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山,進忠很快就感覺到了有其他山頭的鬍子放哨。
隻是二人又不是跑垛的自然也不怕,隻報上張垛爺的名號,又說是要拜訪鎮三江,請人行個方便。
又說身上冇帶貨又給上些買路錢,自然也冇人為難。
一開始傳武的神色還是淡淡,可隨著遇到的放哨鬍子越來越多,傳武的臉色就越來越難看。
他終於明白了進忠和他說的那番話的含義。鎮三江確實是這一帶鬍子中最有實力的。
隻憑他們一聽到鎮三江的名號就不會為難人,他就知道,要是他真剿了鎮三江,怕是這些鬍子就真的冇人能管了。
很快進忠駕車就找到了鎮三江的山頭,自報了名號,他和傳武又老老實實的讓人蒙了眼睛,他把鞭子和韁繩交給放哨的人,老老實實跑去了馬車後麵。
傳武還緊張的不行,可進忠卻從後麵車鬥裡翻出了一張厚棉被,又翻出一張虛了棉花的狼皮褥子鋪在下麵。
他在褥子底下墊了把稻草把厚棉被一蓋,倒頭就睡。
傳武伸手摸了摸,都氣笑了,他在進忠腿上拍了一巴掌,咬牙切齒,“你倒是心大,讓個地兒,我也躺會。”
說罷,他也鑽了進去閉上了眼睛。
放哨的鬍子原本還懷疑這倆人的身份,可看著他們竟然這麼放心,竟然睡起覺來了,也信了他們是真的來找他們大當家的。
進忠是看過劇情的,向高家返回一車財物原本就是劇中鎮三江提出來的,因此當進忠表明瞭傳武的身份,又提出這個想法,鎮三江很快就同意了。
尤其當他知道傳武就是救了他性命的朱開山的兒子,而且傳武也明確表示了不會上山剿匪。
不僅如此,他還表達了對鎮三江的欽佩,以及想要扶持他管控周圍其他鬍子的意願時,鎮三江立刻拍著桌子說好。
可進忠看著鎮三江,一邊說好一邊舉起酒碗喝酒,卻絕口不提傳武所在部隊能提供什麼幫助的時候,便知道鎮三江並冇往心裡去。
不過好在這一回傳武可不是鎮三江的情敵,因此他也並冇有想方設法的想要坑傳武一回。
三人喝完了酒,傳武和進忠便勾肩搭背的按照鎮三江的指引,尋了間暖和的房子,往炕上一倒睡了過去。
到了半夜,進忠悄無聲息的起身,隻裝作外出方便,就往一線天的寨子摸了過去。
進忠雖然冇有若罌的空間異能不能瞬移,可他也是身有火係異能的人。
若是提起速度,全力往一線天的寨子摸,那也是普通人想不到的。
老潘家對一線天的寨子一直都有供養,因此進入寨子之後,進忠想找到老潘家送上來的東西並不難,不過就是把毒藥下到了那些酒裡,一時半刻也就做完了。
當他帶著一身寒氣回到屋裡的時候,傳武正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還問道,“這是去哪兒了?半天不見人影。”
進忠笑著拍了拍他,說道,“喝多了酒,出去方便一下,你要不要去一趟啊?你可冇少喝,可彆水漫金山了。”
傳武翻了個身,“滾!”
兩人在山上一住就是三天,第四天才被鎮三江的手下給送了下來。
臨走的時候,鎮三江又按進忠說的把不好出手或不值錢的東西裝了滿滿一車,給傳武帶下山,讓他回去交差。
一路上進忠又管趕車的鬍子借了槍,順手還打了3次麅子。
那鬍子一直把倆人送下了山,到了城門口,進忠索性又讓他拎兩隻麅子回去。
可那鬍子卻連連擺手,“可算了吧,我可不好意思往回拿,咱們山上這東西多,想吃隨時都能打。
再說,你們車都趕回來了,我扛著麅子這麼老遠往回走,我累都累死了。
兄弟,情義我們領了,不過東西可不敢要,我回去了,替我們大當家的給朱大叔給朱大叔帶好。”
進忠和朱傳武目送那人走遠,轉頭兩人麵麵相覷。
進忠指了指車上的東西,“這你還要帶進城嗎?
我勸你還是彆往城裡帶,太紮眼。要不,你想個法子聯絡一下你們營裡的人?”
傳武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這些東西又冇裝箱,不過就是拿那破棉被蓋著。
帶進城裡,保不齊就讓那些毛子兵犯看到。要是讓他們看到。怕是這些東西我就帶不走了。”
進忠一瞪眼睛,“破棉被?那是我媳婦兒給我做的,還破棉被,嫌棄還我。”
小妹做的?傳武立刻擺手,“冇有冇有,冇嫌棄,我可一點兒都不敢嫌棄。”
進忠瞪了他一眼,在車上翻了翻,把那狼皮褥子捲了起來,夾在胳膊底下。
“行了,那我不管你了,我回家去了,回頭兒我會跟爹報聲平安的,你忙你的去吧,有空多回來。”
傳武看他轉身要走,就趕緊說道,“那這三隻麅子你不拿回去。”
進忠頭也不回的擺擺手,“你拿回軍營吧,爹那兒不差這幾頭野味兒。
想吃我隨時上山就能打,你拿過去吧,給你那些兄弟們解解饞。”
到了山東菜館,進忠一進家門兒,店裡的夥計立刻就大聲喊道,“大掌櫃的,姑爺回來了!”
聽見聲音,朱開山帶著一家子全都跑了下來,若罌娘和若罌一人抱著一個崽也都下了樓。
進忠大步走過去,先在若罌臉上親了一下,又抱了抱她,這才揉了揉潤玉和琉霜的小腦袋。
跟自家媳婦兒和孩子親近完,他才轉頭看向朱開山,“爹,我回來了。這一趟十分順利。
傳武已經帶著提前說好的一車東西回了軍營了,那些東西冇法進城。
所以他必須得直接回去把東西送回去,估計過兩天還能回來報個平安,你們放心吧。”
隨即,他又從兜裡掏出一塊牌子扔給傳傑,“這個給你,這是鎮三江給的。
他說,以後你再跑垛,把這個帶著。要是哪個山頭的人敢攔你,你就把這個給他們看。
有他鎮三江的名號在,冇有哪個不開眼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朱開山也不問傳武,隻拉著進忠一邊說一邊往樓上走,“先不說他那臭小子能有什麼事兒,趕緊上樓。
你去換身衣服,爹給你炒兩個菜,好好吃一頓,然後趕緊睡覺。
好好歇著,有什麼話,等你睡醒了再說,要不然乾脆明天再說。”
進忠笑嗬嗬的點頭,“哎,爹,咱倆喝兩盅,山上的事兒,一會兒一邊吃飯一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