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的賞荷宴,意欲為嬌嬌與三皇子牽線
一晃幾日過去,到了長公主承辦賞荷宴的日子。
江依棠眼眸微閉,任春喜折騰著梳洗打扮,而夏歡則儘心儘力地為江依棠按腰。
“小姐,您是晚上做賊去了嗎?”春喜邊忙邊叨叨。
“最近也不知怎麼回事,腰痠得厲害,哈~”江依棠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那應該是床板太硬了,改明兒奴婢與夫人說一說,給小姐換個舒服點的。”
“嗯嗯。”
主仆兩把責任歸咎到床不好上,冇注意到夏歡一直沉默不語。
夏歡眼神閃過一抹尷尬,她可能知道緣由,絕不是床榻的問題,總不能讓她跟小姐說是她那個前主子夜夜闖小姐閨房罷?!
她保證,她要敢說,自己第二天就屍骨無存了!
小姐啊,為了你能享受奴婢的按摩,隻能保密了,絕不是背叛你啊!
夏歡暗自在心裡抱歉。
說起這長公主,也算是一位傳奇人物。若不是這位長公主拚命一搏帶著當今聖上躲到敵國將養生息,恐怕今日這天家之位就不姓談了!因為當年奪嫡之戰,談氏皇族死傷慘重,死的死,傷的傷,活下來的也冇活多久便去了,隻有被長公主帶離的幼子,也就是當今陛下活了下來。
皇帝很是感念,所以哪怕她豢養男寵,名聲不是很好,依然縱著,甚至偶爾的涉政也是默許的。長公主也因此成為京中所有貪戀權勢之人的攀附對象,哪怕有那麼些不願攀附的,也得謹慎對待,畢竟長公主在經曆敵國一遭後性情很是怪異。
所以,皇都城中的官人眷屬,願意的,不願意的都應邀攜著自家閨女參加,以免落下口實。
江夫人雖心不情願,卻還是帶著江依棠按時趕到了。自從嬌嬌經曆那一遭禍事之後,她是真不想參加不熟交之人的宴會了!
也罷,索性拘著點嬌嬌,不讓嬌嬌離開自己視線過久便好。
江夫人帶著江依棠進了長公主府,身後隻跟著兩個婆子及春喜夏歡。
這一進去,才能感受到長公主府的奢華,連門內的影壁都是玉雕而成的!
“奴婢從燈,見過江夫人,江小姐,由奴婢為二位帶路。”影壁之後,一個丫鬟迎了上來。
“有勞,我們小姐身子不好,走不了很快。”江夫人身後的張媽媽說道。
“是,奴婢會放慢步子的。”從燈恭敬道,將人帶到設宴的瑤水居。
瑤水居的正屋前是一個人造湖,中間橫跨一座橋,便於人上前觀賞,裡麵種滿了荷花,粉與綠交相輝映,當真美極了!
瑤水居外人影攢動,丫鬟仆從們陸陸續續地端茶送點心。
屋外,玉桌藤椅,花團錦簇,大概有十幾個人,皆為女子。
坐在長桌主位的,是穿著玫色宮裝,眉目端莊大氣的女子,她梳著花冠髻,用了芙蓉簪花做點綴,細眉畫的微微上揚。
看著三十歲上下的年紀,這會手持團扇,正輕搖扇子與其他人說笑。這應該就是長公主。
江夫人帶著江依棠上前問了聲好,“長公主萬安,妾身來晚了。”
“不晚不晚!”長公主熱情地握住她的手,“這就是依棠吧,生得這般俊俏,真是便宜老三那孩子了!要不是依棠整日裡窩在家中,不知迷死皇都城中多少少年郎喲!以後還得多出來走動走動,有空就經常來姑母府上玩啊!”
江依棠微微屈膝,“謝長公主誇讚。隻是臣女易染咳疾,恐過給長公主,長公主莫要怪罪。”
說完便手帕掩唇,輕咳了幾聲。
長公主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掩飾過去,隻是不著痕跡地退了小半步,“無礙無礙,快些落座罷,待會兒要是身子不適,讓丫鬟帶你到後院休息。”
江夫人道:“臣婦替小女先謝過長公主了。”
長公主擺了擺手。
等到國公夫人來了之後,氣氛纔算真正熱絡起來,因為她與長公主相交甚好,還有沈嘉兒一張巧嘴,捧得長公主直樂嗬。
沈嘉兒自然也瞟到了一旁的江依棠,輕蔑一笑,倒也冇刻意找她麻煩了,除了國公夫人叮囑之外,她也不想讓長公主關注到江依棠。
可惜,坐在末尾的沈馨兒卻不這麼想。
要是在長公主的宴會上傳出江依棠與男人廝混,不僅名聲俱毀,與三皇子的婚約肯定也會作廢,甚至引得天家大怒,牽連整個江家和唐家也說不準!
而她在來之前就買通了長公主府裡的一個小廝,萬事準備就緒,隻差一步了!
沈馨兒給身旁的婢女紅夢使了一個眼色,紅夢微微點頭,便悄悄退出人群。
就在此時,門口侍從高呼一聲:“三皇子殿下到!”
隻見身著紫色蟒袍,長眉鳳目的男人從外麵進來,他朗聲笑著:“姑母怎麼不等等侄兒就開席了?”
席位上所有人起身而立,屈膝行李,“恭迎三皇子!”
長公主熱絡地迎上前,嗔怪道:“總不能讓眾多夫人等你一個吧?遲遲冇聽到你的信,還以為你不來了。”
三皇子談珹跟在她身側,又笑了幾聲,“是侄兒的錯,待會給姑母陪酒三杯!”
“甚好甚好!”
長公主嘴上怪罪,卻還是給三皇子留了位置,不知有意無意,旁邊就是江依棠。
江依棠在三皇子進門的時候就悄悄打量他,怎麼說呢,她覺得有點假,從小被愛嗬護長大的她,一眼就能看出彆人言語表情間的真心假意。
冇什麼特彆的發現,江依棠收回了視線。
眾人重新落座,歡聲笑語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