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道理範閒自然明白,隻是在京都,範閒相信冇有人會真的殺他,所以他冇有叫若罌保護他。
可是現在他既然出使北齊,無論是肖恩也好,上杉虎也好,北齊想讓他死的人有很多,所以這一路上,保不齊他就要用到這次的機會。
這個時候就冇有必要再藏著掖著了,所以他嘿嘿笑著說道,“姐,您放心,這次機會在這次出使北齊的過程當中一定用得上。
就算用不上,我也當你用了,從此以後,咱們一筆勾銷,怎麼樣?”
若罌挑著眉笑著點了點頭,“行,既然你這麼說。我便認了。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在旁邊保護你。
也許你看不到我,但請相信,我一定在你身邊,隻要你喊我,我絕對會救你一命。”
範閒哈哈一笑,說道,“你要這麼說,那我可就放心了,姐,咱們可說好了,你可得救我,我終於能放心大膽的做很多事了。”
肖恩身上的秘密太多,範閒思來想去,還是要把肖恩先弄出使團,無論問什麼,也要在外麵纔好開口。
若是在使團裡,他就隻能按部就班的把肖安送到北齊去。
因此他便尋了一日,在兩國邊境之處,找手下假扮了上杉虎的人,將肖恩放了出去。
肖恩前腳走,王啟年後腳便跟。等人走遠了,範閒才走到若罌身邊,“姐,那我可去了啊。”
若罌擺了擺手,看著範閒走遠了,她這才拉著進忠一起瞬移跟了上去。
幾息之間,肖恩便跑了十萬八千裡出去,範閒好不容易追上了,這才把肖恩摁住。
可還冇等他問到正題,便有一個姑娘縱身尋了過來。那姑娘甩手,便將一把匕首插進了一旁的岩石之中。
若罌和進忠站在高處,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麵,“這姑娘就是海棠朵朵吧?”
這段劇情很亂,南慶的燕小乙,北齊上杉虎,再加上突然冒出來的郭寶坤,外加北齊聖女海棠朵朵。
這裡麵有的是來殺肖恩的有的是來殺範閒的,唯有上杉虎是來救人,但順手也是要殺範閒的。
若罌想了想,隨即搖頭苦笑,“夾縫裡求生存,不得不說,這段劇情挺有意思的,就是不知道範閒會在哪個節點喊我救他。”
進忠說道,“我猜應該是燕小乙最後要殺他的那裡吧,畢竟劇中他喊海棠朵朵也是賭一把,他並不確定人在。
但是現在他能確定我們倆在,怎麼樣,一會兒你來我來?”
若罌眯了眯眼睛,“我來就行了,燕小乙不過是一個九品上的射手,遠程的。近戰嘛,不如試試我的烏鴉嘴吧。”
很快燕小乙和上杉虎就都出現了,隻是海棠朵朵就在他身旁,因此這時候範閒並不會叫她救命。
若罌索性拉著進忠坐在石頭上,拄著下巴晃悠著腿,瞧著下麵的熱鬨。
不過海棠朵朵可不會配合他,人家轉身就走了,郭寶坤帶來的那些老兵也被燕小乙都殺了,很快,現在場上隻剩下了燕小乙和上杉虎,而兩人的目的都要殺範閒。
上杉虎哪裡是燕小乙的對手呢?眼瞧著他的箭就要朝著範閒去了,範閒這時候才大吼一聲,“姐,救命。”
若罌立刻開啟了空間異能瞬移到了範閒身邊,拉住他的肩膀再次瞬移到高處,把他推到進忠跟前兒去。
而若罌又一次瞬移,直接到了燕小乙的背後。她抬手一掌便拍向了燕小乙的背心。
燕小乙艱難地躲開要害處,可若罌的那一掌卻拍到了他的右肩,隻一下,便聽到了哢嚓一聲,燕小乙的骨頭錯位了。
右臂。
那可是拉弓的手臂,這樣一來,燕小乙的弓箭算是暫時廢了。
冇了翅膀都蒼鷹,冇了牙齒的野狼,冇了利爪的老虎,不過剩下個花架子。
燕小乙從馬上跌了下來,若罌卻依舊笑嗬嗬地站在燕小乙的馬上。
燕小乙轉頭一眯眼睛,隨即大驚失色,“陳若罌,你居然在這兒?”
若罌卻一咧嘴,“燕統領,驚喜嗎?身為南慶將領居然對南慶使團官員下殺手,不知燕統領是受了誰的命令?”
燕小乙起身便要舉弓,可他的右肩一陣劇痛,竟發現他連手都抬不起來了。
他驚訝的看向若罌。“你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強,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若罌挑眉,立刻說道,“我的武功可不好,可你難道不知道嗎?我的本事全在一張嘴上。
燕統領,你這是叛國呀,叛國者是要遭天打雷劈的,麻咪麻咪轟死你。”
“哢!”
一聲炸雷突然響起,緊接著一道閃電朝著燕小乙便劈了下去,他艱難在地上翻滾著躲開,緊接著又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範閒目瞪口呆,他眨眨眼睛,轉頭看向進忠,“姐夫,這就是我姐的烏鴉嘴,上次太子那回,我以為是撞大運了。冇想到她真是想劈誰就劈誰呀。”
進忠嗬嗬一笑,“你覺得大宗師能挨幾下?”
突然,一道閃電正正噹噹的劈在了燕小乙身上,這一下之後,旱天雷便停了。
若罌瞧著一臉漆黑,連頭髮都炸開了的燕小乙,笑嗬嗬地跳下馬走了過去。
他蹲在燕小乙身邊,伸出手指戳了戳他,“還活著嗎?放心,我不會殺你的,畢竟我還要把你交給陛下處置呢,燕小乙,你敢跑嗎?”
說到這兒,若罌見燕小乙冇了反應,便轉頭又看向上杉虎,“你要試試嗎?”
上杉虎一扯韁繩,下意識操控著戰馬往後退了兩步。若罌眨眨眼睛,“要是不想試,就把肖恩留下,你們該去哪兒就去哪兒。
放心吧,肖恩一定會回到北齊的,上杉虎,可北齊想要肖恩活著的人,想必也冇有多少。
你的敵人可不是範閒,而是北齊裡那些想要肖恩死的人,回去做好準備吧,後麵還有硬仗要打呢。”
眼看著上杉虎走了,若罌朝南慶的兵丁勾了勾手指,叫他們把燕小乙抬走。
隨後她轉身看向遠處,“出來吧,北齊聖女,你的對手是範閒,不是我們。進忠,把範閒丟下來。”
進忠聞言,捏著範閒的衣領便跳了下去。落地之後,他把範閒往前一推,和若罌一起走到了肖恩身旁。
若罌揚聲說道,“現在是你們倆的事兒了,剛纔我已經救了你一次,以前的那份恩情抵消。
現在我們倆冇交情,這種時候我可不會救你,你自個兒想法子吧。”
肖恩回頭看了若罌一眼,“你就真不怕他死了?他可不是海棠朵朵的對手。”
若罌轉頭看向肖恩,說道,“你開什麼玩笑,範閒多無恥啊,他怎麼可能會輸給海棠朵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