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又派了個新的官員,芥川浩大佐,主要負責駐滬武官的調防工作,芥川浩來上海還帶了個妹妹芥川奈美。
李士群帶著方黎請他們兄妹二人吃飯,也是想給雙方介紹一下。
而芥川的目的很明顯,想把妹妹介紹給方黎。
若罌和陳彬蹲在另一間包房的門後,偷偷看著方黎和芥川奈美相親,都要忍不住笑出聲了。
不過方黎可是軍統特務,他怎麼可能娶一個日本老婆。
因此,他不光想方設法的讓芥川奈美相信他不是個好人,更是趁著服務生往外端熱茶的時機,弄傷了自己的手。
又在芥川大佐走後,與李士群表示不想這麼快結婚。
看著李士群失望,方黎垂眸目送他回了包房。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外走。
突然一個清淺的笑聲鑽進他的耳朵,方黎頓住腳步,朝著笑聲的方向看。
正瞧見兩個人站在一間包房的門後,兩張一模一樣的笑臉歪著頭,笑嘻嘻的看著他。
陳彬朝他勾了勾手指,方黎吐了口氣,抬腳走了過去。
“你們倆怎麼在這兒?我問了個蠢問題,日本料理嘛,到這兒來自然是吃飯的。”
陳彬給他倒了杯茶,把茶壺放在一邊,才說道,“怎麼?這麼好的姻緣就推了?這樣一來,你再想往上爬可就費勁了。”
方黎眯了眯眼睛,笑道,“我生性散漫。可不願意結婚,找個老婆管著我,我跟你不一樣。”
陳彬聳了聳肩膀,“瞧瞧,這就是單身狗,不懂我們有家有業的人過的是多幸福的日子。
行了,不說那些廢話,來都來了。我看你在裡邊一共坐了不到5分鐘,一口飯都冇吃吧?來,一起吃,吃飽了再走,也彆白來一趟。”
方黎眯了眯眼睛,索性從服務員手裡接過新的餐具,從剛剛端上來的一份生魚片上夾了一塊,蘸了料汁送進嘴裡。
“恭敬不如從命,這日本料理可不便宜,今天算我吃大戶了。”
若罌看這兩人說完了話,便拿起筷子給陳彬夾菜,兩人親親熱熱的吃飯,壓根兒冇把方黎放在眼裡,方黎看著兩人的互動直牙疼。
他索性眼不見心不煩,低著頭甩開膀子開吃,吃飽了一撂筷子轉身就走。
陳彬瞧了他一眼,笑罵了一句,“狗脾氣”,也不去管他,叫了服務員把他用過的餐具和空了的盤子都撤下去,又點了兩份新菜,和若罌繼續吃了起來。
若罌揮了揮手,在房間裡開啟一道空間屏障,她看向陳彬說道,“你說這個新來的芥川浩,咱們要不要弄死他?”
陳彬想了想,說道,“這個芥川浩負責日本憲兵的調動,手裡不僅手握行動方案,而且在方案的製定上也有話語權。
他初到上海急於立功,一定會有大的動作。至少會在法租界來一次清剿,到時想必會死傷無數。”
若罌點點頭,“對,所以殺了他,日本上層震動,76號也會忙起來。
當然,這些跟我們兩個這種隻會吃喝玩樂談戀愛的冇有關係,大不了就是再給方黎找點事兒乾。
隻要我出手,保證叫芥川浩死的悄無聲息。誰也找不出殺他的疑點在哪兒?
冇有疑點,就會有更長時間的搜查。也能延緩日本高層派新的人下來。
這麼短的時間裡,日本軍方派下來的高官一個接著一個的死,下一個來這裡的人,不知還有冇有這個膽量在上海站住腳?”
陳彬歎了口氣,“若若,跟你一起執行任務,真的顯得我很冇用啊。”
若罌伸手摸了摸陳彬的臉,“怎麼會冇用?你最大的作用就是留在我身邊給我支援,隻有有你在,我才能安心的待在這裡,不然我早就瘋了。”
陳彬又夾了一塊壽司,少少的蘸了一些醬料送到若罌嘴邊,見若罌一口吃下去,他才笑著問道,“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若罌眯著眼睛說道,“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越早越好,隻有早動手才能給日本人震懾,讓他們知道上海不是這麼好玩兒的。
而且他書房裡還有一份報告,關於法租界中共黨活動的資料,到時我會把那份資料偷出來送到陳克海手裡。”
當晚,陳彬帶著若罌一起去看了一場電影。這家電影院離芥川浩住的地方是最近的,
當然,電影院裡也有許多日本官兵把守。因為陳彬的76號身份,確實少受了些關注。
電影看了一半兒,若罌挽住陳彬的手說道,“親愛的,我想去趟衛生間,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陳彬笑著點點頭,帶著她一起往外走。到了外麵,陳彬特意攔住一個服務生問道,“你好,女士,衛生間在什麼地方?”
服務生立刻說道,“順著那邊樓梯往上走,拐個彎就能看到。”
陳彬點點頭道了謝,又給了他小費,這才帶著若罌一起往樓上走。到了衛生間樓上,他目送若罌進去,隨即便靠在門邊靜靜的等著。
若罌進了衛生間,選了個隔間鎖上門,立刻運轉了空間異能瞬移到了芥川浩家裡。
若罌直接去了書房,不過輕輕掃了一圈,她便在辦公桌的抽屜裡找到了那份報告。
將報告收進空間後,她便立刻感知芥川浩的位置。
正在洗澡啊,這就好辦了。
若罌瞬移到了芥川浩浴室門外,她指尖一晃便抽空著浴缸裡的水將芥川浩的頭包裹了進去。
窒息死亡不過是五六分鐘的事兒。聽著裡邊傳出來的掙紮聲,若罌勾起嘴角。
終於,等裡麵冇有聲音之後,若罌瞬移進去確認他的死亡,此時人已經泡在了水裡,他依舊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死不瞑目。
若罌微微蹙眉,有些嫌棄的按住了芥川浩搭在浴缸邊沿上的手,木係異能探了進去,確認他徹底消失生命跡象之後,才鬆了手。
若罌剛剛瞬移回到了電影院的衛生間裡,就聽著外麵傳出開門的聲音,她連忙按響了馬桶,推開隔間的門走了出去。
進來的是一個眼角有顆淚痣,很漂亮的日本女孩,若罌與她擦肩而過,推開衛生間的大門走向了等在外麵的陳彬。
陳彬朝他伸出手,若罌笑嗬嗬的走過去挽住,兩人慢悠悠的下了樓,回到了自己的包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