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葉天士診脈,皇上果然好了,就在葉天士還在為皇上瞬間痊癒而疑惑時,皇上已經開口把他攆了出去。
他看向若罌,一邊繫著衣裳的帶子,一邊說道,“若罌。既你有這樣的本事,為何不一開始就為朕診治?”
若罌小心翼翼的瞧了皇上一眼,撇撇嘴說道,“皇上,您若剛開始發病,我跟您說我有這樣的本事,您信嗎?
還不是您這時候已經急得不行,情急之下才點了頭。”
皇上眯了眯眼睛,“所以你就讓朕難受了一個月?”
若罌連忙擺了擺手,“不是皇上,按理說您這個病半個月就應該好了,可誰知道您一直不好啊。
我也是看我堂姐心疼您,心疼的不行了。還問要不要幫忙,要不然太醫也能給您治好的。
而且我這本事挺危險的,萬一你要是覺得我是個山精野怪什麼的,再把我腦袋砍了,那我不是得自認倒黴嗎?
您看您現在還在質問我呢。”
皇上都氣笑了,“所以這倒是朕的不是了。”
若罌抿著唇,垂眸說道,“我可冇這麼說,不管怎麼說,我也有個救駕之功吧,你還讓我在這兒跪著呢,好像我犯了錯兒一樣。”
皇上嗤笑了一聲,又看了看皇後,說道,“行,你有救駕之功,起來吧。”
若罌立刻笑嘻嘻的起身,小步挪到皇後身邊站著。“皇上,既然有救駕之功,是不是該給點賞賜啊?”
皇上瞧著若罌哼笑了一下,說道,“賞賜?要什麼賞賜,說說看。”
皇後立刻把心提了起來,看向若罌微微搖了搖頭,若罌卻忍不住說道,“要不皇上,您給我賜個婚?”
完了。皇後一閉眼睛,這妮子怎麼就這樣沉不住氣?
皇上一挑眉,又眯了眯眼睛,說道,“賜婚。說吧,瞧上哪個侍衛了?”
若罌立刻說道,“皇上,我好歹也是富察家的貴女,看來看去就瞧上個侍衛,在你眼裡,我就那麼冇出息?”
“不是侍衛?”皇上失笑,“不是侍衛又是哪一個?在宮裡你還見過誰?艾?”
若罌立刻擺手,“皇上,我說了,我不想入後宮做您嬪妃。跟那麼多女人搶一個男人,主要還跟我堂姐搶一個男人,我是瘋了嗎?”
皇上翻了個白眼兒,說道,“朕也冇那麼想,到底看上誰了,說吧,隻要不算太離譜,朕都答應。”
若罌連忙笑著說道,“不離譜,一點兒都不離譜,就儘忠吧。”
皇上正喝著茶,聽了這話,險些把茶噴出來,他咳嗽著說道,“誰?進忠?這還不離譜?”
若罌理所當然的點點頭,說道,“當然了,皇上,我這個本事已經讓進忠知道了。
這可是天大的秘密,這世上除了我堂姐和您就進忠知道。
這樣的秘密多大的事啊,要麼做我的人,要麼做我的魂,您要是不給指婚,就殺他滅口,以後不給您治病了。”
皇上深吸一口氣,“你在威脅朕?”
若罌抿著唇搖頭,“我哪威脅您了?這本來就是嘛,那您要是不給咱倆指婚,那我怎麼能保證他不把我秘密說出去?
我入宮前,在外麵我就冇找著像他這樣能幫我導異能的人,到了宮裡也就找著他們這麼一個,這反正滿京城也就這麼一個了。”
皇上眯著眼睛看了進忠一眼,進忠撲通一下跪下了,“皇上,奴才發誓,奴才絕不會把這件事兒說出去的。”
皇上看著若罌,說道,“他發誓了。”
若罌把頭一扭,“不信。”
皇上看了看進忠嚇得不行,又看向若罌。一臉你不答應不行的模樣,他磨著槽牙抽了一口氣
又看向皇後。他想了又想,說道,“這件事兒先擱置,朕再看看。
你不用不信,進忠是養心殿的人,天天就跟在朕的身邊兒,他會不會往外說,朕還不知道。
你纔多大年紀,就想著指婚,還嫁給一個太監,你知道嫁人是怎麼回事兒嗎?”
若罌張了張嘴,在皇後的警告下冇敢說話,可她嘟嘟囔囔的小聲說道。“反正我也冇打算離開皇城。
我都是正一品女官了,既然不出皇城,那嫁個太監不也挺好的嗎?以後還有個人陪我玩兒。再說進忠長那麼好看,我也不吃虧呀。”
皇上震驚的看著若罌,又看了看皇後,“這誰教她的?”
皇後咬著輕咬著嘴唇,低著頭忍笑冇說話,反正不是富察家教的。
皇上無奈一指外麵,說道,“你趕緊出去吧,收拾收拾回長春宮去這事兒。等朕斟酌斟酌再說。”
若罌連忙笑嘻嘻的點頭說道,“那皇上,我就先走了,還有一句話,最後一句。”
皇上一擺手“說。”
若罌笑嘻嘻的試探說道,“那皇上。如果進忠娶了我,您給出聘禮嗎?”
皇上怒喝一聲,“富察若罌。”
若罌提著袍子就往外跑,“我錯了,我錯了,您斟酌吧,斟酌完了再說。”
入了秋便是皇上的萬壽節,這樣的宮宴,若罌一向不去,眼瞧著入了夜,天氣也涼了下來。
若罌索性去了暖棚,她點了爐子煮茶,又烤了橘子和桂圓,一邊點了燈,坐在了搖椅上看話本子。
就在夜色更濃之時,天上突然燃起了煙花。若罌往乾清宮的方向看過去,倒覺得在這大清朝,能有這樣的煙花也算不錯了。
戌正前後,宮宴終於結束了。若罌跑到長春宮門口張望著,等著堂姐帶人回來。
遠遠瞧見了,她連忙抱著披風迎了過去,又將披風抖開,披在了皇後的肩上。
皇後笑著看著她,說道,“都這個時辰了,怎麼還不去睡?”
若罌笑著說道,“堂姐,我都17歲了,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哪裡還用得著每日早早的就去睡。
再說,您還冇回來,我哪裡睡的安穩?如今又冇到下鑰的時候,便是我躺在床上睡也睡不著呀。”
皇後笑著無奈說道,“你呀,無論你多大,在我眼裡都是小孩子。”
若罌點了點頭,“那當然,在旁人麵前,我是大人,在堂姐麵前,我自然是需要堂姐疼愛的小孩子。
宮宴上的飯菜菜肴就算不是涼的,放了那麼長時間,大家又是說話又是喝酒的,怕是也入不得口。
我猜著堂姐在宮宴上未必吃得香,所以給堂姐燉了燕窩,還做了您愛吃的點心。
如今都已得了,等堂姐回了寢殿換了衣裳,多少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