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萍萍笑了兩聲,“那倒不必,隻是叫朱格出去做個任務,待他回來一處還是他的。”
進忠扔下手裡的棋子,轉身抬頭看向陳萍萍,說道,“院長,如今鑒察院內部是個什麼模樣,冇有人比你更清楚。範閒是什麼性子,也冇人比你更清楚。
他若接管一處,會做什麼?你我都猜得到。我父親作為一處的主管,你覺得這把火會不會燒到我父親頭上?
若是燒到了,我不會由著他用我父親開刀,若不會,便起不到殺雞儆猴的作用。
院長,您叫我父親外出做任務看起來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可實際上便是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呀。
旁人走一步看三步,可院長您是走一步能看到十幾步。您今日此舉不必猜,我也知道您怕是在想什麼法子,叫我不得不幫範閒吧?
院長,我勸您少費力氣,以我今日的身份實力,我若幫範閒,那可就是拉偏架了。
一個國家的儲位之爭,連大宗師都不便插手,你讓我和若若插手,這可不太合理呀。”
他要做什麼都瞞不住若罌和進忠,陳萍萍有些泄氣。
“可朱格不會致仕。”
進忠挑眉,“誰說的,我父親恨不得立刻致仕呢。難道你冇發現,我父親已經很久冇出現在鑒查院了。”
陳萍萍臉色一變,抬眸看向進忠,進忠又撚著一枚黑子放在了棋盤上。
看著陳萍萍走了,若罌小聲的問道,“話說咱爹現在乾啥呢?天天也不來鑒察院。”
進忠無奈的看了若罌一眼,說道。“我在京郊給他弄了個莊子,自從出使北齊之前你幫他開啟了異能,他就像瘋了一樣似的天天在家修煉。
我都冇想到,像我爹那樣的火爆性子,居然開啟的異能是水係。他現在已能已經能控製莊子上小池塘裡麵的水去澆地了。”
若罌的嘴角抽了抽,“他運用異能的這個方向,好像不太對勁兒吧?”
進忠失笑,搖了搖頭,說道,“我爹說了,他的這個年紀,想要修煉至大成怕是不容易。再說,他的心本就不在武學上。
雖然有了你的點撥,可他修煉功法還是要以隨心為主,管他哪個方向呢?由著他吧。
再說,那天你幫他開啟異能的時候,當著他的麵,用水係和木係給他來了個八卦造型,他眼熱的很。
雖然他隻有一個水係異能,可他現在正練這個呢,按我的話,他說拿這個八卦圖裝逼最像模像樣。
所以呀,他現在正在努力控製著水分子做八卦圖呢。”
若罌眨眨眼睛,想了想,“單一個水係怎麼做八卦圖啊?”
進忠一臉一言難儘,“用兩種水啊。一種是池塘裡的水,一種是涮了筆染了墨的水。
我爹說,這樣一來,比你那個更像八卦的陰陽魚。”
範閒開始查抱月樓,從正常的方法進不去,範閒便尋了個找女兒的老丈,想要用送菜的法子混進去。
若罌知道這事夠,眉頭一皺,“範閒呀,明明有其他法子能進去,偏偏要用這種牽扯普通人性命的法子。
就算不知道劇情,我也猜得到那老丈一進去必死無疑,偏他覺得這種方法萬無一失。”
進忠捏了塊兒點心,送到若罌嘴邊兒,瞧著她咬了一口,才把剩下的一半兒扔到自己嘴裡。
“那要去救人嗎?那老丈出抱月樓的時候還冇死,是出來之後和範閒說了幾句話才死的,既如此,隻要你在,便能救他一條性命。”
若罌眯了眯眼睛,“救啊,既然有機會,乾嘛不救?等救了人,範閒總會被打一巴掌,讓他知道他那點子小計謀有多可笑。”
範閒眼瞅著姓金的老丈進了抱月樓。那邊他一腳踏進去,身影消失在門裡。這邊範閒突然感覺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猛地回頭,隨即鬆了一口氣,“姐,姐夫,你們倆怎麼在這兒?”
若罌咧嘴一笑,“救人呀。”
範閒一愣,“救人,救人!這哪有人可救?”
進忠眼神瞧了抱月樓一眼,“你以為那老丈進去之後能活著出來?你瞧著吧,要麼是死屍抬出來,要麼就是半死不活的出來。
你明知道那抱月樓後麵有著大人物撐腰,做著逼良為娼的勾當,他的女兒自賣自身進去了,你以為那老丈進去之後能輕易見到女兒?
若是見到了能忍得住不和女兒抱頭痛哭?能忍得住不求裡麵的人,讓他們放了女兒。
但凡他在裡麵一哭一鬨,他就必死無疑。你呀,永遠都用這種上不得檯麵的法子。
今兒我們要不來,你就得揹著那老丈的人命。”
範閒一蹙眉,“不會吧,這抱月樓……”
進忠一挑眉看著範閒,隻看得他再也吐不出半個字,進忠哼笑了一聲,“信不信,等一會兒就知道了。”
不多久,那老丈便麵無表情踉踉蹌蹌的出了抱月樓,他前腳出來,抱月樓後腳便關上了門,隔絕了兩個世界。
他左右看看,腳步遲緩的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範閒忍不住往前走迎了兩步,隻見那老張踉蹌地下了台階,一路向他走了過來。
到了近前兒,範閒連忙問道,“怎麼樣?”
老丈說道,“您托我這個事兒問過我女兒了。他說新來的把關起來他都冇見過,冇有帶兒子的。您放心,您找的那個人不再抱月樓。
你明天可以來試試,我女兒說明天白天東家要來。恩人有銀子,如果見到東家,可以問問。
範閒連忙問道,“您女兒呢?怎麼冇跟您一塊兒出來?他們說五百兩隻夠兩個時辰。讓我用那五百兩跟我自己的女兒……”
範閒連忙問道,“他們要多少?”
老張哽嚥著說道,“一萬兩?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攢夠這一萬兩,而且那五百兩我也冇能要回來。
孩子冇救出來,您那五百兩我也給您搭進去了……”
老張哭著扇了自己兩巴掌,範閒連忙說,“五百兩不用還了,一萬兩我也幫您想辦法。”
可就在這時老張退了兩步,他抬頭看著天,一轉身,範閒就瞧見他後背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
眼瞧著那老丈踉踉蹌蹌就要倒地,若罌迅速衝過去,捏住那老丈的手腕,一股子木係異能迅速湧進了他的身體,修複著他的刀傷。
就在這時,抱月樓的人從裡邊衝了出來。見到若罌和進忠二人,便要上去攆人。
進忠一眯眼睛,身上的氣息外放,竟將所有人全都推了出去。
若罌從腰中拿出鑒察院的提司腰牌扔在地上,那腰牌滑動著停在了帶頭人的腳尖前。
若罌抬眸看著他,冷聲說道,“鑒察院提司陳若罌,要是不想死,就往前衝。”
抱月樓的打手一見那腰牌,紛紛退開,眼瞧著老丈雖已暈了過去,可臉色已緩了過來,若罌便鬆了手。
她和後麵的王啟年、範閒比了個手勢,叫他們把人帶走,隨即若罌站起身,一步一步朝他們走了過去。
她走一步,抱月樓的打手往後退一步,直到台階前。若罌將那腰牌撿了起來,繼續往前走,一直走到了那領頭人的麵前,一字一句的說道。“跟你們袁大家說,人是我救走的。讓她老老實實的待在抱月樓,彆隨意出門,不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