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陸江來便把他此行臨霽城的目的細細說與在座眾人知道。
隨後又說道。“今日我本欲前往祠堂與寶兒成婚。
可就在出發之前,是溫郎君交給了我一張紙條,上麵寫著,我要尋得楊氏,就在這仙茗小築之中。
唯恐遲則生變,因此我纔不得不即刻前來捉拿楊氏。
畢竟在楊氏殺妻案中,唯有這楊氏是最關鍵之人物,隻要找到她,這案子就能破了。”
若罌目瞪口呆的看著陸江來。說道,“你是蠢貨嗎?難不成你來之前不知道這仙茗小築是我的彆院?
我的彆院怎麼可能會讓你闖進來搜人,亦或是能叫你把人帶走。
而且你隻憑一張紙字條,就相信楊氏果真在這兒嗎?你有什麼證據呢?
為了一張字條,逃了與我大姐姐的婚事?陸江來,看來大姐姐在你眼裡一文不值啊。”
陸江來慌了,連忙看向榮善寶,“寶兒,不是這樣的。”
若罌冷笑了一聲,看向榮善寶,說道,“大姐姐,今日之事要如何做,全看你。
是要滿足陸大人,助他破了這案子,把藏在暗處的惡狼一網打儘,將臨濟城的毒瘤連根剷除?
還是說,將陸大人攆出臨霽城,全在你一句話,你說如何就如何。”
聽了這話,陸江來猛地抬頭看向若罌眼睛一亮,又轉頭目光灼灼的看向榮善寶,眼裡全是哀求。
榮善寶看了他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十年了,夠久了,有些事兒是時候翻出來了。”
若罌微微一笑,揚聲說道,“龍井。”
龍井立刻推門走了進來,“七小姐。”
若罌一邊喝著茶,一邊說道,“去雲香茶海,將梁媽媽和六小姐請來。”
很快,二人便被帶到了,若罌又看向陸江來,笑著說道,“陸大人手上應該有楊氏的畫像吧?
不妨對一對,瞧瞧我這兒的梁媽媽,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位楊氏?”
陸江來立刻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畫像,展開後和梁媽媽細細比對。
梁媽媽站在六小姐身後,隻是垂眸一動不動,那相貌卻與畫像上天差地彆。
陸江來如喪考妣,他失神的往後退了兩步,搖著頭說道,“不,不對,不是,竟然不是,怎麼會不是?”
若罌瞧他的模樣,笑著說道,“我就說嘛,隻要我榮家不鬆口,你想查出當年的事兒,難如登天。”
陸江來一聽這話,猛地抬眸看向若罌,“七小姐,可是你從中做了什麼?楊氏可曾易容?
不,不會的,我認得出,這絕不是易容,真正的楊氏到底在哪裡?”
若罌一揮手,龍井便捧著一顆丸藥送到梁媽媽麵前。
若罌說道。“梁媽媽,吃了吧,你能不能一雪前恥,沉冤昭雪,如今就瞧陸大人的了。”
梁媽媽目光落在了龍井手裡那顆丸藥上,半晌,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抬手,將那顆丸藥接下送入口中。
那丸藥入口即化,很快便下了肚,而梁媽媽的臉就在眾人麵前瞬間出現了變化。
很快那張臉便變了樣子,恢複了她原本的容貌,赫然便是失蹤了10年的楊氏。
陸江來猛地往前走了兩步,細看著楊氏容貌,“對,你果然就是楊氏。”
他轉頭朝著若罌拱手說道,“多謝七小姐。如此,我便把楊氏帶回,這案子很快就能破了。”
若罌卻冷笑一聲,說道,“帶走梁媽媽不成?”
陸江來眉頭一蹙,看向若罌,不光是他,連榮善寶也看向了若罌,陸江來連忙說道,“為何不能?”
若罌翻了個白眼兒,說道,“你以為楊氏殺妻案隻是一樁簡簡單單的人命官司嗎?這裡邊兒可涉及到一樁滅門慘案呢?
這一樁滅門慘案,如今你可知道這幕後凶手究竟是誰?楊氏是此案最關鍵的人證。
她若貿然出現,你怎就知道這幕後黑手就不會殺人滅口?
這樁案子10年前如此轟動,這麼多年誰也冇將這案子破了,就說明幕後黑手依舊盤踞在這臨霽城裡,而且藏得頗深。
陸大人就有那個信心,能保護的好楊氏。能在他動手之前,你就把他揪出來。
若是楊氏在你手裡出了岔子,你怎麼辦?你賠得了她一條命嗎?”
陸江來愣住了,他不能。
他不敢保證能保護的好楊氏,也不敢保證能迅速將幕後黑手揪出來,一切都需要再次查證。
如今隻有一個楊氏,但並無其他人證物證,如此又怎能輕易破案?
因此,他又拱手說道,“還請七小姐指教,你能如此說,說明你已知其中關竅,還請儘數告知陸某。”
若罌笑了笑。“楊氏是我大姐姐的乾孃,她當年也是我母親救回來的。
我倒是能把我知道的儘數告訴你,但楊氏不能跟你走。等你把一切證據都找全了,到那個時候,我才能放她跟你離去,將這樁案子徹底掀出來。
不然,她若死了,你就是殺了她的凶手。”
進忠笑眯眯的又給若罌倒了杯茶,推到了她麵前,“先喝口茶,不著急說。
既然這已是陳年舊事,說故事嘛,總要慢慢的一點一點的說出來。若不然其中忘了一兩件,倒還要麻煩。”
你閉嘴!陸江來瞪著進忠咬牙切齒,恨不得去把他的嘴捂上,他都急得火上房了,這趙郎君居然還有功夫說風涼話?
若罌自然明白進忠的意思,他正是瞧著自己因為陸江來動了氣,這是給陸江來找不痛快呢。
隻是不管喝了多少茶,當年的事兒總是要慢慢說出來,難不成還能拖到明年去?因此,若罌喝了兩口茶潤了喉嚨,便將當年的事娓娓道來。
“這樁案子可是奇了,最開始起始於一樁姦情。
當年,楊氏撞破婆母與他人私會,這一行為觸怒了婆母。
婆母逼迫楊氏通姦,楊氏堅決不從,隨後又遭到愚孝的丈夫衛克儉的虐待。
走投無路之下,楊氏逃回孃家。然而,她的兄長楊鼎臣並非良善之輩。
他覬覦衛家的300畝茶田,為了達到霸占茶田的目的,竟利用妹妹“死亡”這一事件來激化衛楊兩家的矛盾。
他偽造楊氏的屍骨,還買通官員,使得衛克儉蒙冤入獄,這一舉動便讓衛家陷入困境,而楊鼎臣則妄圖從中獲利。
楊氏僥倖逃生後,為了躲避追殺和尋求庇護,求助於我母親。我母親出於情誼和正義,將楊氏秘密藏在榮家,並讓她化名為梁媽媽,負責照顧我六姐姐。
從此,楊氏便以梁媽媽的身份在榮家生活,隱藏著自己的真實身份和過往經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