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的過往,嬌嬌被害
“今日皇後孃娘不知怎的,竟特意點名要召見你,你明日都要及笄出閣了,本不宜出門的。自你和太子殿下指婚這麼久以來都冇召見,皇後孃娘何必急於這一時。”江夫人話語間滿是抱怨,卻仍妥帖地為江依棠整理著裝,語氣不乏擔憂,“嬌嬌,皇宮不比外頭,萬事務必謹言慎行!”
“放心叭,孃親,又不是第一次進宮,您在擔心什麼吖?”江依棠俏皮回道。
江夫人眉宇輕皺,她也知道,隻是今日她心頭狂跳,總感覺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
不過她也冇把心頭憂思告訴嬌嬌,反正宮裡還有太子,想必是出不了岔子的。
“春喜,給小姐拿件披風來。”江夫人招呼一聲,又轉頭叮囑江依棠,“已然入秋,你的身子雖然好了不少,總歸還是要注意著點,莫要吹風。”
“知道啦,孃親~”
因著是皇後孃娘召見,江依棠隻能帶一個婢女,於是帶上了夏歡,春喜雖然哀怨,卻也明白,夏歡會拳腳功夫,比自己要有用些。
馬車驅使到殿門,已有太監在那裡候著了,宮內不許馬車行駛。
但皇宮裡早已經被談墨點示過,隻要江依棠進宮,必須安排轎攆。
江依棠掃了一圈都冇看見有轎攆的影子,隻得隨著太監步行前往皇後的寢殿。
“江小姐若是累著了,記得和咱家說,咱家會放慢步子的。”太監一臉諂媚。
雖說上頭吩咐不要給江小姐好臉色,但他還是顧忌著談墨,生怕江依棠在他身邊出了什麼差池,那掉腦袋的隻會是他。
江依棠點頭,“我明白。”
等走到鳳儀殿時,江依棠的臉色已經蒼白,呼吸也變得困難,費力地跟在太監身邊,卻是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夏歡掙紮地捏著手,垂著頭不去看她。
總算來到皇後麵前,皇後卻是全然冇看見少女虛弱難受的模樣,等著她行完禮,才說道:“江小姐明日就要嫁與太子,也要喚本宮一聲母後了,今日本宮突然念得緊,便召你入宮來陪陪本宮,聊聊太子的事。”
“是,臣女榮幸之至。”江依棠的嗓音綿軟無力,內心期盼著皇後給她賜座。
“陪本宮出去走走吧,這殿內總歸清冷的很。”
“……是。”
皇後在前麵走著,忽視後頭愈來愈跟不上她步伐的少女,嘴裡還在自顧自說話。
“外人隻道皇宮奢華,權利之巔,是人人企圖攀爬的存在,可本宮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地方。”
“在本宮嫁給皇帝之前,其實早已經有未婚夫了,我們也曾行過周公之禮,抵足纏綿,也曾幻想過美好的生活,兒孫相伴……”
“可是後來,家族將我強行送入皇宮,登上皇後的寶座,也算享儘一時榮寵。”
“但皇帝不知道,每次侍寢後,我都會拿著綢緞纏在他的脖子上,掙紮著想殺了他!”
“我恨他!恨極了他!可我不能殺了他,不然我心愛之人就會死!”
“後來我生下了太子,便把所有的恨發泄到他身上,嘖,真的很可憐呐,可誰讓他身上流著肮臟的血脈呢!”
江依棠聽完全程,臉色更加蒼白,這等宮闈秘事豈是她能知曉!
心覺不對,便給夏歡使眼色,讓她趕緊溜走去搬救兵。
誰知夏歡撇過頭,愣是不看她。
江依棠心涼一瞬,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你不配說他臟。”江依棠心下荒涼,很快便接受了事實,站直身子,輕咳幾聲,小臉板正,反駁皇後的話,“他是世上頂好的人。你一邊說著厭惡皇宮,一邊又心安理得地享受權利帶來的益處。殿下有你這樣的母親,才該覺得羞辱。”
少女語氣平穩卻極為戳心,皇後眼眸發紅,整個人瘋魔一般,有一種被戳破心事的氣急敗壞,“你什麼都不懂!”
不過很快又穩定下來,撫著髮鬢,端莊雍容,彷彿剛剛那個瘋婆子不是她,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偶爾被秋風吹動的湖麵,“你和太子的婚事還是本宮促成的,本想著逼迫他娶親,就能刺激他的瘋病,在大婚之日殺了你,江家唐家就會與太子不死不休。可本宮冇想到,太子居然早早心悅與你!所有的籌謀都被瓦解!”
江依棠表情訝然,似乎冇想到這門婚事居然還有皇後的手筆。
“不過沒關係,前麵就是東宮了,江小姐在離開本宮的鳳儀殿之後,被太子召去東宮,太子瘋病突發,將明日即將與自己大婚的太子妃失手推入湖中……”
“江小姐,你覺得本宮這個故事,如何?”
皇後目光溫柔,眼裡卻閃爍著陰鷙的瘋狂。
江依棠搖了搖頭,轉身就要跑,突然身子一傾,直直往湖麵倒去。
望著還未收回手的夏歡,江依棠眼神痛苦,隨後黯然地閉上眼睛,撲通一聲,往湖底沉。
皇後頭也不回地離開,經過夏歡時,說了一句,“你的家人會平安的。”
徒留夏歡跪在原地,掩麵痛哭。
在一旁看守的嬤嬤輕蔑地睨了她一眼。
自己親手推下去的,裝什麼?
江依棠隻覺得自己的身子很重,不停地往下沉,她努力地想要張開眼睛,最後看一眼這個世界,卻是徒勞,直到氣息漸弱。
夫君,嬌嬌要失約了……
踏著輕功極速趕來的談墨隻看見夏歡跪在地上痛哭不已,他看向湖麵,目眥欲裂,毫不猶豫,躍入湖中,往不斷下沉的少女遊去。
嬤嬤看見太子來了,嚇得趕忙要跑,卻被墨一擒住,墨三也製住毫不反抗的夏歡,滿眼憤恨:“墨七,你居然背叛主子!”
一想到自己被她假傳主子的命令,離開了江依棠,他就恨不得立刻殺了這個女人!
墨七,也就是夏歡一臉頹然,不做一絲辯駁。
墨一冷眼盯著她,“能被皇後要挾你的,隻有你的生身父母了吧,可憐主子當年將你從人販手裡救回,竟是救出了個白眼狼!你可知當年就是你的生身父母把你賣給人伢子的!主子一直不告訴你就是不想你難過!”
“!”夏歡猛然抬頭,死死瞪著他,“你說的是真是假?!”
墨一嗤笑一聲,“是真是假,現在還重要嗎?”
夏歡激烈地掙紮,“我要去殺了他們!放開我!”
墨三直接一手砍刀,將她劈暈,留待主子懲罰。
雖說是她偷偷傳訊息給談墨,但也是她將江依棠置入如此險境,死肯定是免不了的。
就在這時,談墨也抱著江依棠浮出水麵,少女渾身冰涼,幾乎感受不到一絲氣息,他害怕極了。
“快帶方林去東宮!”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