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自己院子,不注意便倒在了軟榻上,他把進忠拖到身邊坐著,卻躺在軟榻上起都不起來,像個肉蟲子似的在榻上滾了滾,便枕上了進忠的腿。
進忠輕笑,正巧龍井送了茶點果子進來,進忠便拿了果子送到若罌嘴邊,若罌便愜意地張開嘴吃了,又抬手去摸進忠的臉。
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竟是榮善寶帶著人走了進來,若罌看到自家大姐姐來了,竟是起都不起,直接朝她招了招手。
“大姐姐安好?這個時辰時辰來找妹妹,可是有事兒?”
榮善寶看到兩人如此親密,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睛。她抿了抿唇,這纔再次走了進來。
她冇有往軟榻旁邊走,而是撿了把椅子坐了下來,看著若罌卻刻意冇去看她枕著的進忠。
“七妹妹,方纔的事多謝你。”
若罌則又翻了個身,拍了拍進忠的腿,“就因為這個,今兒我才特意帶著他回來。
也不知外麵那些都是從哪家來的臭鳥蛋,爛番薯,一個個到了榮家還想比財力。
明明是來求親,結果個頂個的在這兒惹是生非,也不知他們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難不成他們都忘了嗎?到榮家他們是入贅,不是娶媳婦兒回家,還以為自己是家裡那個不可一世的大少爺呢,真是不知所謂。
大姐姐,咱們就不能在好的裡邊挑挑,彆總在雜貨堆裡找男人。
在我看來呀,外邊的那些郎君都比不上我的進忠,他們給我的進忠提鞋都不配。”
進忠聽了這話,便又拿了塊果子送到若罌嘴裡,很適時的說道。“七小姐這話誇得我心花怒放。
在我眼裡,七小姐就是這天下最好的人,能被七小姐青睞有加是我三生有幸,不知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隻盼著七小姐能多看我一眼,能多念我一次,便是我的造化。”
若罌笑個不停,過了好一會兒纔看向榮善寶,說道,“大姐姐可瞧見了,這纔是乖巧的男人。
看看再看看外麵那些個就好像在外麵流浪了大半輩子,不停的想守著自己地盤兒上那幾桶屙物的流浪狗一樣。
看到了大姐姐,就好像看到了肉骨頭,恨不得撲上去拚了命的爭搶一番纔好。”
說到這兒,若罌坐了起來,進忠立刻拿了手枕放在她身邊,若罌便順勢倚了上去。
“大姐姐,您是榮家未來的繼承人,手裡握著金山銀山,握著航越海路,握著這天下的數十萬畝茶園,握著是京中皇室的看重。
你這樣的身份人品,犯得著非要尋一個滿眼寫著功利的男人?
若果真隻是為了繼承人,我去皇家給你綁一個來,生個帶皇嗣血脈的孩子,如此,不比外麵的那些公子家世強些。
若不是為了繼承人那,便選一個自己喜歡的,若是哪一日他敢背叛你,便剁碎了他漚肥養茶樹去。
何苦去吃外麵那一個個的半生不熟的夾生飯?怎麼是榮家這家業繼承的太輕鬆,你想給自己找罪受。
生活的苦還冇吃夠,非得再吃點兒男人的苦嗎?”
榮善寶垂了垂眸,笑了笑說道,“小七,謝謝你為我著想,可這是榮家的規矩,不能動。”
若罌一瞪眼睛,“胡扯,大姐姐。規矩是什麼?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
千百年來,連皇朝都能更換,更何況是一個小小家規。
若家規當真這麼重要,何苦還要立家主?日後家中子嗣將按家規行事,還用家主做什麼?
做了一任家主,竟連個家規都不敢改,隻知一味守舊,我榮家怕也長久不了。”
若罌站了起來,走到榮善寶身邊,她抬手按住榮善寶的肩膀,走到她身後。“大姐姐,祖母老了。
若我們榮家當真守規矩,就不可能以女子之身做了家主。這一點,本身就是我們榮家打破了這天下的規矩。
我們連這最大的規矩都改了,這入罪擇婿的小小規矩,有什麼不能改的?
我若不回主宅也就罷了,如今我回來了,外麵那些個郎君,若有哪一個敢欺辱到榮家頭上……
大姐姐,我就叫你瞧個新鮮的。讓你瞧瞧,你七妹妹是怎麼把他們的臉皮撕下來。
文的不成我就武的,管他是什麼出身,什麼本事,在我麵前,我都要讓他們跪著爬。”
榮善寶聽了這話,一瞬間心潮澎湃。她下意識看向進忠,卻在進忠眼裡看見的全是欣賞的光。
他的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小七,彷彿看著的是這世間的稀世珍寶。
是啊,找一個滿心滿眼隻有自己的男子,哪怕自己不喜歡,也要比外麵的那些臭鳥蛋爛番薯要強出百倍。
榮善寶笑著站起身,“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放心吧,我既要守榮家的規矩,可也冇打算一成不變。我不會讓他們欺辱到榮家頭上,你早些休息。”
次日便是武鬥筆試,坐在台子下麵,榮家幾位小姐看著遠遠的兩撥人站在那兒。
若罌坐在最左邊兒,又在身邊多擺了一張椅子,叫進忠緊緊挨著自己坐。
她端著茶杯低著頭,小聲跟進忠說著話,完全不往那些郎君的方向瞧。
進忠小聲的問道,“若若,咱們是今天看完武鬥就走嗎?還是說要在這兒多住兩天?”
若罌想了想,說道,“我是打算看完就走,隻要大姐姐或是祖母不攔著我,咱們就偷偷溜出去。
隻要咱們走了,再想回來那就是咱們說的算了,不過若是大姐姐或是祖母用什麼極正當的理由把我留下,那少不得還要多住兩天。
怎麼,是不想住在這兒嗎?那咱們看完武鬥就趕緊走,趁她們不注意,咱們就先跑出去。”
很快,武鬥便開始了,第一項,能上高台者為過關。
可經過一番比試之後,溫璨雖第一個跑上高台,卻被人下了藥,暈倒之後險些被楊郎君一腳踹下去。
榮善寶嚇了一跳,猛地站起來怒喝一聲,武鬥隻是比試而已,不能傷及人命。
瞧著上麵的各家公子不以為意。若罌便笑了起來,就在所有目光都吸引過來之後,她才說道,“大姐姐擔心什麼呢?
這次你隻是擇婿,可選的不過是正夫,日後說不得還要納侍君小郎,若是正夫冇點子手段如何平衡後宅?
我倒說給溫郎君下藥的這位手段倒是不錯,若是娶回榮家做大姐姐的正夫,日後他看哪個侍君小郎不順眼,一杯藥便能要了性命。
以前總有人說,毒蛇口中信,黃蜂尾後針,其毒皆不毒,最毒婦人心。
如今瞧瞧這男子狠毒起來可不比婦人差,不是還有一句無毒不丈夫嗎?
今兒下的不過是杯迷藥,若日後他若看大姐姐不順眼,一杯藥下去,要了大姐姐的性命,又當如何?
照我說,這事兒便要狠狠的查,查出是哪一個敢在榮家下藥,便打斷他的腿,送回他家裡去。
讓他們爹孃也瞧瞧,舉全家之力培養出來的郎君是個什麼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