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身毒道,布拉馬普特拉河穀。
蜀身毒道是華夏政權從蜀地通往中南半島,印度的陸上商道,又稱西南絲綢之路。
漢武帝派兵攻打西南夷欲控製商路,僅打通成都至洱海段。
東漢永平十二年(公元69年)哀牢國歸附,大漢政權通博南山、渡瀾滄水實現全線貫通。
商道流通之後,中原王朝用蜀錦、茶葉等換取印度半島的寶石,中南半島的翡翠,雙方各取所需,合作雙贏。
如今,這條商路上卻來了一支龐大的軍隊,由三萬名案達羅步兵,一千名騎士,一千頭大象,五百輛戰車組成。
統領這支龐大軍隊的將領名曰坎哈,是百乘王朝的婆羅門老牌貴族。
普魯摩夷四世的親叔叔,被密宗強者尊稱為黑暗王。
在貴霜帝國國王決定轉移國內矛盾,向北海政權用兵時,百乘王朝的統治者立刻表示讚成,並充當急先鋒。
皎漂港的建立,給了北海政權撬動印度半島的支點。
大量的經商船隻選擇到皎漂港停靠,放棄在百乘王朝補給。
婆羅門貴族老爺們的錢包迅速癟了下去,這讓他們一致同意對北海政權用兵。
至少要徹底摧毀皎漂港,破壞這把懸在百乘王朝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坎哈騎坐在印度卷耳馬上,望著北方高入天際的喜馬拉雅山,心中暗自盤算所處的位置。
忽然停了下來,對身邊的刹帝利武士吩咐道:
“將嚮導帶過來。”
不一會兒,一位黃色皮膚,黑色頭髮的車離嚮導被推推搡搡,推到馬前。
“龍庫基,現在我們到哪裡了?”
龍庫基環顧四周,輕聲道:
“報告黑暗王大人,這裡是布拉馬普特拉河穀,也就是華夏人常說的雅魯藏布江下遊河穀。”
“再向西行三百裡,就是北海的驃郡。”
坎哈嗬嗬冷笑道:
“這還用你說?梵語中布拉馬普特拉河直譯的意思就是梵天之子,難道我不知道這裡是哪?”
“我是問你,我們大軍已至,為何車離國國王冇有前來迎接?”
龍庫基臉上帶笑,心中暗暗鄙夷。
五百年前,孔雀王朝空前強大,車離國,達光國,漢越國這些小國紛紛被吞併,成為了孔雀王朝的藩屬國。
如今,孔雀王朝早已灰飛煙滅,整個印度半島都被貴霜帝國吞併。
百乘王朝也是藩屬國之一,車離國自然不再恭敬。
龍庫基心中腹誹道:
“真把自己當成旃陀羅笈多嫡係正統了,哼,你們案達羅人以前不也是山中的野人嗎?”
見龍庫基隻在那裡笑,並不回答,坎哈心中不滿,心道是時候給這些藩屬小國顏色看了。
此番遇到北海人的軍隊,一定要強勢碾壓,告訴他們誰纔是印度半島的主人。
二十裡外的山穀中,吳朵洞主焦躁不安地安撫自己的戰象,走到千機龍張永身邊,小聲問道:
“曲軍候大人,敵人有一千頭戰象,我們隻有五百頭,冇有勝算啊!”
張永笑了笑,安慰道:
“你放心,我早就安排完了,敵人的戰象衝到我們麵前時,早已十不存一。”
“咱們的任務是阻擊敵人,不是下象棋,誰象多誰就贏。”
吳朵洞主麵色有些緊張,猶豫了一下,冇有再說什麼。
這位過於年輕的指揮官,他並不熟悉,也不理解為何青麵校尉帶走了所有的主力。
忽然,前哨的聲音在傳音鈴裡響起,敵人已經進入75重炮的射程。
張永恍若未聞,站在原地毫無反應。
很快,中哨的聲音在傳音鈴裡響起,敵人已經距離阻擊陣地十裡了。
張永依舊毫無反應,吳朵洞主忍不住站起,爬到山上,看了一會兒,匆忙道:
“大人,敵人已經到八裡外了。”
過了一陣,近哨的聲音從傳音鈴裡響起,敵人已經距離阻擊陣地五裡了。
吳朵洞主大驚失色,這個距離已經進入騎兵和車兵的衝鋒距離了。
他麵色凝重,湊到張永身邊,急促道:
“大人,再不出兵,就晚了。”
張永隻是淡淡說道:“知道了。”
隨後閉目養神起來,任憑他如何催促,也不再迴應。
吳朵洞主麵露驚疑之色,見張永依舊毫無反應,咬了咬牙,一溜煙跑到自己的象兵隊伍中,咬牙切齒道:
“這位張指揮官瘋了,不利用火炮的優勢,把敵人放到眼前肉搏。”
“咱們可不能對不起主公,一會兒都彆怕死,頂住敵人的衝鋒。”
濮人勇士們紛紛應和,趴到自家戰象的耳邊,說起了告彆的話。
談笑之間,敵人的前沿部隊已經距離北海阻擊陣地不足三裡。
敵人的後方部隊還在十裡之外,三萬多名士兵排成數排,結駟千乘,旌旗蔽日,絲毫冇有意識到已經進入伏擊圈。
張永猛地睜開雙眼,雙目之中忽有精芒閃過,大喝道:“炮兵立刻開炮,炮擊敵人的後方。”
蜿蜒起伏的山巒背麵,五百門75重炮如鋼鐵巨獸般列陣而立。
炮管昂首向天,漆黑的炮口高高揚起,隨著指揮官的一聲令下,同時開火。
刹那間,大地震顫,百炮齊鳴!
五百道火光自炮口噴薄而出,如天外流星劃破晴朗的天空,帶著撕裂蒼穹的怒吼,呼嘯著撲向敵軍後軍。
炮彈在空中劃出尖銳的嘯音,宛如厲鬼咆哮,驚得案達羅士兵們大驚失色。
黑暗王坎哈猛地抬頭,有些迷惘地看著呼嘯而過的炮彈,不明白這是何物。
他知曉北海善於製造火器,貴霜帝國曾購入了數千門神威無敵大將軍炮。
貴霜皇室曾邀請他們這些藩屬國的將領前去觀禮,近距離接觸過這些超級火器。
此時此刻,劃破長空之物和神威無敵大將軍炮的實心彈丸截然不同。
炮未至,而勢先奪人魂魄,僅憑聲音就令士兵們膽寒。
緊接著,遠方地平線上爆發出連綿不絕的轟然巨響,敵軍後軍化作煉獄。
士兵們被氣浪掀飛,如同紙片般在空中飛舞,撕裂成漫天血雨。
爆炸處騰起沖天火柱,烈焰翻滾,糧草輜重被大火吞冇,濃煙如黑龍盤旋升騰,遮天蔽日。
劇烈爆炸將方圓數百米夷為平地,火光翻騰,熱浪席捲,連遠處的樹木都被攔腰折斷。
整個後軍,陷入了混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