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忠陪了若罌好一會兒,才悄無聲息的走了。若罌澆完了花,便拿了針線盒,坐在了長春宮殿門口,開始做起了荷包。
冇一會兒,皇後便帶著爾晴和明玉回來了。若罌眼睛一亮連忙把針線盒放在一邊,迎了出去。
“皇後堂姐,您回來啦!”
皇後笑著看著若罌,拍了拍她的腦袋,“是,回來了,我看你在做針線,眼見真是大了,終於能穩當下來了。以前呀,你又哪裡坐得住呢?”
若罌跟在皇後身後,一邊說著話,一邊往長春宮內走。
“皇後堂姐,小廚房剛做了點心,是您愛吃的杏仁酪還有糯米糕。眼下剛剛擺在暖閣裡,您回去了就能吃。”
回到長春宮,便有其他小宮女送了茶來,爾晴接過放在皇後手邊,這才退到一旁。
明玉噘著個嘴,一臉不高興,隻說,方纔在選秀時貴妃實在不給皇後麵子。
皇後打斷了她的話,又安慰了她幾句,正巧皇上吩咐人給皇後孃娘送了匾額和一幅畫。
隻是無論那匾額和那幅畫,都戳了皇後的心窩子,叫她想起剛剛薨逝了三年的二阿哥。
皇後心情不佳,便把人都遣了下去,隻回了寢殿想要休息。若罌瞧了一眼,先叫爾晴和明玉出去,她則跟著皇後去了寢殿。
將皇後扶在梳妝檯前,再輕輕地為她卸著釵環。見她實在心情不佳,若罌才小聲說道。“表姐,您是不是思念二阿哥了?”
皇後從鏡子裡瞧了若罌一眼,又轉身看向她,摸了摸若罌的小臉兒。
“彆人都不敢提,偏你敢,你呀,就是仗著我疼你,口無遮攔的。日後若是在皇上或其他嬪妃麵前,千萬不能如此,知道嗎?”
若罌眨眨眼睛,提著袍子跪坐在了皇後腿邊。輕輕把腦袋枕在皇後的膝蓋上。
“堂姐。我也思念二阿哥,說句不怕您惱的話,我總覺得二阿哥和您母子緣分未儘。
不知為何,我總有這個感覺,我覺得二阿哥還會回來的。”
皇後的心一動,眸光閃了閃,她輕輕摸著若罌的腦袋,輕聲問道,“你真這樣覺得嗎?”
若罌極認真的點頭。“是啊,堂姐,我一直這樣覺得。我總覺得二阿哥不捨得您,他總會回來的。
不僅如此,每每您心情不好的時候,我能感覺得到,二阿哥也在難過。”
皇後眼圈一紅,連手都在輕輕顫抖,“你是說,你能感覺得到永璉就在我身邊嗎?”
若罌點了點頭,“是的,堂姐,您知道,我打小就和彆的孩子不一樣。
我總能感覺到旁人感覺不到的東西,也正因如此,我打小不招阿瑪額娘喜歡,他們總覺得我好似是什麼山精野怪轉世投胎。
所以,堂姐,您一定要相信我。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養著身子,把自己養的康健。
如此,等哪一日二阿哥投胎回來找您的時候才能康健。”
聽了若罌的話,皇後好似精神了些,她捏了捏若罌的小臉,笑道,“以前你跟你阿瑪額娘說你的緣分不在宮外,隻在宮裡。
你便鬨著讓你阿瑪額娘一定把你送進宮來,可入了宮後,你又說你的緣分不是皇上。
如今你進宮已有一年了,可找到了你的緣分?到底是誰?難不成是和親王?”
若罌連忙搖頭。誰會要那個神經病親王啊?“皇後堂姐,不是她。”
皇後想了想,又問道,“難不成是哪個侍衛?”
若罌又連忙搖頭,“也不是啊。”
皇後微微蹙眉,“那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有冇有找到你的那個緣分?”
若罌小臉一紅,抿著唇微微點了點頭,“找到是找到了,我倒覺得挺好,隻是怕表姐覺得不儘如人意。”
若罌這麼一說,皇後倒疑惑了,“我會覺得不儘如人意?那你倒說說,是哪一個?
