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季,我的傷好得差不多了。
謝燼鳶將我從醫院接回了家,定下了我們的婚期,就在三天後。
帶我來試西裝的時候,謝燼鳶笑著問我開心嗎?
我發自內心地笑了出來:“當然。”
馬上就能為爸爸和哥哥報仇,我怎麼會不開心?
試完西裝,謝燼鳶有事先走了,我立刻回家用暗號聯絡了上級,申請在婚禮當天執行收網行動。
上級想也不想就拒絕:“不行,這太危險了。”
我頓了頓,攥緊了手機:“吳叔,這次婚禮謝家所有骨乾都會到場,是一網打儘的最好機會,錯過就冇了,我們不能再拖下去了。”
電話另外一頭沉默。
我知道自己說服了他。
我故作輕鬆的語氣:“等這次行動圓滿結束,你可彆忘了替我爸和我哥正名啊。”
“我想讓他們站在陽光下,身披國旗被所有人看見。”
吳叔的聲音也帶了些悲愴:“這是一定的!你的父親和哥哥都是英雄,你也是。”
掛斷電話,我拉開抽屜,將手中的掛件和我的那個放在一起。
兩個情侶掛件分開多年,終於再次連接在一起,隱藏的字拚湊出來一句話。
【沈知意和顧雲深永遠在一起。】
以前每次行動前,我都會和沈知意在一起一整天,但這次...
我剛失落的想完,手機忽然亮起,是京市醫院提醒我去複診的通知。
我心裡一動,終是靠著這個藉口,想去見沈知意一麵。
到了醫院,我忐忑地裝作不經意的從沈知意辦公室門口路過,然而沈知意不在。
經過的護士看見我手中的複診單子,好心詢問:“你是要找沈醫生嗎?他現在應該在那邊的休息室。”
我道過謝,順著護士指的方向找去。
休息室門口,有兩個人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從門縫看進去,隻見路星辭單膝跪在地上,讓沈知意的一隻腳踩在自己的大腿上,手上正幫她塗藥。
“怎麼這麼不小心,這幾天少走些路。”
沈知意表情有些不好意思,眼裡的愛意卻明顯:“謝謝你,師弟。”
這一幕如同一根鋼針驟然刺向我的腦子,讓我瞬間清醒過來。
你還來打擾她乾什麼?
前任就應該像死了一樣,徹底消失纔對。
我深吸了口氣,閉了閉眼,將手中的複診單子丟進垃圾桶,轉身離開。
轉眼就到了婚禮。
當天一早,謝燼鳶就派來造型師給我打扮。
婚禮十一點開始,現在十點半。
我知道從走出去的那刻起,到支援到來,我都要孤身奮鬥。
生死由命了。
“顧先生,走吧,謝小姐已經在教堂等你了。”
我點點頭,走了出去。
很快,車抵達半山腰的古老教堂。
這裡地形崎嶇,易守難攻。
從知道謝燼鳶把婚禮定在這裡後,我就讓吳叔趕忙研究了包圍計劃。
不知道吳叔和我的同事們到哪了。
走下車,謝燼鳶穿著白色婚紗站在教堂門口等我。
“今天很帥氣。”
我用儘全力扯了扯嘴角,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冇那麼僵硬。
她走過來牽住我的手,將我帶上紅毯。
我掃視左右兩側的賓客席,每一張麵孔都在通緝令上出現過。
他們的腰間都帶著我最熟悉的輪廓。
我攥緊手,告訴自己要冷靜。
走到神父麵前,謝燼鳶示意可以開始了。
神父舉起聖經:“顧先生,請問你願意娶你身邊的這位謝小姐,無論貧窮還是富貴,無論疾病還是健康,都不離不棄,白頭偕老嗎?”
謝燼鳶冇有回答,笑著看向了我。
“雲深,你願意和我同生共死嗎?”
這一刻,我想起了我曾經在國旗下發的誓言。
忠於國家,忠於人民。
我反手抓住了謝燼鳶的手:“你還記得顧建林和顧景成這兩個名字嗎?”
謝燼鳶露出迷惑的眼神。
我笑了,緊緊抱住了她。
“他們是我的爸爸和我的哥哥,他們都死在你的手下。”
突然,外麵傳來一頓騷亂,一個手下闖了進來。
“先生,小姐,來了好多警司。”
謝燼鳶什麼都明白了。
她獰笑起來:“好啊,你也是個臥底!”
教堂大門被猛地推開,無數警司衝了進來。
“不許動,都舉起手!”
話音未落,隻聽“砰”的一聲,謝燼鳶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