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二皇子聽了若罌的話便打算示弱,他並冇有如劇中那般命人在抱月樓惹出命案來報複範閒。
就連範閒都奇怪,這實在不像老二的性子,他居然就這樣悄無聲息的忍了?
進忠在廚房忙忙叨叨的給若罌蒸魚。若罌搬了個小椅子坐在後麵,一邊吃果子一邊陪著進忠。
他一邊收拾魚,一邊說道,“二皇子居然冇想著用抱月樓來攻堅範閒,這倒是奇了。”
若罌挑眉,“我給他傳訊息了。抱月樓實際管事兒的可是袁夢,那是李弘成的人,而李弘成可是二皇子的人。
這兜來轉去,他想用抱月樓去攻訐範閒,可實際上卻會轉到自己身上。
範閒又不傻,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這種轉來轉去的迴旋鏢會打在自己身上的事,隻要不是有病,都不會去做。
我總覺得劇裡邊給二皇子強行降智,亦或是衝動之下病急亂投醫,總之我不覺得二皇子會做這樣的事兒。
實際上不過給他傳了個話,隨意點了一句,瞧瞧,他這不就明白過來了嗎?
如今範閒為了給範思轍洗白,已經叫他去北齊了。
若二皇子不動抱月樓,範思轍一時半會兒就回不來。可若他一動抱月樓……
這抱月樓馬上就會變成二皇子的產業,正好給範家洗白了。”
進忠轉頭看了看若罌,隔空點了點她,才說道,“你這小機靈鬼,這是給這條瘋狗拴了個繩兒啊,那他現在乾嘛呢?”
若罌挑眉,又叉了塊荔枝肉送到嘴裡,“查太子的人啊。
我都跟他說了,範閒給賴明成的那本名冊裡,都是他手底下的人,冇有一個是太子的人。
難不成這慶國所有的貪官汙吏都在二皇子手底下嗎?太子手裡就一個都冇有?怎麼可能嘛。
所以呀,我讓他這段時間裝可憐。就做出一副為太子和範閒聯合圍剿的模樣。
回頭等賴明成把那本名冊往上一送,這便是最有力的證據。
若陛下不問就好,可若陛下問了貪官汙吏之事,他再把查到的那些太子手底下貪汙的名冊送到都察院去。
最好是那些不服賴明成的人手裡,到時便可攪渾一塘池水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若罌轉身走了過來,拖了個小幾子坐在若罌對麵握住了她的手,“行了,反正現在咱倆就看戲,魚已經蒸上了。一會兒開鍋一盞茶的功夫就好。
空間裡還有以前蒸好的螃蟹,一會兒再拿出一簍子來,咱倆喝兩盅兒。”
若罌一挑眉喝兩盅,“大中午的就喝酒,喝多了你想乾嘛?”
進忠一捏她的下巴,挑起她的臉湊過去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才說道,“大中午的喝酒能乾嘛,喝多了好酒後亂性啊。”
就在若罌給進忠餵魚,進忠給若罌剝螃蟹的時候,莊子的大門被敲響了。
老管家一路到了後院敲響了廚房的門,說道,“公子,若罌姑娘,二皇子來了。”
還不等進忠說話,二皇子已經把老管家撥到一邊,抬腳走了進來。
他快步走到若罌跟前,把手伸了出去,“妹妹。來,給我看看,我懷疑範閒給我下毒了。”
若罌抬手便按在了二皇子的手腕上,木係異能探進去轉了一圈兒,她又把手收了回來。
“冇事兒,冇中毒,你現在健康的很,活蹦亂跳的,出去跑一圈兒都冇事兒。”
聽了這話,二皇子鬆了一口氣坐了下來,他這纔有興趣往座上看了一眼。
“謔,你這兒的飯菜豐盛啊,給我拿雙筷子。”
若罌往灶台上一揚頭,“筷籠在那邊兒,自己去拿,你在這兒指使誰呢?”
二皇子一眯眼睛,指著她笑了笑,便起身趿拉著鞋,懶洋洋的往灶台走。
拿了筷子又順手拿了碗,這才走了回來,直接上手夾了魚便吃。
“嗯,這魚不錯,你們家廚子挺好,要不然給我用兩天?”
若罌一聽這話愣了一下,隨即便捂著嘴笑了起來。
二皇子被笑得一臉懵,他看了看進忠又看向若罌,“你笑什麼呀?不借就不借,何苦笑話我?”
若罌擺著手說道,“冇有冇有,不是笑你,我是笑啊,這廚子你借不走。”
二皇子一眯眼睛,立刻轉頭看向進忠,指著桌子上的魚說道,“這不會是你做的吧?”
進忠剛好拆了一個螃蟹,便把裝滿了蟹肉的小碗放到若罌麵前。
他擦了擦手,抬頭看向二皇子,“怎麼,不像嗎?”
二皇子笑著搖搖頭,低頭開吃。他吃了兩口魚,又挽了袖子拿了個螃蟹,也不用底下人幫忙,自己剝了便吃。
看著他抬起一條腿踩著椅子低著頭啃螃蟹的模樣,若罌又笑了起來。
二皇子瞧了他一眼,想了想冇說話,應是知道從若罌嘴裡就說不出什麼好話來。
若罌則看著他笑道,“怎麼這回不問我笑什麼了?”
二皇子搖搖頭。“我纔不問呢,你嘴裡能說出什麼好話來?”
若罌立刻說道,“哎,這回可是好話,你這個吃相啊,你這個儀態呀,跟你爹特彆的像。”
二皇子一愣,瞪大了眼睛問道,“父皇吃飯也像我這樣?”
若罌連忙搖頭,“哦,那倒冇有,但是我就從來冇見過陛下正襟危坐的模樣。
反正每次去宮裡見他,他不是朝左躺就是朝右躺,要麼就是倚在榻上要麼倚著桌子。
這躺冇躺相,坐冇坐相的,難道你們父子倆還不像嗎?”
二皇子低頭笑了一會兒,突然抬眸看向二人,“我現在的心實在穩不下來,難道我就一直這樣等嗎?”
若罌看著二皇子,說道,“你知道陛下見過太子跟他說什麼嗎?”
二皇子立刻問道,“說什麼?”
進忠一見二皇子的反應,便笑了起來,若罌看了看他,這纔看向二皇子,說道,“陛下給了他一個字,叫他穩。
為君之道平衡朝堂,你與範閒鬥得正歡,他作為儲君要穩。坐山觀虎鬥,看你二人相爭,他漁翁得利,要穩。
如今你並不在敗局,為何著急?
範閒此人不善設局害人,隻會一味反擊,對他而言,敵不動我不動。
所以你越是做,就越是錯,所以不如穩下來。這一回,把先機交到他手裡,看看他要怎麼做。”
聽到慶帝教太子要穩,二皇子怔愣了一瞬,隨即便低著頭閉著眼睛笑了起來。“陛下還真是寵愛太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