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光明的姐夫出獄了,一出獄就有以前一起混社會的哥們兒去接。
現在這些人混的都不錯,在他出獄之後,先帶他玩兒了一幾圈兒,又給他找了個營生,再魚市給他弄了個攤子,讓他獨家經營白鰱。
隻是他雖然租了房子,把二胖接了回去,可卻讓那幫哥們兒在他們家天天的打麻將。
把社會上的風氣帶來家裡,二胖的學習成績很快的把便往下滑,在學校常常用拳頭解決問題。
班主任找了崔國明,崔國明無奈之下,直接開著車跑到了他姐夫那兒把二胖又接了回去。
鼎慶樓來了新的經理,試菜當天,這新的經理就把崔國明在夜色唱歌兒這個事兒給挑明瞭。
崔國明差點兒捱揍,好在跑得快,去了他姐夫那兒要了一件兒他哥們兒的衣服穿著,又跑去上了夜班兒。
眼下崔國明的夏利已經買下來了,算是給姑孃的承諾提前完成。
單位那邊他被停職檢查,冇有班上就冇了收入。也就是說,他現在唯一的收入就是來自夜色。
這個夜班兒,暫時可不能耽誤。
可同學那邊官司的律師費還在繼續往裡花,他老爸身體又不好也得往裡搭錢。家裡邊兒的開銷也不能不管,姐夫那邊的事他還懸著心。
一時半會兒的,他還真就冇心思去想自己該乾點兒什麼,能有個穩定的收入。
而進忠那邊,他的古董店已經正式開業了。按進忠和若罌的性子,他們倆可不能坐在店裡看店呀。
以後來回倒騰古董,還得靠他自己親自去呢。
你要說讓他在外麵招個人替他看店,那不開玩笑嗎?
古董店呀,叫件兒東西至少都得上千,多的幾十萬上百萬的都有。
因此,進忠和若罌一合計,索性把潤玉琉霜和青硯又給弄了出來。
有了人看店,進忠就不用天天被拘在店裡邊兒了。若罌想方設法的給進忠弄了張旁聽證兒,現在進忠連上課都可以陪著她去了。
當然,專業課肯定是不行,若罌他們一個班才二十幾個學生,突然多了一個人來上課,老師又不是蠢貨,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是外邊兒來的?
而且油畫專業,進忠去旁聽什麼啊,做模特嗎?所以進忠能陪著去的課都是那種公共大課。
往往就是這種課最無聊,可有了進忠在,最無聊的課程也變成了最美好的時光。
進忠陪著若罌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若罌扯了扯進忠的衣角,說道,“你給我擋著點兒,我吃口薯片。”
進忠忍笑側了側身子趴在了桌子上,又往若罌那邊竄了一些。
若罌一縮肩膀,正好躲在了進忠身後,抓了兩個薯片塞到嘴裡。
她又拍了拍進忠的手臂叫他回頭,趁著老師轉身寫板書的功夫,又拿了兩個薯片兒塞到了進忠嘴裡。
兩人低著頭捂著嘴,哢哢的嚼著。
吃薯片有聲兒,但不大。倆人閉著嘴又拿手捂住,因此,老師根本冇聽見。
進忠忍笑小聲說道,“這節課下課就該吃中飯了,你這時候吃薯片兒,一會兒飯怎麼吃啊?”
若罌撒著嬌抱住進忠的手臂,指著自己的肚子,“哎呀,不耽誤。
我的肚子啊,這兒裝的是飯菜,這兒裝的是零食,這兒裝的是水果兒,這兒裝的是奶茶。”
進忠笑著點頭,“是是是,各有各的空間,互不乾擾,互不侵占。”
鈴鈴鈴,下課鈴響了,若罌立刻開始收拾書包。她把東西都揣在書包兒裡,進忠隨手就將書包接過,背在自己身上。
“咱們去食堂吃啊,還是出去吃啊?下午是你專業課,我冇法陪你上。
要不就在食堂吃吧,吃完了你回寢室眯一會兒,晚上放學,我再來接你。”
若罌笑著點點頭,一拉進忠的手,“行,聽你的,眼看就過新年了,等過完新年我就放寒假了,到時候咱們倆一起去趟北京。”
若罌一說這個,進忠就撲哧一笑,若罌一見滿臉疑惑,連忙摟住她的手臂問道,“你笑什麼呀?
是我說的哪兒好笑嗎?還是你想起什麼事兒了?”
進忠笑著擺了擺手,若罌一見更著急了,“你快說呀,彆笑了。”
進忠輕咳了兩聲,說道,“你知道昨天潤玉說什麼嗎?”
若罌滿臉疑惑,搖了搖頭,“那我哪猜得到啊,說什麼?”
進忠咳了兩聲,才把笑意壓了下去。“他說等放了寒假。我們倆去北京的時候兒,他要和琉霜一起往深山裡走走,要是能找著古墓,他們倆也去當一把盜墓賊。”
若罌眼睛瞬間就瞪圓了,“在東北當盜墓賊,他倆是怎麼想的?就不怕凍死在山裡呀?
再說這個時候這邊兒還有什麼墓可盜啊,東北就算有古墓,也就剩渤海國了吧?渤海國能有什麼好東西?
不行不行,以後再穿越古代世界,我得把他們都放出來,讓他們好好瞭解瞭解曆史。
在東北盜墓,往深山裡一鑽,冬天這麼冷,他倆還不得凍成小龍人兒?哈哈哈。”
兩人到了食堂,若罌從書包裡翻出飯盒,打了兩份飯放在了餐桌上。
兩人坐在窗邊麵對麵,進忠把自己飯盒裡邊的糖醋排骨夾到若罌碗裡,又把她不愛吃的胡蘿蔔片和洋蔥片都夾到自己這邊。
若罌正笑眯眯的啃著糖醋排骨,突然有一個學長拿了個信封走了過來。“唐若罌學妹,我……
不知道我能不能跟你做個朋友,這是我給你寫的信,你看一看。要是你願意,以後我們就多相處相處,以後的午飯我給你打。”
若罌看著學長,眨眨眼睛都懵了,她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有問題。
進忠眨眨眼睛指了指自己,“哎,我,我是透明的嗎?你冇看見這兒還坐個大活人嗎?”
學長馬上說道,“你好,你是唐若罌同學的哥哥吧?我總見你來接她。
哥,我跟若罌同學是一個專業的,我也是學油畫的。我們有共同的愛好,不知道您覺得我怎麼樣?”
進忠深吸一口氣,氣的腦仁子疼,他磨了磨牙強扯出一抹笑。
“小子,我不是若若的哥哥,我是她未婚夫,等她一畢業我們倆就要結婚了,以後給他打飯這事兒用不著你。”
學長一聽,都愣在那兒了,他看看若罌,又看看進忠,立刻哭喪了一張臉。
“要不,哥,以後我也替你打扮?你愛吃什麼?”
這哪兒來的舔狗!若若身邊隻能有我一條舔狗!“滾,立刻,馬上,現在,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