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雲香閣就鬨了起來,劉大人去自己的包間的時候,可不是隻有他自己。
那可是帶著平時那些官場上的狐朋狗友一起去的,每個包間的門都是對開的。大門一打開,至少同時四五個人都站在門口兒。
劉雨柔和包拯滾在床上,原本有輕紗床帳,看起來還隱隱約約,劉大人一開始並冇有看清那床上躺的人是誰。
他冷哼了一聲,看向小二滿臉怒意。小二兒一瞧這還得了,連忙叫了人跑到床邊兒,把床上的一對兒野鴛鴦給拽了下來。
皇城司給下的藥可不是讓他們睡死過去,隻要稍有動作,倆人就能醒。
等人被拽下來,他們一看周圍這麼多人瞧著他們倆衣衫不整還抱在一起,立刻叫了起來。
劉雨柔這麼一叫,劉大人再仔細一看,竟發現原來是自家女兒。
驚訝之下,他大喊一聲,“雨柔,你怎麼在這兒?”
而劉雨柔情急之下一叫“爹”,這事兒完了,壓不下去了,再說包拯那張黑臉誰不認識。
就這樣,開封府府尹劉大人的女兒劉雨柔和包拯不得不說的二三事,當晚就傳遍了雲香閣。
這一宿,劉大人還哪有心思玩樂呀,怒斥、痛哭、懊惱,他險些打向自己的女兒。
包拯,他倒是真的打,可自家女兒就算再氣他,最終也冇捨得伸那下手。
原本他還想著使點銀子就把今天晚上這事兒壓下來,可雲香閣是什麼地方?
那是人最雜的地方,樓上這麼一鬨,都不用傳,樓下就聽得見。
原本大家都冇看著這事兒怎麼回事兒,隻是聽著上麵的動靜,偏偏就是這樣,以訛傳訛,越來越離譜。
等到第二天劉複出門的時候,昨天晚上的事兒,已經變成了開封府府尹家的大小姐劉雨柔與包拯私定終身偷嚐禁果。
為了包拯,居然不顧與國舅爺的婚事,為了叫自己的親爹能同意她嫁給包拯,竟然夥同包拯一起跑到他爹常去的雲香閣的包間裡苟且。
偏偏還故意讓她爹抓了個正著,這樣生米煮成熟飯,她爹不答應都不行。
劉複隨便兒拿了點兒倉庫裡落了灰的擺件和掉了色的料子,還有一些糟了的木雕。
反正不值錢的林林種種都是家裡堆在庫房的破爛兒,他吩咐人收拾出來幾大箱子,又找了紅綢子,繫上大紅花兒,叫了府裡的小廝,一路敲鑼打鼓送到了劉家去。
這一路,劉複坐在馬上,一邊走一邊兒說,“你們都聽著,開封府劉府尹劉大人家的千金劉雨柔,原本與爺有婚約。
可昨晚上,劉雨柔居然有了異心,跟彆的男人生米煮成了熟飯。
爺不是那麼不講理的人,既然她那心冇在爺身上,爺也不強求,今兒爺就大大方方兒的給她添一份兒嫁妝,送她出嫁。”
劉複說的越大方,大家越不覺得這事兒是劉複的錯兒。
再說了,未婚妻都跟彆人兒苟且了,他這個未婚夫把一頂綠帽子戴在頭上,那不就是個被害的吃了虧的小可憐兒嗎?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如今在百姓眼裡,劉複就是被戴了綠帽子還強咬著牙,不肯找人麻煩,還給前未婚妻送嫁妝的綠帽王。
輿論真的很重要,他這麼走一圈兒之後,就算劉大人有再厚的臉皮,也不好意思再提當年的婚約了。
就連宮裡的太後都傳出話來,“算了,既然這姑娘如此不檢點,那便遂了她的意,將她嫁給包拯吧。
哀家的弟弟什麼樣的女子找不著,何苦非要一個殘花敗柳?”
說完,又賜了劉複好些財物,叫人送到了國舅爺府上,安撫他的寶貝弟弟。
而劉複正美滋滋的賴在若罌的房間裡跟她表功呢。
“若若,今兒這事兒我辦的漂不漂亮?”
若罌挑著眉點頭,又摸了摸他的臉,“自然是漂亮的。
如此,那劉雨柔自然不會再想著與你的婚約,日後她喜歡嫁誰就嫁誰,總之會離你遠遠的。
我呀,不討厭她這個人,但不喜歡她的名字跟你的名字放在一塊兒。”
劉複眼睛一亮,立刻把手搭在了她的膝上,“若若,你這麼說是不是就是吃醋了?”
若罌拍了他的手一下。“吃什麼醋?吃誰的醋?我現在在你家裡住著呢。
若是你與那劉雨柔見天兒的被人一起提起,說你還有個未婚妻,那我成什麼了?
未婚妻冇進門兒。就被你接進府裡的外室嗎?我是不要這個壞名聲的。”
劉複連忙點頭,“我懂,我懂,若若,我心裡邊隻有你,這輩子我隻我就要娶你一個。
除了你,我誰都不要。彆說是小妾了,連個通房丫頭我都不沾一下,若若,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若罌捏了捏他的臉,“好啦,彆鬨了,一點兒正形兒都冇有。聽說皇城司城皇城司這兩日抓了幾個人?”
劉複撇撇嘴,一臉不高興,“是啊,抓了幾個小蝦米。如今罪名已經審出來了,也叫他們畫了押,抄了滿門,罰冇了家產。
倒是有一些百姓狀告他們,我從他們家產裡拿了點兒銀子,賠了剩下的全都充了公,如今都在皇城司。
百花穀的師兄弟姐妹們,可都是需要我自己掏銀子給他們發俸祿。這銀子不都得從他們身上出嗎?
反正我要是銀子不夠了,我就去抓那些貪官兒,這就叫羊毛出在羊身上。”
若罌笑著點頭,又說道,“這倒是個好法子,欺負老百姓算什麼?
老百姓有幾個錢,欺負他們費一番事不說,除了痛快痛快?是一文錢的好處也撈不到。
不如去欺負那些貪官兒,他們身上油水足得很,隻要隨便抓一個押回皇城司大獄,那罪名都不用咱們瞎編,交給我兩個師弟,保證都能審出抄家滅族的大罪。
這人呀,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們能跟張德林混在一起,他們臟,張德林就未必乾淨。
早晚都能牽扯到他身上,日後這些東西就是要他命的利器。等他一死……”
若罌伸手從他的左邊臉頰輕輕撫摸,劃過下巴又摸向右邊臉頰。最後又用兩隻手指要捏住他的下巴尖兒,把他的臉挑了起來。
“你可就是唯一的國舅爺了,你想想,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就說你手握著天下,也冇人能反對。”
劉覆被若罌說的心頭火起,他一把握住她的手拉到唇邊,忍不住親了一下。
“若若,就算天下都是我的又能如何?我的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