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響之後再無良善
林淵漠然地抬手,隨意一揮。
一股無形的力量捲起,走廊上那些扭曲的金屬殘骸與血汙,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抹去,堆積到了角落,清理出一條相對乾淨的通道。
他的聲音通過戰術通訊器,簡短而清晰地傳達給樓外的周鵬和趙宇:“三分鐘內,帶人進來,接管醫院所有區域,清點傷員和物資。”
隨即,林淵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那些從各個病房門縫中,小心翼翼探出頭顱、臉上佈滿驚恐與茫然的倖存者們。
“所有人,立刻到一樓大廳集合!”
“給你們五分鐘時間。”
“任何遲疑、反抗,或者試圖隱藏者......”
林淵微微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格殺勿論!”
最後四個字,如同四柄鐵錘,狠狠砸在每個倖存者的心頭。
恐懼,瞬間淹冇了他們。
倖存者們,無論男女老少,無論病痛纏身還是尚有餘力,此刻都如同被無形的鞭子抽打著,拖著虛弱不堪的身體,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與對未知命運的極致恐懼,跌跌撞撞、爭先恐後地湧向一樓大廳。
他們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甚至不敢大聲喘息。
唯恐驚擾了那個如同魔神般降臨的男人。
當他們陸陸續續抵達一樓大廳,看到林淵如同神祇般負手立於大廳中央,他周身散發出的那種冰冷而強大的氣場,混合著之前戰鬥留下的血腥味,讓整個大廳的氣氛壓抑的幾乎讓人窒息。
倖存者們擠在一起,壓抑的恐懼蓋過了所有情緒,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與此同時,李靜和葉晚晴,則在兩名麵無表情的護衛隊員“護送”下,來到了林淵的麵前。
她們剛剛親眼目睹了陳建被輕易踩碎手骨,如同死狗般癱在地上的慘狀。
那份視覺衝擊帶來的震撼,與對眼前這個男人深不可測的恐懼,讓她們的內心一片茫然。
林淵的目光落在兩女身上,係統掃描瞬間完成。
【叮!檢測到符合標準的女神目標......】
【姓名:李靜】
【年齡:29歲】
【職業:異能者】
【顏值:88】
【身材:87】
【婦德:S】(婦科聖手)
【評價:目標顏值和身材評分超過80分,符合女神標準!鏈接後可獲得每日十萬單位固定物資獎勵,並每日可獲得一枚異能果實!】
------
【姓名:葉晚晴】
【年齡:23歲】
【職業:護士】
【顏值:86】
【身材:90】
【婦德:S】(紮針手法嫻熟)
【評價:目標顏值和身材評分超過80分,符合女神標準!鏈接後可獲得每日十萬單位固定物資獎勵,並每日可獲得一枚異能果實!】
------
林淵的目光在兩女身上短暫停留,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他的目光從兩女身上移開,冷冽地掃過大廳內每一個瑟瑟發抖的倖存者。
最後,落在了那些衣衫不整、眼神中充滿屈辱與仇恨的女性身上。
他冇有一句多餘的廢話,直接宣佈:“所有曾經被陳建及其同黨欺辱、壓迫、施暴的女性,現在,站出來。”
“指認他們的罪行。”
“我,為你們做主。”
林淵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
在最初的死寂與猶豫之後,終於,一個頭髮散亂、嘴角帶著淤青的年輕女護士,顫抖著第一個走了出來。
她的眼中,燃燒著刻骨的仇恨。
“我......我指認陳建那個畜生!”
她的聲音因激動而嘶啞,帶著泣音。
“他......他強迫我......還有張強,王浩,他們都是幫凶!”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越來越多的女性,流著屈辱的淚水,帶著滿腔的悲憤,顫抖著站了出來。
她們的控訴,如同泣血的杜鵑,撕心裂肺。
“陳建那個魔鬼!他用食物和藥品威脅我們,逼我們......”
“還有他的那些走狗,他們輪流......嗚嗚嗚......”
“我的妹妹......她才十三歲啊!就被他們......”
一個又一個血淋淋的罪行被揭露出來,每一樁都令人髮指。
大廳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充滿了悲憤與絕望的控訴聲此起彼伏。
那些被指認的陳建黨羽,此刻如同死狗般癱在地上,麵如死灰,在倖存者們憤怒的目光中瑟瑟發抖。
林淵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
當控訴聲漸漸平息,他緩緩走向李靜。
在李靜和葉晚晴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林淵的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把黑色的柯爾特M1911手槍。
槍口向下,他將槍柄遞到了李靜的麵前。
林淵的聲音低沉而冷酷,每一個字都像冰錐般刺入李靜的心臟。
“末世,不需要無用的憐憫。”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和身邊人的殘忍。”
“你今天不殺他,未來就會有千百個‘他’,來殺你,來欺辱你身邊的每一個人。”
“這把槍,你來開。”
林淵的目光,直視著李靜的眼睛。
“殺了他。”
李靜的身體猛地一顫,瞳孔劇烈收縮。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林淵,又看看那把散發著金屬光澤的手槍,最後,目光落在了不遠處被林淵踩碎手骨、此刻正用怨毒和恐懼目光看著她的陳建身上。
她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作為一名醫生,她的天職是救死扶傷,她的雙手是用來治病救人的。
而槍,卻代表著殺戮與死亡。
“不......我......我不能......”
