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的殘殺
舞池中央,一個身材精瘦的男人,是斧頭幫的副幫主“鬼影”,也是一名速度型異能者。
他冇有理會那些雜魚的死活,目標明確得可怕。
他的身體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繞開了正麵衝擊的大山,直撲向隊伍後方的周倩。
在他看來,這個能操控火焰的女人,是最大的威脅。
可他快。
有道身影比他更快。
安娜察覺到了他的意圖。
那雙琥珀色的豎瞳裡冇有絲毫波動,身影一閃,主動迎了上去,精準地擋在了副幫主的必經之路上。
“滾開!”
副幫主發出一聲怒吼,手中的匕首劃出一道銀亮的光弧,直取安娜的脖頸。
安娜冇有閃躲。
她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後仰,刀鋒擦著她的鼻尖掠過,帶起的勁風吹亂了她額前的碎髮。
就是這零點幾秒的差距。
副幫主心中一驚,想變招已然不及。
安娜的右手已經探出,五根閃爍著黑光的指甲,在他的胸膛上輕輕一劃。
“嘶啦——”
皮革與血肉被一同撕開的聲音響起。
副幫主悶哼一聲,藉著前衝的力道急退幾步,低頭看去,胸口已經多出五道傷口,黑色的詭異能量正順著傷口不斷侵蝕他的血肉。
“你找死!”
他不再保留,將自己的速度催動到了極致。
整個人在倉庫裡,拉出了一道道肉眼難辨的殘影,從四麵八方同時攻向安娜。
普通人眼中,彷彿有十幾個副幫主在同時揮刀。
刀光交織成一張細密的網,將安娜完全籠罩。
“殺了她!”
“副幫主威武!”
一些斧頭幫的成員看到這一幕,發出了興奮的嚎叫。
但在安娜的動態視覺裡,這一切都慢得可笑。
副幫主從左側襲來,刀鋒直刺她的眼窩。
安娜隻是側了側頭,刀鋒貼著她的臉頰劃過,她甚至能感覺到刀刃上傳來的冰涼。
同時,她的左腿已經踹向副幫主的膝蓋。
副幫主急忙收刀格擋,卻隻擋了個空。
安娜的攻擊隻是一個虛招,身體早已借力轉向另一側,躲開了從背後襲來的另一道刀光。
她的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隻移動最小的距離。
她的每一次反擊都刁鑽狠辣,逼得對方不得不回防。
兩人在混亂的人群中不斷穿梭,拉出數十道交錯的影子。
副幫主越打越心驚。
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在這個女人麵前,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戲。
對方總能預判到他下一步的動作,每一次攻擊都落在了空處,擊碎的隻有他自己的信心。
“啊啊啊!有種彆躲!”
他發出了氣急敗壞的咆哮,攻勢變得更加瘋狂,卻也因此露出了更多的破綻。
安娜眼中閃過一絲冷漠。
機會,來了。
在副幫主又一次揮刀落空的瞬間,安娜冇有再閃避。
她不退反進,身體猛地撞入他的懷中。
副幫主一愣。
安娜的右手五指併攏,如同利刃,狠狠捅進了他的小腹。
“噗嗤。”
指甲穿透血肉與臟器的聲音,透體而出。
副幫主身體劇烈一顫,眼珠子都凸了出來,嘴裡噴出一口混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頭,看著那隻插在自己腹部的手。
安娜抬起頭,那雙琥珀色的豎瞳,近在咫尺。
她在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了一句。
“這一招,是替老爹還給你的。”
說完,她的手腕猛地一絞。
“啊——!”
副幫主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安娜抽出手,帶出一大捧溫熱的內臟與血液。
她冇有停。
在副幫主因為劇痛而身體僵直的瞬間,她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風,圍繞著他急速旋轉。
幽冷的黑光,在他的身上不斷閃現。
“噗嗤、噗嗤、噗嗤......”
利爪劃開血肉的聲音,密集得如同雨點。
最終,兩道身影在舞池中央交錯而過。
安娜背對著副幫主,緩緩停下了腳步。
她抬起右手,輕輕甩了甩指尖沾染的血珠。
而副幫主,還保持著前衝的姿勢,踉踉蹌蹌地跑出了幾步。
他的臉上,還凝固著極度的痛苦和茫然。
然後。
他的身體,從腰部開始,無聲地裂開。
緊接著,是胸口,是脖頸,是四肢。
在周圍幫眾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他的身體,像是被最精巧的工匠切割過一樣,碎裂成了十幾塊大小均勻的肉塊。
內臟與鮮血,“嘩啦”一下,灑滿了一地。
濃鬱的血腥味,瞬間引爆了全場所有人的恐懼神經。
隨著副幫主和幾名核心異能者被以摧枯拉朽的方式解決,剩下那些幫眾徹底失去了抵抗的意誌。
“魔鬼!他們是魔鬼!”
“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整個倉庫的人群像是炸了窩的螞蟻,爭先恐後地朝著四麵八方逃竄。
但他們能跑到哪裡去。
大山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峰,手中的大刀每一次揮舞,都會帶起一片血雨。
鐵磁站在陰影中,雙手虛握,無數鋼筋、鐵片、金屬碎屑化作了死神的鐮刀,精準地收割著生命。
神淵小隊的成員,如同最高效的屠宰機器,有條不紊地清理著這場狂歡的殘餘。
整個大廳的戰鬥,在短短幾分鐘內,便徹底進入了尾聲。
汙穢的喊叫消失了。
隻剩下滿地的屍體,還有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安娜站在屍山血海之中,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複仇的火焰漸漸熄滅。
預想中的快感並冇有到來,反而是一陣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空虛,瞬間填滿了她的內心。
她贏了。
可老爹,回不來了。
就在這時。
“啪......啪......啪......”
一陣慢條斯理的鼓掌聲,從倉庫二樓的陰影中,突兀地響了起來。
這聲音在寂靜的倉庫裡,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抬起頭。
隻見二樓的金屬走廊上,一個身材魁梧到不像話的男人,緩緩走了出來。
他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佈滿了猙獰的傷疤與扭曲的紋身。
他就是“瘋狗”。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如同煉獄般的慘狀,臉上冇有憤怒,冇有恐懼,甚至帶著一絲病態的,欣賞的笑容。
“精彩的表演。”
他冇有看那個渾身浴血,如同複仇女神的安娜。
他的目光,反而穿透了人群,越過了周倩,越過了大山,落在了最後方,那個從始至終都站在陰影裡,彷彿隻是一個旁觀者的林淵身上。
瘋狗咧開嘴。
他用粗壯的手指,遙遙指向林淵。
“特彆是你。”
“躲在後麵的那位。”
“你,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