套筒中蒸騰起白霧,化作一片霧海。
射手們向著空中射擊,看不到山坡下慘絕人寰的煉獄景象,壓根冇有負罪感。
他們雙眼赤紅,雙手緊握槍柄,任憑後坐力震得虎口發麻,依舊死死壓住扳機。
一挺馬克沁重機槍每分鐘能射出五六百發子彈,一千挺就是五六十萬發。
漸漸地,空中落下的不再是“鋼雨”,而是一堵堵子彈砌成的鋼鐵之牆,硬生生地往下砸。
子彈砌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牆,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中哨和近哨很快傳來訊息,敵人的象兵和騎兵全部被消滅。
步兵奪命而逃,向後方逃去,重新衝進75重炮的火力覆蓋區域。
遠哨隨後傳來訊息,進入75重炮覆蓋區域的步兵全部死亡。
敵人來時如潮水,退時如落潮。
半個小時之後,布拉馬普特拉河穀中屍體層層疊疊,鮮血彙聚成小溪。
河水被鮮血染紅,變成了一條血紅的赤河,無數屍體溺亡在水中,堵塞了河水。
硝煙瀰漫,火光映天。
陣地上再也冇有了活著的生物,75重炮和馬克沁重機槍的怒吼聲仍未停歇。
張永甚至冇有下令收拾戰場,救治傷兵,反而選擇用75重炮和馬克沁重機槍繼續犁地,將所有生命全部殺死。
一陣血霧飄過,張永淡然的臉上沾滿了鮮血,變得猙獰可怖。
他臉色漠然,掏出妻子繡的月牙泉圖案的手帕,輕輕擦了擦臉上的血漬。
彷彿做了一件毫不重要的小事,不值一提而已,轉頭看向吳朵洞主,微微一笑。
吳朵洞主驚恐地望著這位文質彬彬的青年指揮官,這才驚覺,他之所以這麼做,是壓根冇想留活口。
主公吩咐第四集團軍拒敵於外,但並冇有說明,要如何拒敵於外。
將敵人全部殺光,也算拒敵於外。
張永探出頭來,看了一眼人間地獄般的戰場,輕聲道:
“可惜了,頭顱打得這麼碎,多數都不完整,築起的京觀一定很小,嘖嘖,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