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戰收割時
林淵捂著血流不止的肩膀,身體猛地一個踉蹌。
他看似無意地朝著那顆七彩流光的血星果方向,重重跌倒了一步。
這副模樣,彷彿是想在臨死前,做最後一次不甘的掙紮。
這個看似無力的動作,卻像一根被點燃的導火線,徹底引爆了現場脆弱的平衡。
“嘶——”
雷洪心中殺意瞬間暴漲,血紅色的瞳孔死死鎖定了那個敢與他爭奪的鬼臉麵具人。
“敢搶老子的食,你先死!”
他那半人半獸的臉上,肌肉瞬間扭曲到了極致。
他徹底暴走了。
全身血色紋路光芒大盛,金紅色虎紋在他半邊身體上狂暴閃爍,散發著嗜血的威壓。
他竟然放棄了對“瀕死”林淵的補刀。
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金紅色殘影,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尖銳音爆聲,直撲那個鬼臉麵具人。
他要用最狂暴的力量,先將這個膽敢虎口奪食的傢夥撕成碎片。
麵對雷洪摧山斷嶽般的狂暴一擊,鬼臉麵具人身前的空氣,忽然泛起一陣肉眼可見的漣漪。
就像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雷洪那足以撕裂鋼板的狂暴爪風,在探入那片漣漪的瞬間,竟像是捅進了無底的深潭,所有的力量都被詭異地卸去。
他的一擊,撲空了。
鬼臉麵具人的身影如同冇有實體的魅影,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姿態,向側麵平移了半米,恰到好處地避開了雷洪的攻擊。
“吼——!!!”
雷洪暴怒的嘶吼震顫著整個地下空間,碎石從洞頂簌簌落下。
他瘋狂地揮舞著利爪,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必殺的決心。
然而,無論他的攻擊多麼迅猛,那個鬼臉麵具人總能利用空間的扭曲,在方寸之間輾轉騰挪。
“該死的!給老子站住!”
雷洪暴怒的嘶吼震顫著地下空間,卻連對方衣角都碰不到。
鬼臉麵具人始終與他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從不硬拚。
她的目標很明確,在周旋中尋找奪取血星果的空隙。
這種對空間力量精妙到極致的操控,讓暗中觀察的林淵都瞳孔微微一縮。
“這人的空間異能......至少是Lv4級彆。”林淵心中暗自評估著敵人的實力,表麵卻繼續維持著虛弱的偽裝。
------
“給老子死!”
久攻不下的雷洪徹底狂性大發。
他猛地停下攻擊,張開那張扭曲的巨口,周身金紅色虎紋光芒前所未有地璀璨起來。
“虎——咆——!!!”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伴隨著無形的精神音波,如同潮水般向四周瘋狂擴散。
整個地下空間都在這音波中劇烈震盪。
他試圖用這種無差彆的狂暴氣場與力量,來壓製鬼臉麵具人的空間閃避。
音波衝擊的餘波,狠狠撞在了林淵的身上。
林淵的身影如同一片落葉,被輕易“震飛”出去。
他重重撞在遠處的牆壁上,滑落在地,隨即猛地咳出一大口“鮮血”,氣息瞬間微弱到了極點。
“呼......呼......”
劇烈的喘息聲響起,林淵半跪在地,一手捂著肩膀的傷口,另一手撐著地麵,看起來隨時可能倒下。
這個舉動,成功讓激戰中的雷洪和鬼臉麵具人,都暫時將他從威脅名單中徹底劃去。
然而,在兩人視線的死角。
林淵那隻看似無力垂下的右手,指尖卻微不可察地觸碰到了地麵上仍在微微抽搐的地脈血藤殘軀。
【草木汲取Lv3】。
悄然發動。
一股磅礴精純的生命力,如同最溫潤的涓涓細流,無聲無息地從血藤殘軀中湧入他的體內。
異能的巨大消耗在被迅速緩解。
肩膀上那道深可見骨的爪傷,血肉也在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緩緩蠕動、癒合。
血藤殘軀生命力的品質極高,讓林淵的狀態快速回升。
“這樣下去,我很快就能恢複到巔峰狀態。”
林淵心中冷笑,繼續維持著垂死的假象。
------
麵對雷洪的暴力壓製,鬼臉麵具人不再一味閃避。
她的身形在音波中出現了一絲停頓。
就在雷洪以為抓住機會,再次撲殺而來的瞬間,鬼臉麵具人身體一晃,巧妙地出現在一旁。
雷洪麵前的空間發生了細微的扭曲。
“轟!”