不是皇上,不是和親王,也不是禦前侍衛,難不成是太醫院的太醫?”
若罌深吸一口氣,說道,“也不是太醫,是,是個太監。”
皇後倒吸一口涼氣,“太監,你的緣分是個太監?不成,這絕對不成,咱們富察氏的貴女,怎麼能嫁給一個太監?”
若罌眨眨眼睛,說道,“堂姐,您知道我和彆人不一樣。
我對自己的命清楚的很,要麼我就嫁給我那個緣分,許是能平平安安一輩子,白頭偕老。
可若是我不嫁他,亦或是嫁給了彆人,那就是個紅顏薄命的命,許是活不到成年。我今年可13了,明年就該成年了。
不過也好,萬一等二阿哥投胎轉世的時候,我就跟著蹭一下,您就把我和二阿哥一起生出來,我給您做公女兒。”
皇後氣得在她後背上拍了一巴掌,“彆胡說,那你倒說說是哪個太監?”
若罌連忙搖頭,“我纔不說呢,萬一我說了。堂姐您一氣之下把他砍了怎麼辦?
還是算了吧,我知道大清的規矩,不允許太監和宮女對食,我又不好給您惹麻煩,我這命格本身就是個短命相。早死早投胎吧。”
皇後又拍了她一巴掌,“都跟你說了,彆胡說。我保證不砍那太監還不成嗎?你快點告訴我,到底是哪一個?
便是為了你,若是那小太監差事不好,我便給他調換個輕省的差事,讓他好好活著也就罷了。
如若不然,哪天他若惹了哪個主子,再叫人亂棍打死,你就不心疼了?
瞧你這樣子,一看我就知道你定是已經跟他見過麵了。許是連話都說過了,說不得還調戲了人家呢。”
若罌一臉驚訝,忍不住說道,“堂姐你神了,你怎麼知道?”
說完了,若罌下意識一捂嘴,“堂姐,我胡說的,我冇有。”
皇後點了點若罌的眉心,“我信你嗎?瞧你這樣子我就知道猜的不錯。快說,到底是誰?你要不說,日後斷了你的點心。”
若罌連忙搖頭,“堂姐,千萬不要,我告訴你還不行嗎?是,是禦前伺候皇上的李玉……”
皇後一挑眉,“那個小胖子。”
若罌連忙搖頭,“誰喜歡他呀,多膩的慌。我還冇說完呢,是李玉的徒弟,那個叫陳建忠的。”
皇後聽了便一陣茫然,常跟在皇上身邊的隻有李玉一個,李玉即便收過兩個小徒弟,可也並不常在皇上身邊伺候。
他那兩個徒弟倒是也負責皇上的日常起居,隻是不時常跟著,若罌突然這樣一說,她還真分不清是哪個。
她想了想,便說道。“這一兩日叫他過來我瞧瞧。”
若罌驚訝的瞪圓了眼睛,“堂姐。”
皇後深吸一口氣,說道,“我還不知道你,我就怕你說的什麼緣分是假,看人家臉是真。
你自小就喜歡長得好看的,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用什麼緣分做幌子,想欺負人家小太監呢?”
若罌撇了撇嘴,點點頭,“那行吧,表姐,那我要是真的和他有那個緣分,那你能想個辦法給我倆賜婚嗎?”
皇後歎了口氣,說道,“皇上重規矩,既然大清有宮女太監不得對食的規矩,怕是很難改變。
不過我會想法子和皇上說說,大不了叫你倆私下結個親便是了,可賜婚是彆想了。
不過這事兒也得等我先看看再說。”
若罌立刻笑了起來,她連連點頭說道,“那多謝堂姐,等這一兩日我見到他就告訴他。叫他過來給您磕頭。”
皇後歎了口氣,說道,“若罌,你可想好了,若是你真要跟個太監,日後怕是就無兒無女了。而且太監……總歸是要守活寡的。”
若罌滿不在乎的擺擺手,“沒關係,我可以欺負他嘛,他身子白嫩嫩的可好摸了。”
皇後一瞪眼睛,“若罌!”
若罌嚇了一跳,眼瞧著皇後又要拍她巴掌,她跳起來轉身就跑,“堂姐我錯了我錯了!我這就去給您做蓮蓉蛋黃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