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範閒到鑒察院來找若罌和進忠,冇想到撲了個空,詢問之下,便知今日進忠休沐,二人正在京郊的莊子上。
看到範閒來尋,進忠朝他勾了勾手,又指了指旁邊的小椅子。“坐吧,一起釣個魚。”
範閒索性一提袍子坐了下來將魚竿接過。他微微彎腰,朝著進忠身側的若罌招了招手,“姐姐好!”
範閒往魚塘邊看了一圈兒,正看到對麵的一處水榭中,朱格正盤膝坐在那裡,閉著眼睛,不知在做什麼。
“朱大人這是在乾嘛?我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進忠搖搖頭,笑道,“不必,我爹在練功。”
一時間靜謐一片無人說話。範閒幾次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進忠突然笑道,“你是想說院長讓你接手一處的事兒嗎?
我爹已經致仕,一處交給你了,我無意接手。”
範閒轉頭看向進忠,說道,“按理朱大人致仕,就應該是你接手的,你就這樣讓給我了?”
進忠轉頭看向範閒,笑道。“我如今境界已在大宗師之上,彆說是我,你見過哪個大宗師在朝廷內做官的?
隻要我待在慶國一天,就能讓慶國安穩。不然你以為陛下怎會那般輕易的就說讓齊國消失呢?
因為有我在,就連苦荷也不是需要擔憂的事兒了。”
範閒鬆了口氣,這才說道,“那一處……”
進忠笑了笑,“等你去了就知道一處是什麼樣的。範閒,你要知道,水至清則無魚。
一處負責監察百官,有時為了完成任務,必要融入其中。叫對方放下戒心,方能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自然,每個人做事都有不同的方式,你可以用你的方式來,不過那就需要改變。如今我爹已致仕,一處落在你手裡,你想怎麼改都隨你。”
進忠笑著點點頭,“姐夫,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若不然有朱大人在,我還真不好下手變動。”
進忠突然轉頭看向範閒,笑了笑了兩聲,說道,“你現在倒是有些像這個時代的人了。”
範閒一蹙眉。“你是說我跟這個時代同流合汙了啊?不是,我什麼時候說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了?”
若罌把頭探了出來,“我說過,我們倆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要多。”
很快範閒便去了一處,藉著茶雲夢魚便查到了宮裡的戴公公。
他眼睛一轉又去了二皇子府,二皇子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便跟著一起去了一處。
很快範閒就當著二皇子和言冰雲的麵收了戴公公的賄賂。
言冰雲聽範閒說讓他多找幾個言官參他,疑惑不已,可這事他不會幫著隱瞞,既然範閒就是要讓他參,那他就狠狠地參。
若罌和進忠已經好幾天冇去鑒查院了,今天她懶得出門,可還冇起床,就被進忠堵了被窩。
“姑娘,是朱公子來了。”
若罌翻了個身,翹了翹小腿,婢女讓到一邊,進忠走進了屋子,坐在床邊。等著婢女關了門,進忠才一轉身躺在了若罌身邊。
聞到了熟悉的味道,若罌拱了拱就拱到了進忠懷裡,進忠笑著抱緊她在她頭頂親了一下。
“還不起床啊,太陽曬屁股了。”
若罌迷迷糊糊的說道,“你是太陽嗎?你是太陽!我一個人的太陽。”
進忠一愣,“這是怎麼說的?”
若罌睜開一隻眼睛,一翹嘴角,“日!”
進忠翻身就壓在了若罌身上,狠狠的吻住她的唇,“你個小壞蛋,你就著我吧。”
進忠在若罌唇上親了好幾下,這才從她身上翻了下來又躺在她身邊,他抱著若罌的腦袋把胳膊伸了過去叫他枕著。
進忠舒了口氣這才說道。“外邊兒都要洪水滔天了,咱們倆躺在這兒倒是清閒,看來這做個大宗師也有好處啊。”
若罌側著身子伸出手抱住進忠的腰,又在他臂彎裡拱了拱,才說道,“當護國公主也有好處啊,你瞧瞧。,不上職我乾爹都不說我了。”
進忠轉過頭去,在若罌額頭上又親了一下,“咱們乾爹呀,這是怕咱們給範閒拖後腿,所以纔不叫咱們出門兒。”
若罌嗤笑,“但凡範閒要乾什麼事兒,肯定要坑幾條老實人的人命,都察院也是真夠倒黴的,這回是被範閒坑慘了。”
進忠拍了拍若罌的後背,“這就是男頻世界呀,主角的成長是要用無數人的犧牲堆起來的,一將功成萬骨枯。
今日範閒是如此,當年的慶帝也是如此,今日的範閒,看不上當日的慶帝,來日也許他也會看不上今日的自己。
範閒在穿越前還是個學生吧,研究生還是大學生?
反正啊,眼神裡透著清澈的愚蠢,冇經曆過社會的毒打。為人天真,有情可原。
隻是咱們到目前為止隻需了兩個人,一個林珙,一個老金,這積分賺的有點少啊。”
若罌小聲說道,“最後被杖斃了那個老禦史叫什麼來著?不行,把他也救了吧。
有我的藥丸子,再讓他裝個死,回頭咱們助他離開京都,這樣的老實人死了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