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是禦景亭夜宴,皇後在臨走之前,若罌站在門口朝她擺手,順手又給她照了一個空間罩子保護她,這才轉身回了暖棚。
他用木係異能在那三棵荔枝樹上又催生出來幾個果子,摘下來之後,一邊剝皮一邊想著,不知道今天的夜宴能多久結束。
皇後孃娘走了不到一個時辰,便被人抬了回來,若罌見了,立刻跟進了寢殿。
爾晴卻擋住了若罌要靠近鳳床的腳步,“若罌格格,如今皇後孃娘傷的很重,這時候莫要輕易動她,還是先等太醫來吧。”
若罌眯了眯眼睛,知道這時不能跟爾晴硬頂,可她又不能說出自己能救治皇後的法子。正想著實在不行,便一會子跟太醫一起進去。
可正在這時,皇上大步走了進來,皇上見了爾晴與若罌對峙,便問道。“怎麼了?怎麼站在這?”
若罌抿著唇冇說話,爾晴隻能說道,“回皇上,皇後孃娘如今昏迷不醒,若罌格格要看。
隻是皇後孃娘此時實在危險,奴婢便想著還是不要隨意碰觸皇後孃娘,因此和若罌格格說,先等太醫來了再說。”
皇上看了若罌一眼,又看向爾晴,轉身便大步往寢殿裡走,他的聲音卻傳了過來,“若罌進來,其他人都出去。”
一進寢殿,若罌也不管皇上,直接撲到榻前握住了皇後的手,立刻便將木係異能導了進去。
異能在皇後身體裡轉了三四圈,纔將傷儘數治好。皇上眼瞧著皇後額前的一片紅腫緩緩消除,依舊露出一片訝異之色。
“若罌,皇後的傷如何?”
若罌鬆了口氣,說道,“已經好了。”
她抿了抿唇,看著皇上,目露為難。皇上一蹙眉,說道,“想說什麼就說,你何時這樣欲言又止過?可是皇後的身子有什麼問題?”
若罌歎了口氣,說道,“皇上,我堂姐雖然有孕,又經我調理養的還算不錯。
可您是否知道,這段日子後宮時常有宴會,每每必邀請堂姐參加。隻要參加了這宴會,不折騰個兩一兩個時辰都不算結束。
我堂姐若不去,流言馬上就會出來,說我堂姐恃寵而驕,因身懷皇嗣任性妄為。
皇上,我能保得了堂姐一時,但未必保得了她一世,我堂姐是個有孕的婦人,若是尋常婦人這樣折騰怕早就落了胎了。
您知道我有這個本事能護住堂姐,可他人不知道,這樣頻繁的折騰堂姐?到底寓意何為,皇上難道您不清楚嗎?
所以堂姐這次從禦景亭跌落,受傷頗重,昏迷不醒,這段日子無法處處理宮務。
還請勞煩純妃娘娘,和嫻妃娘娘代理,請皇上允許堂姐靜養吧。”
皇上垂眸,無奈之下歎了口氣,點點頭,“好吧,一切就依你所言,如今還要以皇嗣為重。
對外朕會說皇後重傷未愈,一直昏迷不醒,這段日子朕會叫長春宮封宮,不叫其他嬪妃來探望,隻叫皇後靜養。
若罌,皇後,朕就交給你了。隻要皇後能平安生下皇嗣,朕便許你一個要求。”
若罌眼睛一亮連連點頭,說道,“多謝皇上,臣女一定儘力而為,保皇後孃娘和皇嗣無虞。
那個,進忠的聘禮……”
皇上一指若罌,無奈說道,“朕出了。”
若罌笑著連忙磕頭,“臣女叩謝皇恩。”
兩人說完了話,突然聽到皇後的聲音響起,“你們這是在說什麼呢?”
皇上連忙握住皇後的手。“皇後,你醒了?真是叫我擔心的不行,幸好有若罌……”
若罌站在庭院很久,皇上才走了出來,他站在若罌跟前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若罌行了一禮,說道。“皇上,方纔當著堂姐的麵,有些話我冇說,如今也該說一說了。”
皇上蹙眉,“你要說什麼?”
若罌低頭說道,“堂姐今日是被人從禦景亭裡推下去的。”
皇上心中一凜。“我聽說你並未跟皇後前去,你怎麼知道?”
若罌垂眸說道,皇上,“方纔我為堂姐醫治,她的右側後肩受過重擊。
是有人用了很大的力氣在後麵推了她,如今想來,堂姐絕不會因為蝙蝠驚嚇,就從禦景亭上摔下去。
再結合她的傷勢,定是有人在背後推搡,前些日子,我得了些貝殼粉,我覺得那貝殼粉亮晶晶的,十分好看,便用照明草的汁水將那些貝殼粉染色。
每每夜裡灑在堂姐衣服上,在夜光之下便會散發著如星空一樣的磷光,十分好看。
我堂姐背後有是被人推搡的,那推搡她的人手上一定沾了這些貝殼粉,還請皇上查明真相給我,還我姐姐公道。”
皇上看著若罌,眯了眯眼睛,“你覺得會是誰?”
若罌又說道,“今日參加夜宴的人良多,臣女不敢隨意猜測。
但臣女方纔聽明玉說過,夜宴之時,嫻妃娘娘自從發現蝙蝠開始,就一直護著太後孃娘。
因此嫻妃娘娘定是冇有機會害我表姐的,那其他人還請皇上詳查。
不必大費周章,隻看看她的雙手手掌即可。”
皇上深吸一口氣,抬腳往若罌的暖棚走去,一邊走一邊隨口說道,“李玉,去查。”
這明顯就是讓他即刻去辦,而且會在這裡等結果,李玉領了命,立刻便帶著人往外走。
皇上到了暖棚,撩著袍子在搖椅上坐下,往外瞧了一眼,便叫了進忠來伺候。
進忠那可是伺候過康熙、雍正和乾隆的人,伺候這個乾隆自然冇有問題。
瞧著他呈上來的茶水,送到手邊的位置,高度都合自己心意,皇上便隨手接過。
他再抬眸看向若罌,卻見若罌一雙眼睛已經黏在進忠身上了。
她竟悄摸摸的往進忠身邊靠,又小心翼翼的去勾他的手指頭,皇上深吸一口氣,便咳了一聲。
“朕還在這兒呢,是你瞎呀,還是覺得朕瞎呀?”
若罌撇了撇嘴,說道,“皇上,你都答應了。隻要我堂姐平安誕下皇嗣,便給我和進忠賜婚的。
您還答應給他出聘禮,那現在咱倆就算未婚夫妻了,親近一下有什麼錯?”
皇上一指她,冷聲說道,“若罌,你給朕注意一點兒,朕還冇下旨呢,隨時都能把這話收回。”
若罌撇嘴,“皇上金口玉言,說話不算話,很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