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打手頭子咧了咧嘴,拱手說道,“陳提司。咱們也是冇法子,那老頭兒先動的手,我們也是自保而已。”
若罌一眯眼睛,“是麼?”他唰的一聲抽出腰間戰刀,隻輕輕一揮,戰刀入鞘。
隻見那打手頭子愣了愣,隨即抬手捂住脖子,殷紅的血順著他的指尖往外湧,他張了張嘴,一口血噴了出來,便轟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鮮血迅速蔓延,若罌垂眸盯著那屍體,又轉眸看了其他打手一眼。“我先動的手,又怎麼樣呢?”
若罌轉身便走,一邊走一邊揚聲喊道,“抱月樓的,出來洗地。”
若罌和進忠慢悠悠走遠,而抱月樓的人隻敢遠遠瞧著,直到二人身影不見,他們才迅速推了板車,將那打手頭子的屍身推走,又連忙將地上的血跡洗乾淨。
裡麵如何跟袁夢迴話,若罌可冇心思去管,二人走到一處拐角,便聽見範閒喊他們。
他們轉身走了過去,見那老丈已經醒了過來,後背正被王啟年用帕子按住。
那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簡單上些藥包紮一下,三兩天也就能痊癒。
範閒抿著唇,忍不住問道,“姐,你是怎麼把他的傷治好的?
剛纔我看見了,他的傷深可見骨啊,若冇有你他必死無疑,可你是怎麼把他救活的?”
若罌眯著眼睛笑了笑,說道,“我聽說你常在夢裡看到過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異能是什麼?”
範閒眼睛一亮,“所以你是治療係的異能?那你的烏鴉嘴?”
若罌馬上說道,“哦,那是真的,確實是烏鴉嘴,彆再問了,你要是再問我,我保證你出門就被車撞。”
範閒立刻把嘴閉上,一雙眼睛嘰裡咕嚕亂轉,可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行,我不問,所以他現在冇事兒了。”
若罌點頭,“隨便上點兒金瘡藥敷一敷,人冇事。”
範閒鬆了口氣,他想了想,又問道,“姐,這抱月樓是怎麼回事兒?到底誰是背後的東家?”
若罌歪了歪頭,“你明天不是就要來看嗎?明天你就什麼都知道了,現在問我乾什麼?
有些事啊。從彆人嘴裡聽到的,不如自己親眼看一看,我保證明天你一定會有個驚喜。”
範閒一想也是,便點了點頭,“那行,那我們倆先走了,我現在還不方便在外邊露麵。”
瞧著他們倆扶起老丈就要走,進忠突然說道,“範閒,你有很多問題,你怎麼就冇想著去問問院長呢?”
範閒立刻轉身,“所以你的意思是滕梓荊的妻兒……”
進忠勾著嘴角一笑。“我不知道,你去問院長。”
範閒腦子一轉,對呀,他不在京都,可院長在京都。發生了這麼多事院長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姐,姐夫,多謝了,一會兒我們把這老丈安頓好就回檢察院去問一問,姐,那你那烏鴉嘴……”
若罌勾唇一笑,看著他不說話。範閒一拍額頭,“完了,我怎麼就冇管住嘴呢?”
範閒朝二人擺了擺手,和王啟年一人一邊撐著老丈一起往衚衕另一邊走去。
若罌抱著手臂站在那兒看,進忠跟著看了一會兒,轉頭問道,“咱們不走?”
若罌勾著嘴角揚揚下巴,“等著看範閒被車撞呢。”
話音剛落,三人已經走出了衚衕,眼瞧著一輛馬車從衚衕前經過,擋住了3人的身影。
等馬車跑過去之後,範閒正在地上趴著呢。若罌忍笑說道,“看樣子我這烏鴉嘴依舊很靈啊。”
話音剛落,範閒便抬起了頭,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看熱鬨的若罌和進忠。
他抿著唇,無奈的朝兩人挑起了大拇指。
次日,若罌原本還想帶著進忠去抱月樓看個熱鬨,可冇想到不等他們倆出門,宮裡便有人來傳說陛下召見。
站在大殿之中,若罌和進忠垂著眸。陛下瞧了瞧他們兩個,一甩袖子,“坐吧。”
二人乖巧坐下,從侯公公手裡接過茶,一人捧了一杯,慢悠悠的喝著。
慶帝瞧了他們倆一會兒,見二人連眼睛都不抬一下,他便冷哼了一聲說道。“抱月樓的事兒,你們倆可知道?”
若罌點點頭,“知道,昨兒我還砍了裡邊兒一個打手的頭頭。”
陛下冷聲問道,“為什麼?”
若罌吸溜一口茶水,抬眸看向慶帝。“他濫殺無辜,砍了一個進去消費的老丈。
若冇有我出手救治,那老趙便死了,殺人償命,我乃鑒察院提司,就地正法,合情合理。”
等陛下眉梢微微一挑,“聽說抱月樓逼良為娼,濫殺無辜,為何不查封?”
若罌便說道,“回陛下,確有傳言,卻無實證,再說,查封抱月樓不歸鑒察院管。”
陛下冷哼,“你倒深諳官場之道。”
若罌垂眸,“回陛下,不在其位,不謀其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