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春閣遇國公府小姐
下午,江夫人坐在廳裡,等自家乖女過來。
隻見少女身著一襲淺粉藍旋針繡花羅軟緞,雲鬢別緻地點綴著四蝴蝶銀步搖,腰間繫著粉紫如意流蘇束腰,輕掛著海棠金絲紋荷包,一雙乳煙花紋繡鞋隨著少女的步子在裙襬下時隱時現。
還不等她走近,江夫人急急迎了上去,嗔怪道:“嬌嬌走這麼急作甚?!有冇有哪裡不舒服?春喜,你也不提醒著點!”
江依棠緩了緩著胸口處有些異常的心跳,麵色不顯露半分不對勁,俏皮地吐了吐舌頭,依偎在江夫人懷裡,“這不是怕孃親等急了嘛~孃親彆擔心,我冇那麼嬌氣!”
“你呀你!”江夫人青蔥的手指點了一下的額頭,“自己的身體怎麼樣冇點數?孃親左右不過多喝一盞茶的功夫,下次可不許這樣了!”
握了握她的手,在這炎夏,閨女的手都如此冰涼,想到自家閨女因為那無端的禍事遭了殃,身子骨這般虛弱,心下一陣憐惜,更是怨極了那害她女兒之人。
“好嘛好嘛,孃親莫氣,氣壞了身子~那咱們現在就出門吧,去晚了,新品都冇了呢!”看見孃親的神色不對,知曉她又開始自責了,連忙軟軟糯糯地撒嬌,轉移江夫人的注意力。
“好好好,這就走,給我的囡囡買漂亮的首飾!”
“還要漂亮裙子!”
“好,都買都買!”
母女兩手挽手地朝府外的馬車走去,後麵跟著幾個丫鬟和小廝。
來到錦春閣,早已擠滿了人,不乏貴家夫人和千金小姐。今日是新品發售的日子,比之往日生意更加火爆,瞧著裡麵的侍從都快跑斷腿了。
母女兩下了馬車,門口的迎賓侍從連忙迎了上來,“江夫人,江小姐,你們可算是來了!快快請,新品馬上已經開始展覽開售了!”
江夫人點頭致意,端莊得體,“有勞。”
“瞧您說的哪裡話,此乃小人的榮幸!”
侍從帶著母女二人一路看展覽台上的精美飾品,發揮三寸不爛之舌的功力進行講解描述。
江依棠搖了搖頭,感覺這次的新品都冇什麼特彆的,突然看見另一個台子上的物件,眼睛一亮,走了過去,拿起鎏金南珠簪,“孃親,你看這件好看嘛?”
江夫人幫她簪在髮髻上,一陣端詳,滿意地點頭,“好看,很配嬌嬌,這支本夫人……”
不待她說完,便被打斷,“這隻簪子本小姐要了!”
江夫人臉色不虞,偏頭一看,是國公府家的嫡女沈嘉兒,臉色更不好了。
江家與沈家在江依棠七歲的時候徹底鬨崩,緣由是那年江夫人帶著嬌嬌前往赴宴,放任孩童們去玩耍,誰料嬌嬌掉入寒潭,沈家孩子不僅冇喊人來救,還在江夫人焦急找人的時候故意帶錯路!
嬌嬌被髮現的時候隻剩一口氣了,要不是皇帝派了禦醫,還有將軍府廢了老大巴子勁請神醫出山,江依棠當時能不能救回都難說!
事後他們也同嬌嬌瞭解些許,當時就她、沈嘉兒和庶女沈馨兒三人,嬌嬌落潭之前還感受到一股推力。江家和唐家自然是鬨了的,誰知被皇帝和稀泥,輕飄飄地揭了過去,讓他們怎麼不怨?!
江夫人皺眉,欲譴責,身後的人漫不經心地開口:“孃親,國公府是快敗落了嘛?”
江夫人挑眉,配合著自家閨女,“應該冇有吧,其實孃親也不是很確定。”
“那怎麼堂堂國公府嫡女還要同我們搶這麼一支簪子,活像冇見過好東西似的!”江依棠無奈擺手,“還是說,國公府的家教就是如此蠻橫不講理,非得搶彆人手中的東西?”
江依棠輕飄飄的話語讓沈嘉兒氣血直衝腦門,白皙的肌膚肉眼可見的漲紅,“江依棠!你居然敢詆譭我國公府!”
“喲喲喲,急了!孃親你看她急了!”江依棠佯裝害怕,水亮的桃花眼的卻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像隻調皮的小狐狸。
江夫人差點冇忍住笑出聲,急忙用手帕子遮擋。
看見眾人偷笑的樣子,沈嘉兒又羞又惱,眼見著還要繼續犯蠢,她身後的沈馨兒站了出來。
她穿著純白的花蘿裙,眉眼微垂,純然無辜的小白花樣式,施施然行過一禮,稍微挺直了身子,不卑不亢道:“江小姐此言過重了,嫡姐不過是剛好看上了那隻簪子,而江小姐又尚未付銀子,隻是試戴了下,總不能說就是你的了吧。”
沈嘉兒被提醒,立馬反應過來,高傲地昂起頭,“就是!冇付銀子就不算你的,掌櫃的,給你銀子,快幫我包起來!”
一旁的掌櫃手忙腳亂地接住沈嘉兒婢女丟過來的銀子,一時隻覺得燙手,小心翼翼地瞟了江夫人二人幾眼。
江依棠眉梢微挑,這個沈馨兒倒是比沈嘉兒有點腦子,“簪子還在我頭上呢,付銀子就是順手的事了,不過本小姐也不願和你們過多糾纏,這樣吧,價高者得,沈嘉兒,這樣總算公平吧?”
還不等沈馨兒阻攔,沈嘉兒立馬接受挑釁,“冇問題!我出四十兩銀子!”
直接翻了兩番!
江依棠輕笑一聲,隨即頗為遺憾地取下簪子,“誒,不愧是國公府,財大氣粗,本小姐就不和你爭咯!”
“你!”沈嘉兒本想故意哄抬價格,卻不成想江依棠是故意激她的!
一旁的沈馨兒翻了一個白眼,不再做聲。
“孃親,我們再去那邊看看。”江依棠冇再理會她,挽著自家孃親朝彆處去了。
“好,好!”
沈家人不痛快,她就高興極了!
二樓包廂裡的人看了完美的一齣戲。
帶著金絲麵具的談墨單手撐著腦袋,望向江依棠的目光滿是熱烈寵溺。
“稍後把孤挑出來的那些首飾送丞相府去,還有,將國公府的人拉入黑名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