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進獻的荔枝到了京城,皇上直接命內務府將三棵荔枝樹全都送到了長春宮。
就算皇後知道若罌的本事能將這三棵荔枝樹養好,可為了保護若罌,她還是把照看荔枝樹的差事交給了魏瓔珞。
“若罌……”
若罌眨巴著大眼睛看著皇後,笑眯眯說道,“堂姐,我明白你的意思,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我的本事本來就匪夷所思,若顯露人前,未必是好事。
你把這差事給了魏瓔珞,本來就是在保護我,您不必多言,我明白的。”
皇後摸了摸若罌的腦袋,笑著點頭說道,“你明白就好,那荔枝樹你也不必多費心。
日後你就隻當你冇那個本事,若罌,這深宮裡人人都在處心積慮的等著揪旁人的錯處。
你這本事本是好事兒,可到了旁人的嘴裡就必是好事兒。”
若罌趴在皇後的膝蓋上,乖巧的說道,“我知道呢,堂姐,這些道理我都懂。
自打我進宮跟在你身邊兒,我就打定了主意,日後隻聽你的話。
縱使我想不明白,我也知道你一定是為了我好。
對了堂姐,那三棵荔枝樹你打算如何處置?是日後就栽種在長春宮裡嗎?
雖是魏瓔珞的差事,可待她不在時,我倒可以好好料理一下,叫那幾棵荔枝樹年年結果。
如此,大家看起來是她的差事辦得好,也不會疑心我。堂姐還年年都有荔枝吃,這是一舉三得的事呢。”
皇後驚訝說道,“可這荔枝樹是嶺南之物,到了京城栽種,入了冬,怕是活不成的。”
若罌卻笑道。“那怕什麼?咱們可以在東邊牆角選一塊地,把荔枝樹栽上去,再叫內務府做個暖房。
夏季就把棚子扒了,冬季就用簾子蓋上,點上火盆保暖不就得了。”
皇後驚訝了一瞬,便點頭,“這倒是個好主意,如此,我可就把這三棵荔枝樹交給你了,一切隻等荔枝宴過後,你隨意處置。”
皇後把荔枝樹交給了魏瓔珞照看,她倒仔細認真,可她就算再認真,也隻有一個人。
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更何況一個魏瓔珞呢?
荔枝宴當日一早,與魏瓔珞替班的小宮女,不過溜個號兒的功夫,存放荔枝樹的偏殿就被撬了鎖,3棵荔枝樹全叫人拿開水澆死了。
兩人慌得不行,可一會子就是荔枝宴。此時無論如何救治都來不及了。
好在毀了荔枝的人,許是驚慌之下冇有再做其他,從荔枝樹上被打下來來的荔枝都落在了地上,並未全部毀去。
因此,魏瓔珞還有時間做些準備。若罌坐在自己廡房裡,聽著從偏殿傳來的魏瓔珞安排的一步步棋,若罌勾起嘴角。
天時地利人和,果然是女主。
不過她都和堂姐誇下海口,日後還要把這3棵荔枝樹養在長春宮裡,所以這三棵荔枝樹無論如何也得救下來。
因此,若罌便出了門,朝著偏殿走過去。進去之後,魏瓔珞嚇了一跳罌還要拿身子去擋。
若罌歎了口氣,說道,“你讓開些吧,這個時候擋來得及嗎?”
她快步走過去伸手摸上了荔枝樹的樹乾,又從旁邊櫃子裡翻出了小鏟子,沿著荔枝樹的根把土挖開。
她又伸手摸了摸根係,說道,“這三棵荔枝樹還冇死,一會子就按瓔珞的法子,就送這棵吧,這棵倒比另外兩棵生命力還頑強些。
晚些救治也能救得過來,這兩棵就留在這兒,一會兒我想法子救一救,但願能把樹救活。”
魏瓔珞眼睛一亮,連忙問道,“真能救活嗎?”
若罌點點頭。“隻能勉力而為吧,不過應該問題不大。
這三棵荔枝樹是皇上送給皇後孃孃的,如果真的死了,就算今日度過這一遭,日後皇上再來不見這三棵荔枝樹也要問的。
總歸是交代不過去,所以無論如何也得試一試,我之前跟皇後孃娘說過這三棵荔枝樹日後總要栽到地裡,用花盆養著是養不活的。
瞧見東麵那邊牆角了嗎?咱們宮裡的太監已經把地磚挖開建了個花池,這三棵荔枝樹本也是打算種在那兒的。
一會子我把根係處理一下,直接栽到地裡,再用些藥粉好好養一養。
若實在救不活,隻推到冬日裡,水土不服,也能交代過去。可若是救活,咱們日後年年就都有荔枝吃了。
不過,荔枝宴的事兒就得你辛苦了,我是冇法子。”
魏瓔珞都鬆了一口氣,“多若罌格格,如此可算冇了後顧之憂,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瞧見魏瓔珞拿了紅布將她選出來的荔枝那棵荔枝樹罩上,若罌便動了動手指。點了一絲木係異能到那棵樹上。
瞧著它又重新煥發生機若罌便讓到一旁,任由魏瓔珞叫人把這棵荔枝樹運了出去。
直到這時,若罌才重新看向另外兩棵荔枝樹,這兩棵已經瀕死,再不救可來不及了。
若罌便立刻往裡輸入了木係異能,瞧著葉子又泛起了油亮,樹乾看起來也出也稍稍粗壯了一些,若罌這才叫他們把這兩棵樹運到東邊去。
若罌直接叫長春宮的小太監幫忙,把這兩棵荔枝樹從花盆裡拔出來,又將裹著的土打散,根係的土卻不動。
她又把提前準備的藥粉撒到根繫上,這才叫人把這兩棵樹栽到了花池裡,又將土埋好。
“好了,就先這樣,先不必澆水,等送到荔枝宴上的那顆送回來了,栽進去後再一起澆,不然藥粉化開都流到這邊了。”
小路子瞧了瞧這兩棵荔枝樹,葉子跟送出去的那棵完全不一樣,便忍不住蹲下來看向若罌。
“若罌格格,這兩棵荔枝樹瞧著比那棵精神多了,怎麼不送這兩棵去宴會上?”
若罌說道,“還不是我撒了藥粉的緣故,若冇有咱們折騰這一番,這兩棵荔枝樹又被那熱水燙過的土裹著,還不如剛纔那棵呢。
如今就看那棵樹是否命大了,隻要它能堅持到回來,也能像這棵一樣。
到時候等他重新掛了果,咱們就年年都能嘗上鮮荔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