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視他為眼中釘
大殿內,皇帝居於首位,頗有些頭疼地看著下方一群人。
“陛下,請為江家做主!”
江家人跪在地上,額頭磕地,任憑皇帝如何讓他們起身,都不起,暗有威脅強逼之意。
“此次實乃老三的過錯,哪怕是被人陷害,也難辭其咎!”
皇帝這話說得微妙,咬死了是彆人誣陷而不是他主動犯的錯。
又怕江家人不滿反駁,皇帝立馬說道:“既如此,就應了江愛卿的要求,婚事作廢,此外,三皇子禁足一月閉門思過,朕再另外賠償一千兩黃金,從庫房拿些人蔘之類的補藥,安撫愛卿的愛女!”
江丞相心知皇帝已經讓了很大一步了,坦然接受這一結果,“謝陛下,陛下聖明。微臣的小女今日受了驚嚇,恐身子不適,事情既已然解決,微臣便帶家眷退下了。”
皇帝擺了擺手,連忙命人送他們出宮。
餘下沈國公一家和談珹瑟瑟發抖地跪著。
等他們走後,他才抄起茶盞重重摔在談珹的身邊,“看你做的好事!”
“父皇息怒!是兒臣大意,一時不察!”
沈國公也幫忙告饒,“陛下息怒!此時一看就是針對三殿下而來,若陛下與三殿下離心,豈不正中歹人奸計?”
皇帝怒氣未消,卻也聽了他的話,“愛卿難道不生氣,畢竟此事敗壞的也有你沈家的名聲。”
輕飄飄地掃了一眼已經清醒瑟瑟發抖跪著的沈馨兒。
沈國公同樣恨得咬牙,卻暫時不能發作,抱拳彎腰,“陛下,事情已然發生,我們能做的隻有儘可能地彌補。”
頓了頓,一撩袍子,沉沉地再次跪拜,語氣堅定,“臣請求將嫡女沈嘉兒攜一半的萬氏產業嫁與三皇子為正妃,庶女沈馨兒就以陪嫁侍妾的身份一起進入三皇子府,這樣也可挽回三皇子聲譽。”
萬氏就是沈夫人的姓氏,她出身商賈世家,當初能嫁給沈國公為正妻就是因為萬氏商行掌管著整個皇都的經濟命脈,萬氏夫婦去世後,所有產業都留給了唯一的女兒,也就是沈夫人。
皇帝灰暗的眸子閃過一絲亮光,不著痕跡地與談珹對視一眼,皇家早對萬氏商行動了心思!
輕咳一聲,“愛卿不需與貴夫人商討一番,征得同意嗎?”
沈夫人連忙回道:“自是同意的!”
他們本就於三皇子在一條戰線上,若是這次不能順利攀上這高枝,他們國公府恐再無翻身之地!
“既如此,朕允了,且回府候旨吧!”
“謝陛下!”
……
話說這邊江家人剛出了宮門,唐家大表哥便迎了上去,“姑姑,姑父,你們可算出來了!”
又看向江依棠兩兄妹,“嬌嬌,可還安好?”
江依棠搖頭笑道:“我冇事,大表哥怎地也來了?”
長公主冇封鎖訊息嘛?
正疑惑著,大表哥低聲回道:“三皇子在宴會上的事已經傳遍大街小巷了,爺爺很生氣,扛著劍就要來闖皇宮,被奶奶摁下了,不過卻讓我來等著,如果你們超過兩個時辰冇出來的話,我就要回去請爺爺扛著寶劍殺來了!”
幾人對視一笑,顯然已經想象到那個畫麵了。
見事情已經解決,唐大表哥也冇多耽擱,囑咐幾句便匆匆回家報信了。
江家人也坐上了自家的馬車。
隻是馬車調頭之時,風吹捲簾,江依棠看見宮牆轉角處,一襲玄袍,紫玉金冠,俾睨天下,堪稱天人之姿的男人望著她這個方向。
他是誰,為何眼神那麼……孤寂淒涼?
“嬌嬌,彆掀開簾子,小心吹風著涼。”江夫人拂下簾子,打斷了兩人的隔空對視。
談墨目送馬車駛去,墨一突然上前,湊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就在剛纔,沈家人和三皇子相繼離開之後,皇後也入殿了。
“皇後,可有事否?”
對於這個冷淡的皇後,皇上對她隻有相敬如賓的態度。
“臣妾來為皇上解憂。”皇後屈膝行李,不等他發聲便自顧自地平身坐在下方的椅子上,“聽聞近期太子行徑‘瘋魔’,殘暴不堪,而如今江家和唐家也有擺脫皇上控製之舉,不若藉此機會,乾脆將那江依棠賜婚給太子,江家也挑不出錯,屆時他發瘋失手殺了江唐兩家的掌上明珠,後果會是如何?”
皇帝越聽眉頭越舒展,最近談墨像個瘋子一樣,硬生生掐死好幾個官員,偏偏還有理有據,百姓甚至讚同他,可他們不知,那些都是他養在暗處的心腹啊!
皇後之言無疑點燃他心中那把火,讓兩方鬨得你死我活,到時他再以謀害皇室為由,把江家和唐家一舉殲滅,他大慶王朝再無“內憂”!
隻是,“談墨可是你親生兒子,為何皇後要如此算計他?”
皇帝問出了自己一直以來的疑惑,談墨從小便被他下毒養蠱,被皇後意外發現後不僅冇阻止,甚至還與他一起,他不明白為何她對談墨不像尋常母子那般。
皇後斂眸,語氣平淡得猜不透情緒,“臣妾隻是一切以陛下為先。”
皇帝滿意地笑了,他怎麼也不會想到皇後是把所有對他的厭惡憎恨發泄到談墨身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