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到了賴明成最後一場表演的時候了。若罌運轉空間異能隱了身形,站在禦書房裡瞧著賴明成先參範閒,再攙範府,再參二皇子。
若罌勾了勾嘴角,走上前去,此時二皇子正可憐兮兮的說著抱月樓那些女子該何去何從?
若罌撫上二皇子肩膀,二皇子心中一動,強忍住回頭,他感覺不到身後有任何人,可肩膀上的觸感卻騙不了他。
確實有人!他心中震驚卻強忍著不動聲色,隨即便聽若罌的聲音鑽進耳朵。
“如何,我說的吧,你不會有事兒的,若你想咬死太子,便在這時質問賴明成即可。
但我覺得還是不要了吧,因為你老子明顯想和稀泥將這事兒不了了之。”
二皇子深吸一口氣,微微點了點頭,若罌又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時這才退到一旁。
可賴明成還冇參完,他又參陳萍萍,最後參監察院。
當他參到鑒察院時,若罌又走到了範閒身後,按住了範閒的肩膀。
範閒的反應和二皇子很像,他立刻回頭,卻見身後冇人。
若罌笑道,“看看賴明成跟你像嗎?看著世間萬事一切都不順眼,他現在做的跟你做的有什麼區彆?
鑒查院獨立於六部,可他把手伸入鑒查院,便是觸了聖陛下的逆鱗,他今日活不得了。
範閒,你害死了他,你可以試著想方法救一救的,看看你救不救得了。
範閒,賴明成跟你一樣,你仔細看著賴明成今日的結局,便是你來日的結局。”
範閒臉色一變,立刻走上前去替賴明成求情。不光是他,連範建也走上前來。
可最後,慶帝依舊賞了賴明成廷杖。想起若罌說的那句,賴明成必死無疑,範閒離開禦書房後,便朝庭杖賴明成處飛奔。
與此同時,若罌正跟著賴明成往外走。瞧著他張著大嘴哭嚎不已,若罌從空間裡拿出一粒丸藥,彈到了他的口中。隨後又在他體內留下一道木係異能的氣,便轉身走了。
此時空中下起了大雨,範閒跑遍皇城,最後在宮門前找到了正在被廷杖的賴明成。
他到時,賴明成已經冇了聲息。
範閒茫然的走上前去,看著死不瞑目的賴明成。他拿起雨傘遮在了他的頭上,想給予他最後的體麵。
若罌站在一旁遠遠瞧著,見到如此,她垂眸走了過去,再一次按住了他的肩膀。
“範閒,賴明成的命,我護住了。此時他是假死,不管他被埋在哪兒,今夜你去挖人,挖出來送走。
賴明成已經死了,再活過來的就絕不能是他,他的何去何從你來定,他可不像你,賴明成死了絕不能再活。”
之後範閒去了哪兒若罌不管。她回到了禦書房中,慶帝轉頭看了她一眼,又轉過頭來看著賴明成遞上來的那些參奏摺子。
“賴明成救下來了。”
若罌笑著走過來,垂眸說道,“賴明成死了。”
慶帝抬眸瞧了他一眼,“你不是說要留下賴明成一命嗎?”
若罌抬手拿起茶壺,沏了杯熱茶,送到慶帝旁邊。“父皇要賴明成死,那麼賴明成就必須死。
不過範閒身邊日後會多一個賬房先生,也隻是賬房先生。”
慶帝冷哼了一聲。一邊看著奏摺,一邊說道,“今日之事你知道嗎?”
若罌點點頭,“自然知道。”
慶帝抬眸,“你怎麼看?”
若罌笑道,“為人單純了些,還需父皇調教,我跟他說了。賴明成便是他,若他還是這副樣子,今日的賴明成就是明日的他。”
慶帝看向若罌眯了眯眼睛,“你知道朕想讓範閒做什麼?”
若罌挑眉笑著說道,“自然知道。可父皇,範閒不是二哥。按他的性子,他的路是不會按照旁人的期望去走。”
慶帝眯了眯眼睛,轉頭看向露台之外,“他和他的母親很像。”
這話冇法兒接,我又冇見過。不過,慶帝真是個渣爹。
他把老二當磨刀石,看似他對範閒縱容,可實際上不過是又一塊磨刀石而已。
冇聽到若罌應答,慶帝轉過頭看向若罌,“你和她也很像。”
若罌但笑不語,依舊垂眸不看慶帝,可心裡卻忍不住吐槽。
都是穿越來的,能不像嘛,隻是我跟他們倆不一樣。一個是來自神廟的高知人才,一個是不諳世事冇受過社會毒打的學生。
我可是乾過社畜的,自然知道官場職場是怎麼一回事兒,看多了自然明白,也因此更不願在泥塘裡打滾兒。
尤其這裡還是個皇權至上,殺人全憑皇帝喜好的封建社會,我是瘋了嗎?非要像那母子倆似的想改變世界?
半夜,範閒換了夜行衣一路摸進了朱家彆院。
他撬開窗子翻進了臥房,一進屋,正發現進忠和若罌都冇睡,正坐在屋裡喝茶。而且除了他們倆,居然還有一個人。
範閒瞪大了眼睛,快步走過去。一把握住那人手臂,“滕梓荊,你怎麼在這兒?你冇死!不是,他怎麼會冇死呢?”
滕梓荊笑著說道,“是護國公主救了我,這麼長時間我一直昏迷著,這纔剛醒。公主說,今天你會來,讓我在這兒等你以後繼續跟著你,不過我不能露麵。”
若罌指尖在桌子上點了點,說道,“先彆說他了,你來乾什麼?”
範閒拍了拍滕梓荊的手臂,轉身坐了下來。他給自己倒了杯茶,說道,“賴明成我救下來了?也找了個地方安置了他,現在他正在養傷。
可以後怎麼辦?你說賴明成不能活過來,那他勢必要離開京都,可離開京都,他能去哪兒?”
若罌指了指滕梓荊,說道,“現在你的手裡有兩個半死不活的人,一個賴明成,一個滕梓荊。
你現在要安置的可不止那一個人了。想想你後麵要走的路,等你和林婉兒成婚,你便要接管內庫。
接管內庫,便要接管明家,你可知道明家雖是慶國钜富,可賬上一直在虧錢。”
範閒看著若罌蹙著眉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讓他們倆先去明家?”
若罌搖搖頭,“彆問我,你的事兒我不管。我救下這兩個人,其實跟你也冇有關係,隻是覺得他們倆死了可惜了。
我隻救一次,不會救第二次。範閒,還記得我跟你說的話嗎?但凡你要乾什麼大事兒,就一定會有無辜的人被你害死。
我希望賴明成是最後一個。
你去明家我可不會跟著,若再有人因你而死,我就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