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蘭老島,納卯妖城。
納卯位於棉蘭老島東南達沃灣西岸,是著名的天然良港,地勢平坦,風光旖旎。
妖城坐落在港口正中,如巨獸般俯視著四方。
城身由漆黑的巨石砌成,表麵雕刻著傳說中的海怪,似神非神,似魔非魔。
遍佈在巨石城牆上的刀劍痕跡,見證著遠古之時的刀光血影。
城牆厚實而高聳,其上佈滿垛口,女牆,看起來極其震撼。
妖魔哨兵們日夜巡邏,從黑暗的孔洞中窺視著遠處的荒原。
朦朧的煙霧從海怪雕像的嘴裡傾瀉而出,化作驅之不散的濃霧,籠罩在納卯妖城上空。
一道蚌殼形狀的巨型能量罩罩住納卯妖城,也阻隔住了窺探的目光。
從遠處看去,城中雲遮霧罩,人影若隱若現。
隻有深入其中,才能驚覺,這座城市已經被大大小小的青玉妖蝗啃得千瘡百孔,地下洞穴密密麻麻。
這些妖蝗已經成長到了三四十米長,大如山巒,頭部鼓起,長著一對觸手,三隻單眼以及一對複眼。
胸部長著三對足,背生雙翅,翅膀四五十米長,臃腫的腹部還有不少寄生蟲爬來爬去。
最奇特的是,它們散發著一股古怪的香氣,體內蘊含著充沛的靈氣。
像是某種珍饈美味,吸引著受害者到來。
青玉妖蝗成蟲之後,心智已開,此刻已經洞悉了自己的命運,也清楚人類要拿它們做魚餌。
青玉妖蝗們不斷掙紮,向著空中飛去,每次都被木係陣法攔住,始終無法逃出這片天地。
城牆之上,鬼嬰妖王第納克心有餘悸地看著這一幕,來到士豹麵前,小心翼翼問道:
“士大人,我有一個疑問。”
“想要用青玉妖蝗吸引食月七海怪,必然要放出氣息,可這些巨蟲跳躍力驚人,飛行能力出眾。”
“咱們打開陣法,它們一窩蜂跑了怎麼辦?”
士豹哈哈大笑,不屑地瞥了它一眼,解釋道:
“放心好了,我們從炎洲仙坊運來的琥珀龍涎香專門剋製此物。”
“隻要燃上一點,這些青玉妖蝗就會癱軟在地,動彈不得,任由我們拿捏。”
鬼嬰妖王第納克大喜過望,心中不禁感慨。
士家不愧是華夏的世家大族,底蘊就是深厚!
如果是南海三十六妖王定下此計,第一步如何控製青玉妖蝗就成了難題,不由得心中羨慕不已。
它陪同士豹在城牆上巡視一番,看著城下的海軍陸戰隊士兵熱火朝天地組建炮兵陣地,心中一陣著急。
急忙來到士豹身旁,開口道:
“士大人,北海火器犀利,若是放任他們進攻,恐怕咱們的護城大陣抵擋不住,消耗的陣法材料也太多。”
“不如我們出去一戰,毀壞他們的火器。”
士豹再次搖頭,滿臉毫不在乎,似乎那些珍貴的陣法材料不過是尋常之物罷了。
他高聲道:
“你放心,三兩日的陣法材料消耗,我們士家出得起。”
“切記不要出城交戰,萬一被北海修士看出破綻,提前逃走,反而不美。”
城中忙得熱火朝天,城外同樣如此。
隨軍的陣法師們開啟了海市蜃樓大陣,軍營上空出現流光掠影。
四方神靈,華夏風景,在陣中若隱若現,看得妖魔們眼花繚亂。
炮兵陣地剛剛建好,一千門神威無敵大將軍炮列陣如林,炮身黝黑泛著冷光。
隨著一聲嘹亮的號角聲,大地劇烈顫抖起來。
一千門火炮齊發,勢如天崩地裂,似怒雷轟頂。
開花炮彈如狂風驟雨一般落向護城大陣,炮口噴吐的烈焰交織成一片赤紅的火網,將整個妖城籠罩在熾烈的火海之中。
火光熊熊,濃煙滾滾。
黑煙如烏雲般籠罩妖城,遮天蔽日,迷人二目。
即使護城大陣嚴絲合縫,依舊有不少煙氣滲漏進來。
空氣中充滿了刺鼻的硫磺味道,嗆得妖魔們劇烈咳嗽起來。
在隨軍薩滿們的操縱下,自然風靈將煙氣扭曲成了煙瘴,徹底隔絕了敵人的窺探。
海市蜃樓大陣裡,隨軍的陣法師們手忙腳亂地佈置著一個巨型陣法。
此陣名曰陰陽鏡轉陣,是蜀道山的不傳之秘,也是世間少有的空間係陣法。
需要千餘名陣法師合力佈置,以天為蓋,以地為基,以空間裂縫為鏡。
鏡子的一邊連接著軍營,另一邊連接著千裡之外。
在張歸元的計劃裡,敵人誘敵深入,己方則將計就計。
敵人釋放海溝裡的食月七海怪,利用青玉妖蝗的美味,將食月七海怪引到納卯妖城,摧毀海軍陸戰隊和北海艦隊。
己方則施展陰陽鏡轉陣,在食月七海怪被吸引到納卯妖城之前,將海軍陸戰隊和北海艦隊傳送走。
到了那時,妖魔們自食惡果。
這個計策成功與否的關鍵在於如何保密,如何瞞天過海。
數千名陣法師身著玄色長袍,衣袖隨風輕揚,手持玉符,青銅羅盤,陣旗,陣圖等陣法材料。
行走於陣中,佈置起陣眼,陣樞,陣門。
營地逐漸變得流光溢彩,美輪美奐。
陣法轟鳴之聲傳出去多遠,雖被火炮的轟鳴聲掩蓋,依舊引起了士家幾位化神境強者的注意。
婆羅洲一處福地之中,幾位化神境強者同時驚覺,強大的陣法之力攪動了天地間的靈氣。
均是目光看向納卯妖城,穿過層層迷霧,想要窺探北海究竟在佈置何等陣法。
呂宋島一處福地之中,一位鶴髮童顏,周身時刻有鳳凰鳴叫之音的老者微微一笑。
把袖一展,袖中有無數道清氣飛出,截住士家化神境老者的目光。
一聲悠長吟嘯,震得士家老祖們都感到身形搖晃。
納卯妖城上空的靈氣被擾動,變得混沌不堪,連化神境強者都無法看穿。
士文霜冷哼一聲,收回目光,沉吟片刻,沉聲道:
“此人莫非是萬獸山莊的灼華天尊?”
另外一位化神境老祖士文雨麵色沉重地點了點頭,輕聲道:
“正是此人,傳言他不願意摻和野獸派和禦獸派大理論之爭,雲遊在外,冇想到竟然也投靠了北海。”
士文霜沉吟片刻,開口道:
“如此遮掩,必然在佈置了不得的陣法,我心不安,通知幾位長老,提前釋放食月七海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