李靜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臉色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
她的腦海中,閃過自己穿上白大褂時莊嚴宣讀的希波克拉底誓詞,閃過無數個被她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病人,閃過那些在災難中逝去的無辜生命。
救人的信念,與眼前血淋淋的現實,形成了強烈的衝突。
然而,那些被陳建及其黨羽殘害的女性們絕望的哭嚎,那些因缺乏藥品而痛苦死去的孩子們的稚嫩臉龐,還有葉晚晴緊緊握住她的手、眼神中流露出的那種雖有恐懼卻更多是“如果你下不了手,我來”的溫柔決絕......
一幕幕畫麵,如同尖刀般刺穿著她堅守的良知與底線。
她明白,有些罪惡,是無法用任何理由饒恕的。
有些生命,根本不配被拯救。
在末世,對惡魔的仁慈,就是對善良最大的殘忍。
李靜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她眼神中的掙紮與痛苦,漸漸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與決絕所取代。
這末世,早已冇有了醫生。
隻有倖存者。
和獵物。
最終,在一片寂靜的注視下,李靜顫抖著,伸出了那雙曾經無數次拿起手術刀的手,接過了那把沉甸甸的手槍。
冰冷的觸感,讓她渾身一激靈。
“不!不要殺我!李醫生!我錯了!我把所有藥品都給你!我把女人也給你!求求你......”
地上的陳建,看到李靜接過槍,眼中爆發出極致的恐懼,他用僅存的力氣,嘶聲力竭地哀求著,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李靜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
那些被淩辱的哭喊,那些垂死的呻吟,那些絕望的眼神,在她腦海中交織。
然後,她猛地睜開雙眼。
那雙曾經溫柔悲憫的眸子,此刻隻剩下冰冷的殺意與決然。
她抬起手臂,用一種生疏卻無比堅定的姿勢,將槍口對準了陳建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如同驚雷般炸裂在死寂的大廳。
子彈精準地貫穿了陳建的眉心,在他驚恐的表情上留下一個血洞。
他罪惡的一生,徹底終結。
鮮血與腦漿,如同肮臟的煙火般,在他身後潔白的牆壁上綻放。
這一槍,不僅擊斃了陳建。
更徹底擊碎了李靜心中那道屬於舊世界的道德枷鎖。
她完成了從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到一個敢於審判邪惡、親手染血的末世倖存者的血腥蛻變。
開槍的瞬間,李靜的身體因後坐力而猛地向後一仰,葉晚晴及時扶住了她。
她手中的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李靜的臉色煞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但她強忍著冇有吐出來。
一種奇異的平靜,混合著一絲解脫與茫然,在她心中蔓延。
林淵看著李靜的表現,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這個女人,夠狠,也夠聰明。
他走到李靜和葉晚晴麵前,語氣難得地緩和了幾分,直接開門見山:“我的兩個同伴,受了重傷,一個是毒素侵染,一個是強酸腐蝕,生命垂危。”
“我需要你們的專業知識和醫療技術,救活她們。”
說話間,林淵手一揮。
地麵上憑空出現了一堆包裝完好的方便麪、壓縮餅乾、純淨水,甚至還有幾罐肉類罐頭和一些盒飯。
在這些饑腸轆轆、食不果腹的倖存者眼中,這些物資,不啻於救命的甘霖。
林淵看著李靜和葉晚晴,繼續說道:“隻要你們能救活她們,我會提供你們所需要的一切醫療資源,食物、藥品、乾淨的水源,以及保證你們的安全。”
“但前提是......”
他的聲音再次變得充滿壓迫感。
“無條件服從我的一切命令。”
李靜和葉晚晴看著林淵,又看看地上那些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食物。
這個男人強大到令人恐懼。
但正是這份不講道理的強大,在她們最絕望的時候,為她們撕開了一道微弱的生機之門。
陳建的死,讓她們親眼見證了林淵的鐵血手段與言出必行的效率。
她們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相同的決定。
在末世,依附強者,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更何況,這個強者,還給予了她們施展專業能力、救死扶傷的機會。
最終,李靜扶著葉晚晴,對著林淵微微躬身。
“我們......願意跟你走。”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堅定。
“我們會儘一切努力,救治您的同伴。”
葉晚晴也緊跟著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了對未來的忐忑與一絲微弱的希冀。
林淵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隨即看向一旁的周鵬和趙宇,下達命令:“周鵬,趙宇,立刻在醫院內建立臨時據點。”
“清點所有可用物資,收編所有倖存者,登記造冊。”
“至於那些......”林淵的目光掃過那些被指認的陳建黨羽,“有血債的,作惡多端的,全部處理掉,一個不留。”
“我先帶她們回基地。”
“是!老闆!”周鵬和趙宇轟然應諾。
林淵又看向李靜和葉晚晴:“你們立刻整理必要的醫療器械和藥品,先跟我回基地。”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
醫院外麵突然傳來一陣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如同野獸的咆哮,由遠及近。
緊接著,是大量嘈雜混亂的叫囂聲和金屬碰撞聲。
幾輛改裝過的卡車和越野車,已經將整個醫院團團包圍。
一個如同洪鐘般粗獷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威脅與貪婪,從擴音器中炸響,迴盪在醫院上空。
“裡麵的人聽著!”
“老子是鐵血兄弟會的雷洪!”
“識相的,乖乖把醫生、藥品,還有所有漂亮的女人都給老子交出來!”
“否則,等老子踏平了這裡,你們所有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