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章在老舅小世界末尾,自己跳過去了,寶子們過去找找(T^T))
二皇子有一個優點就是聽勸,當然僅限對他有利的。怎麼分辨什麼是對他有利的,若罌不懂,反正他自有一套標準。
就像現在,二皇子乖乖的叫謝必安把史闡立的資訊給範閒送去,他轉頭又找了葉靈兒和葉家聯名上奏,推舉範閒主理科舉。
若罌對這事表示無所謂,二皇子的性格本來就很奇怪,看起來很真誠,也隻是看起來,感覺上很乖巧,也隻是感覺上。
若罌和進忠就冇覺得二皇子會全都聽他們的。
範閒做了居中郎,又跑去和這屆考生混到一起去了,一是保護史闡立,一是看看這屆考生是什麼素質。
他做了居中郎,主理這屆高考,哦不,科考,朝堂上熱鬨得很,範家正門門前也熱鬨得很。
後麵發生了什麼事兒,若罌和進忠大概都知道,畢竟兩人是看過劇情的。
對於範閒如何打逼科考作弊這個事兒,兩人冇有興趣,反正這也算按照陛下和二皇子的預期去發展。
陛下借範閒的手打擊舞弊,二皇子借科舉的手叫範閒得罪權貴。
而範閒藉著這次科舉,收用了幾個底層人才,算是一石三鳥好。
若罌家和進忠家都是走武將的路子,家裡冇有進學的學子,這科考跟他們就冇有關係。
而且兩人都出身鑒察院,更不可能摻和這點事兒,畢竟鑒察院纔是真正的天子身邊兒的孤臣。
這日,進忠和若罌正待在朱家彆院裡,對著一叢小野花畫畫……進忠畫,若罌坐在旁邊搗亂。
感覺著若罌放在他腿上的手不停的向上,進忠勾起嘴角伸手按住她,轉頭看著她輕聲說道。“若若,還讓不讓我畫了?要不然就不畫了,咱們回房去?”
若罌趴在桌子上,笑道,“我這不是在考驗你嗎?你可是在宗師之上,宗師之上的境界,怎麼能就這點兒定力呢?”
進忠失笑,抬手捏了捏若罌的臉,“我的定力呀,隻放在外邊的人外麵的事兒身上,在你身上什麼時候有過定力?”
若罌眼睛一轉,便站起身緩緩湊了過去,嘴唇貼近進忠,就在兩人要親上的時候,朱府小廝走到亭外低聲說道。“公子,小範大人求見。”
進忠翻了個白眼兒,轉頭看向小廝,說道,“他平常什麼來我這兒,什麼時候走過門,今天倒守規矩,讓他進來吧,攔也攔不住。”
冇過多久,範閒便提著袍子跑了進來,一看到他們倆,範閒便叫著姐姐、姐夫,跑到跟前。
若罌轉頭看向他,說道,“你又有什麼事兒啊?春闈在即,你現在不是應該好好考慮接到的那些名單該怎麼辦嗎?跑到這兒來乾嘛?這事兒我們可幫不上忙。”
範閒一撩袍子坐在旁邊,隨手拿起一塊點心送到嘴裡,一邊吃一邊說道,“我知道你們幫不上忙,也不說這事兒,這幾天我碰到幾個學子。”
緊接著,範閒便將他碰到的那幾人給若罌和進忠說了一遍,聽完之後,進忠點點點頭,“楊萬裡不錯。”
範閒一瞪眼睛,說道,“姐夫,這可就不對了啊,同樣是想改變慶國現狀,為什麼到了楊萬裡你們就說不錯,到了我你們就說我癡心妄想?”
進忠看了他一眼低頭不語,若罌嗤笑一聲,說道,“他跟你能一樣嗎?
人家楊萬裡是腳踏實地,知道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
正所謂‘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裡;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
可你呢?異想天開,步子邁得那麼大,妄圖一口氣吃成一個胖子。在短短百年之內,要改變整個慶國。
你自己說,你不是異想天開嗎?”
範閒,曆史的進程永遠要一步一步走。你想把慶國變成你上輩子的那個人人平等的世界。
可你回憶回憶,你上輩子的世界是怎麼從一個封建時代變成民主自由的時代的?
那經曆了多少年?經曆了數多少疼痛?在時代變遷之中,埋藏了多少不屈傲骨?
我不跟你說這些大道理,你拿楊萬裡和你比,這本就冇什麼可比性。
要改變慶國,一個楊萬裡不夠,需要十個,百個,千個,萬個,甚至數萬個楊萬裡一起覺醒纔夠。”
範閒抿了抿嘴唇,也不和進忠若罌爭執,他轉頭說道,“你們倆現在天天就在家裡待著。每天畫畫、釣魚、談情說愛不無聊嗎?”
進忠搖頭,“不無聊啊。我又不想改變世界,所以身邊有若若一個就夠了。”
範閒……點我是吧!
若罌瞧了他一眼,見他一臉不服氣,笑道,“你來乾什麼來了?總不會就為了跟我們倆說說閒話,說你新認識的那幾個學子吧?”
範閒吃了點心,又拿了個蘋果,這手裡弄著玩兒。
“還能乾什麼?躲清靜啊,我要是真有事兒,我能大張旗鼓的來嗎?
就是因為冇事兒,這朱家彆院呀,除了我冇人敢登門兒。
我到你這兒來,就冇人追著我給我遞名字了。在你這兒待一天是一天,明天我再想彆的去處。”
若罌瞧著他眯了眯眼睛,“不然去找你爹吧。”
範閒挑眉,“我爹?我爹一個戶部尚書,找他有什麼用?”
若罌抿著唇,似笑笑抬起手往天上指了指。範閒一拍額頭。“明白了,我想想。”
可他又扔了一下蘋果,隨後接住放在嘴邊咬了一口,一邊吃一邊說道,“那你們倆就打算一直不出門兒?你倆也太宅了吧?”
進忠眯了眯眼睛說道,“也不是光在家宅著,我和你姐打算趁著你主持春闈這段日子在家成婚。”
範閒眨眨眼睛,“成婚?我姐是護國公主,你和護國公主成婚說的這麼容易?”
進忠搖頭,“隻是我和你姐成婚,不是慶國的大宗師和護國公主成婚。我們倆原本也不打算張揚,不過就是兩家坐在一起吃個飯。”
範閒立刻趴在桌子上,極認真的問道,“哪一天,我能不能也來喝個喜酒?”
進忠卻挑眉說道,“不巧。正是春闈當日。”
範閒一蹙眉,“春闈當日,那我參加不上了呀,怎麼選這一天呀?就冇查查歲書本子,挑個好日子?”
進忠看向他一齜牙,“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這難道不是最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