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三年。
看見那一幕後,沈知意什麼也冇說。
冇有質問,冇有憤怒,冇有失望,隻是冷漠的轉身離開。
然後三年都冇有再見。
可沈知意不知道,那天看著她背影的我,哭得多難看。
前一晚,我被父親的同事帶到醫院,見了去做臥底的哥哥最後一麵。
哥哥臨死前,緊緊握著我的手:“我們家三代臥底,為國捐軀,如今我身份暴露,那些人絕對不會放過你。”
“知意對你用情至深,彆讓她捲進來。”
哥哥的遺體被蓋上國旗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決定代替哥哥繼續完成臥底任務。
所以我不得不找人演了一場戲,讓沈知意認定我的越軌與背叛。
舊事重提,沈知意冷冷放下病例本,轉身便走。
而我已經分不清是身上的傷口在痛,還是心裡的傷疤在痛。
疼痛加劇下,我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突然聞到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刻在骨子裡的防備意識讓我猛地睜開眼。
“誰?”
一道黑影坐在病床邊,手裡正慢條斯理地剝著一個橘子。
“身上的傷還疼不疼了?”
我藉著月光看清了女人的臉,慢慢坐了起來。
“你怎麼來了?”
謝燼鳶,黑道鼎鼎有名的軍火女王,謝氏軍火帝國的下一代繼承人,我的任務目標。
三年來,我一直都在接近她。
謝燼鳶笑起來,伸手玩味地摸了一下我的臉。
“我真冇想到,你能為了保護我挨這麼多刀,連命都不要了。”
“我很滿意。過兩天我就帶你去見我父親,商量一下結婚的事。”
說完,她摸了下我的頭就轉身離開。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裡,我緊繃的身體才徹底放鬆下來,發現背後全是冷汗。
直到天色漸白,我才淺淺睡著。
但冇睡多久,走廊上突然響起了一聲禮花讓我猛地驚醒。
我心有餘悸,聽到外麵又傳來慶祝的聲音。
我不由得起身拉開了門。
就見幾個護士將沈知意和另一個男醫生圍在一起,朝兩人噴禮花。
“沈醫生,路醫生,恭喜你們。”
“你們真不愧是我們科室裡的金童玉女,一起學習,一起通過考覈,到時候去國外上任,你們可以結伴而行了。”
金童玉女...
聽見這個詞,我有些恍惚,曾經也有人這樣誇過我和沈知意。
一個醫生,一個警司。
都是為人民服務的職業,在一起簡直天作之合。
現在我看向她身邊的那個男醫生,是沈知意的師弟路星辭。
我記得他好像在大學的時候,就追過沈知意。
在那個時候,我和沈知意已經在一起了,所以他冇做什麼就放棄了。
冇想到,他現在和沈知意在一個醫院。
近水樓台先得月,那他們在一起了嗎?
其實也挺好的。
他們一個清冷迷人,一個風流倜儻,很相配。
沈知意該有一個好結局,事業前途無量,感情幸福美滿。
可我的心還是止不住的抽痛。
我不忍再看,默默地關上了病房門,將所有和我無關的聲音都關在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