他那狂暴的衝撞,被她以空間之力輕微引導,重重地撞在了旁邊那頭同樣遭受重創的金甲鑽地魔蟲身上。
“嘶——!!!”
鑽地魔蟲發出一聲極度痛苦的嘶鳴。
它被徹底激怒,殘存的本能讓它對攻擊者發起了無差彆的反擊,巨大的螯肢胡亂揮舞,砸向雷洪。
戰場局勢,瞬間變得更加混亂。
“媽的!這死蟲子!”
雷洪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去應對這頭同樣皮糙肉厚的怪物。
“噗嗤!”
鑽地魔蟲的痛苦嘶鳴,似乎也刺激到了地脈血藤。
一條斷裂的粗大藤蔓,在掙紮中猛然彈起,如同長鞭般抽在鬼臉麵具人的身上,讓她發出一聲悶哼。
一些藤蔓和魔蟲的肢體碎片,在激戰的餘波中四處飛濺,成為了戰場上最不確定的因素。
這場三方混戰,變得更加不可預測。
林淵一邊貪婪地汲取著生命力,一邊冷靜觀察著兩者的戰鬥風格。
雷洪,狂暴凶猛,而且本身技巧也不差,但碰不到人。
鬼臉麵具人,謹慎小心,對空間的運用出神入化,但攻擊力明顯不足,過度依賴規避,始終無法對雷洪造成有效傷害。
他的心中,對如何“收割”這兩隻黃雀的計劃,已然成型。
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在他嘴角悄然勾起。
“再打一會兒,等你們兩敗俱傷,就是我收割的時候了。”
------
鬼臉麵具人在一次高速閃避,躲開雷洪與魔蟲夾擊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無意間瞥見了角落裡的林淵。
她看到了。
在那雙本該充滿絕望與痛苦的“垂死”眼眸深處,似乎閃過了一絲不屬於重傷垂死之人該有的冷靜與狡黠。
一絲警惕,在她心中悄然生出。
她對這個看似已經失去威脅的男人,產生了一絲微妙的懷疑。
但雷洪狂風暴雨般的猛攻,讓她根本無暇深思。
“這個男人......不對勁。”
她心中暗自警惕,但表麵依然保持著冷靜。
“抓到你了!”
“給老子去死!”
經過一番激烈的消耗,雷洪那野獸般的戰鬥直覺終於抓住了機會。
在鬼臉麵具人被魔蟲乾擾,出現了不到一秒的破綻的瞬間,他一記裹挾著濃鬱血色能量的重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她的身上。
“砰!!!”
沉悶的巨響爆開。
鬼臉麵具人嬌小的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被狠狠轟飛出去,撞入一節廢棄的地鐵車廂。
一絲鮮血,從鬼臉麵具的下沿,緩緩溢位。
“哈哈哈!跟老子鬥!”
“寶貝是老子的了!”
雷洪發出一聲屬於勝利者的瘋狂怒吼。
他看了一眼倒在廢墟中不再動彈的鬼臉麵具人,又瞥了一眼角落裡“奄奄一息”的林淵。
他不顧自己身上新增的傷勢,狂笑著,一步步衝向那顆近在咫尺的血星果。
眼中,隻剩下那閃爍著七彩誘人光芒的無上至寶。
他以為,勝券在握。
他卻未曾察覺。
在他身後,那個本該油儘燈枯的男人,已經悄然站直了身體。
周身那若有若無的冰霜氣息,開始瘋狂地向內收斂。
而他那雙“疲憊”的眼眸,正泛著擇人而噬的冰冷寒光,死死鎖定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