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仙茗小鎮,進忠和若罌將眾人帶到了正廳,在正廳坐下後,龍井和雲霧帶著丫鬟給眾人上了茶,便退了出去。
若罌環視一週,最終將目光放在了陸江來身上,她勾唇一笑,輕聲說道。“陸大人好官威呀。
為了查案,竟使用了美人計,可惜我這傻姐姐居然一腦袋紮進去了。
陸大人,你可知,今兒你壞了的可不單單是一樁婚事,還有榮家百年的聲譽和在茶行的臉麵。
在茶行裡,榮家的地位不亞於皇家於朝堂,我請問,若皇家失了顏麵會如何?
今兒你打了榮家的臉,陸大人,按榮家的規矩,便是要和你不死不休的。
你準備好和大姐姐反目成仇了嗎?”
陸江來一聽這話,立刻就慌了,他轉頭看向榮善寶,急切說道,“寶兒,我……”
榮善寶垂眸並未看陸江來,若罌笑著打斷了他,“寶兒,寶兒也是你叫的?
你悔婚在前,折了榮家顏麵在後,如今倒還舔個臉,想求我姐姐原諒。
我姐姐是榮家未來的家主,她可不是一個隻知情愛的弱女子,若她今日原諒了你,日後她在榮家便無法立足。
她在榮家積攢下這麼多年的聲威和未來的路,就都被你堵死了。
陸江來,你可知我姐姐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有多麼艱難?她13歲就帶領商隊走茶路,踏雪山,過沙漠。
幼年之時,便雙手緊握匕首捅進馬匪的心窩,這麼多年,她一次次經曆生死,眼看就要接下榮家的重擔。
這個時候,你讓她衝冠一怒為藍顏,不愛江山愛美人,是不是有些強人所難?
為了你的官途,便要我姐姐放棄這麼多年的努力,怎麼,陸大人真以為自己是禍國的妖妃呢?
你倒一次又一次的讓我姐姐信你,包容你,陸大人,可你為我姐姐做了什麼?幫她護住茶苗嗎?有我在,用得著你?
亦或是說,在各家郎君爭搶與我姐姐的婚約之時,你在背後所謂的保護她。
我姐姐乃榮家未來家主,他們那些小手段如何入得了我姐姐的眼,你真以為你有多重要嗎?
陸大人,隻憑你今日做的事兒,我便是現在立刻打斷你的雙腿,將你丟出臨霽城,便是你告到聖上麵前,聖上也會護著我榮家。
彆以為我榮家隻是一介商戶,不甚重要,你可知我榮家一年交於國庫多少稅銀?你彆告訴我,你不知道這些稅銀都用在了何處。
平邊疆,修河堤,救災年,用的銀子哪些不是出自我榮家?
而你卻隻當我大姐姐是個隻知情愛的無知女子,隨意便可捨棄,我榮家真是給你臉了。”
若罌是越罵越生氣,說到這兒,她牙切齒的直接揮手,隔空狠狠甩了陸江來一巴掌。
隻聽“啪”的一聲,陸江來直接被她一巴掌從椅子上扇到了地上。
陸江來捂著臉,抬頭震驚的看向若罌,他看了看榮善寶,再看向若罌,“你竟敢毆打朝廷命官。”
若罌垂著眼睛先瞥了榮善寶一眼,見她雖有不忍,可依舊垂眸咬著嘴唇冇有說話。
若罌則瞧著他臉上已經露出來的那五指巴掌印,心情纔好了一些,“哼,這個時候又跟我說你是朝廷命官了。
陸大人,打你這一巴掌,是因為此時你是毀了我姐姐姻緣的惡人,打你一巴掌怎麼了?你若不受,叫外麵的人進來抓我。”
陸江來下意識看向進忠,進忠一挑眉,擺了擺手,“你彆看我。你今天乾的事兒,我都不敢乾。
我若有幸跟若若走進榮家祠堂,在龍鳳柱下行婚禮,即便是我爹死了,我都是不肯離開的。”
陸江來捂著臉噎了一下,隻在心裡念道,我怎麼那麼不信。
你爹信王要是死了,你會不回去奔喪,還能留在這兒繼續辦婚禮?
你也就現在說說吧,恐怕這七小姐都不知道你的身份。
隻是看著榮善寶,陸江來到底不敢再說什麼,他憋著氣站起身一抖官袍,隻說了一句,“今日是我之錯,我不跟你計較。”
說罷,他又坐在了椅子上。
若罌翻了個白眼兒,看著榮善寶說道,“大姐姐,你瞧瞧,多能屈能伸啊,可是個大丈夫呢。”
見榮善寶竟依舊不說話,若罌冷笑一聲,說道,“你和我大姐姐的事兒,隻有你們兩個自己去解決。
總之,今日折了榮家顏麵的事不能解決,你再想進祠堂,我這一關,你是過不去的。
這件事兒拋開不談,隻說說你今日圍了我這仙茗小築欲意何為吧?”
陸江來聽了這話,隻低頭不語,若罌也不催他,隻端起茶杯冷笑了一聲,說道,“你既不說,可以,大姐姐還請你上一道摺子給陛下。
隻把今日陸大人逃婚之事上表禦前,就憑這事兒,一個丟官被貶竟是跑不了了。你想查的事兒,日後也就甭查了。
陸江來,我勸你想清楚,你想查的這案子,若冇有我榮家點頭,今兒便是說出大天兒來,誰也查不了。”
陸江來瞬間暴怒,他一拍桌子,“七小姐,你還能一手遮天不成?”
若罌冷笑了一聲,喝了口茶,說道,“隻手遮天我是不敢的,隻是你拿得住什麼證據了?”
若罌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麼可笑的事兒,便笑了起來。隨後又說道,“陸大人,你來臨霽城,為的就是這楊氏殺妻案吧?
你為了查案想方設法的混入榮家,先是磕了腦袋失去記憶,後恢複記憶,後又四處查探。
兜兜轉轉這麼久,可你還是在原原地踏步。你認為若冇有榮家的點頭,你能查出什麼?
到了這時候還遮遮掩掩,怎麼,你是瞧不起我大姐姐,還是瞧不起我榮家?亦或是你纔是那個自以為能隻手遮天的人?”
說到這兒,若罌站了起來,“你愛說不說吧,我保證,你若不坦白,便是再過百年你也一樣毫無進展。”
眼看著若罌要走,陸江來心裡一慌,連忙站起身說道,“七小姐,留步。”
若罌站住腳步,轉頭看向陸江來。她眉梢微挑,眼神中帶著戲謔。
陸江來咬了咬牙,拱手下拜,“七小姐,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