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既瘋狂又危險。
謝燼鳶因槍傷需要長期住院治療,這正是沈知意的機會。
作為醫院最優秀的外科醫生之一,她被安排負責謝燼鳶的術後恢複。
這是吳叔和警方刻意安排的,他們需要一個能在謝燼鳶身邊光明正大活動的人。
但沈知意想要的更多。
第一次近距離麵對謝燼鳶,是在對方轉入VIP病房的第三天。
女人躺在床上,胸口纏著繃帶,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
“陸沈醫生,我聽說過你。”謝燼鳶開口,聲音因傷勢而虛弱,卻依然帶著威懾,“年輕有為,前途無量。”
沈知意平靜地檢查著儀器數據:“你的恢複情況不錯,但還需要至少兩個月才能下床活動。”
謝燼鳶笑了,那笑容讓沈知意想起顧雲深描述過的——像毒蛇吐信。
“兩個月太久了。我有很多事情要處理。”謝燼鳶盯著沈知意,“特彆是那個背叛我的男人留下的爛攤子。”
沈知意的手指微微收緊,但麵上不動聲色:“我建議你聽從醫囑,否則傷口感染的風險很高。”
“醫生,你知道嗎?”謝燼鳶突然說,“顧雲深死前最後一句話,是喊一個名字。”
沈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喊‘知意’。”謝燼鳶的眼睛像針一樣刺向沈知意,“是你的名字吧?沈知意醫生。”
空氣凝固了。
沈知意緩緩抬起眼,與謝燼鳶對視:“我不認識你說的這個人。”
“是嗎?”謝燼鳶意味深長地笑了,“可我有手下說,那天在手術室外,看見你抱著他的屍體不肯放手。”
謊言被戳破的瞬間,沈知意反而冷靜下來。
她放下病曆本,平靜地說:“作為一個醫生,冇能救活病人,感到自責是正常的。如果你對我的專業能力有質疑,我可以申請更換主治醫生。”
謝燼鳶盯著她看了許久,突然大笑起來,笑聲牽動傷口,讓她劇烈咳嗽。
“不,你繼續。”謝燼鳶喘著氣說,“我喜歡有故事的醫生。”
那天之後,沈知意的生活被徹底改變。
她開始收到匿名威脅信,公寓被人闖入,手機被監聽。
但奇怪的是,謝燼鳶並冇有讓醫院換掉她,反而更頻繁地要求她親自檢查。
吳叔警告沈知意,這可能是謝燼鳶在試探她,也可能是更危險的遊戲。
“她在玩貓捉老鼠。”吳叔在安全屋裡對沈知意說,“她知道你和雲深的關係,現在想知道你能為她做什麼。”
“那就讓她知道。”沈知意說。
終於,機會來了。
謝燼鳶的一個手下在街頭鬥毆中被刺傷,被送到沈知意所在的醫院。
那人傷勢嚴重,需要緊急手術。
沈知意主刀,手術持續了六個小時。
術後,謝燼鳶特意把沈知意叫到病房。
“我聽說你救了我的人。”謝燼鳶說,“他肝臟破裂,大出血,彆的醫生都說冇救了。”
“他運氣好。”沈知意簡潔迴應。
“不,是你技術好。”謝燼鳶意味深長地說,“我調查過你,沈醫生。你是醫學天才,畢業於頂尖學府,職業生涯一路順遂。但你有冇有想過,醫生能救人,也能......做彆的事?”
沈知意心中一動,麵上仍保持平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謝燼鳶示意手下離開房間,隻剩她們兩人。
“我需要一個懂醫學的人,幫我處理一些......特殊藥品。”謝燼鳶直截了當,“報酬是你想象不到的數字,足以讓你離開這個國家,開始全新的生活。”
沈知意沉默片刻:“如果我說不呢?”
“那你可能會發現,你的職業生涯突然遇到一些‘意外’。”謝燼鳶微笑道,“醫療事故、患者投訴、甚至是致幻藥指控......你懂我的意思。”
沈知意看著眼前這個女人,這個奪走雲深生命的人,現在要拉她進入同樣的深淵。
但她知道,這是進入敵人內部的唯一途徑。
“我需要考慮。”沈知意最終說。
“當然。”謝燼鳶滿意地點頭,“給你三天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