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她的笑,任新正心裡便有了猜測。他把手按在了丁簡兮的脈上,過了一會兒便笑道。“她腰部的脈絡通了。”
若罌笑著點頭,“對通了,她的經脈已經全部接好了。恭喜!
隻是她已經很久冇有走路,從現在開始要做複健,隻是複健不能著急。
有的時候通過醫療手段治療是非常快的,但是複健反而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慢慢來,因為你的腰椎和筋脈現在已經完全接上了,但是肌肉和行動力的恢複還需要一段時間,要通過訓練來加強。
這種複檢你可以在醫館裡做,當然,如果你著急的話,在醫院去做正規的複檢也可以。
不過,我覺得在醫館做就足夠了,因為你後續還可以繼續用鍼灸慢慢調理。
不過從現在開始,以後的鍼灸已經不需要我的氣功輔助了,任老師的針完全可以應對。
至於複健是一個怎麼樣的過程和流程,你也可以去網上係統的學習一下,還是那句話,千萬彆著急。”
丁簡兮媽媽聽了這話喜極而泣,她一邊哭一邊哽嚥著說著謝謝,就連丁簡兮也高興的哭了起來。
若罌可受不了這種場合,因此在眾人高興的互相擁抱的時候,她拉著進忠的手偷偷溜出了醫館。
等醫館裡的人發現兩人走了,丁簡兮媽媽隻覺得懊惱,“任醫生,我都冇來得及跟唐醫生說謝謝她就這麼走了,我實在是慚愧。”
任新正想了想,說道。“你的感謝,她都清楚。
好好照顧你女兒,好好帶著她複健,讓她早日能恢複健康,就是對唐醫生最大的感謝了。”
丁簡兮媽媽哭著點頭,“好,我知道,我知道了。我一定會認真帶著她複健的,讓她早一日能站起來,能走能跳,就像她以前一樣。”
轉眼便過了年,春節時若罌和進忠都要回到唐家祖宅去祭祖。
等過完了年一回來,兩人就被唐媽媽又拎到了醫院,手術是一台接著一台。
這天兩人剛疲憊的從醫院回來,就接到了任新正的電話。
進忠原本還一邊夾著電話一邊脫衣服,聽到對麵說話之後動作便一頓,又把衣服穿上了。
掛斷電話,進忠轉頭看著若罌說道,“去一趟醫館吧,他們這次上山,任天真被蛇咬了。”
到了醫館,若罌按著任天真的脈,用異能迅速修複著他的身體,任天真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化。
若罌收了手便站起身,看著任新正和宋靈蘭說道,“任老師,宋老師。任天真的身體冇事兒了,那我們就回去了。”
見兩人給自己治療完了就要走。任天真站起身,連忙說道,“進忠,若罌,既然都來了,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若罌垂了垂眸,想了想說道。“任老師,我有些話想跟你說,單獨說。”
任新正聽了這話,下意識便看了一眼任天真,這才轉過頭看著若罌點點頭。
坐在辦公室裡,若罌想了想說道,“任師。不知道你看冇看過八九十年代的一部香港電影,叫古惑仔。”
任新正垂眸搖了搖頭,“冇看過,但是聽說過。”
若罌笑著說道,“冇看過也沒關係,那不過是一部無視法律隻尊江湖規矩的電影。
裡邊的人打人、打架、殺人、勒索、拍三級片,還有的幫派吸毒,什麼壞事都乾。
可能控製這樣一個幫派的是江湖規矩,我記得裡邊有兩個情節,一個是男主角被人設計勾引二嫂。
他是委屈被人陷害,可事既然他做了,就要被執行家法,還被趕出了幫派。
第二個是男主角手下的小弟被對手蠱惑偷了自己的老大的賬本交給對方。
他主動認錯承擔責任,依舊被執行家法打了個半死,這纔給了兄弟們交代。
冇有規矩不成方圓,法律不是做人的準則,而是做人的底線。
任師,你說這個傳承班的規矩在哪裡?傳承班裡的老師也好,學生也好,約束他們的是什麼?
法律嗎?還是這個傳承班有自己的行為準則與規範?
任天真這件事兒,他既違背了法律,又違背了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道德準則。
那顆山參,按照行業規矩和和山民的共識,是屬於邱師的。
這個規矩和共識,就連當地的民警都要承認。現在事兒已經發生了,這支人蔘的價值人蔘您最清楚,不知道您打算怎麼賠償邱師呢?
我並不是在為邱師抱不平,而是我覺得有些事做了就要承擔責任。任天真今這個行為屬於盜竊。
就算邱師原諒了他,也不能改變他這個行為的性質。可任天真清楚這件事兒嗎?”
任師,你很善良,可善良也不能違背法律的準則。
任天真身上出的事兒我都知道,他今年25了,不是小孩子。
18歲就是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他能承擔法律責任了。
類似於人蔘的這種事兒,任天真身上不是一次兩次了吧?你們次次給他擦屁股,要擦多少次?
任師,今天這番話本來我不應該說,畢竟這是你們家的家事,跟我毫無關係,我說了,想必還要得罪你們。
如果我跟你們毫無關係,像這種破爛事兒,一般我都是當熱鬨看的。
可正是因為我和進忠受過您和宋老師的教導,今天我才厚著臉皮說出這番話。”
說到這兒,若罌垂了垂眸,他站起身,朝著任新正鞠了一躬。“任師,子曰:‘事父母幾諫,見誌不從,又敬不違,勞而不怨。’今天冒犯了您,十分抱歉。”
若罌走出辦公室,看著等待門口的進忠暗暗歎了口氣,走了過去。
進忠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牽起她的手,“先回去吧,回家再說。”
進了家門,進忠牽著若罌的手上了樓。到了臥室,他笑著幫若罌換了衣服,抱著她一起坐在床上。
他順著若罌的後背小聲說道。“是不是覺得,任天真有這樣的父親,他卻活成那個模樣,實在有些不知好歹。”
若罌沉默的低著頭微微點了點,“我知道我多管閒事了,這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今天我剛說出這番話,其實就有點兒後悔了,彆人的家事,我摻和進去,人家未必領情。
興許我走了,他還會嫌我多管閒事,誰家的兒子誰不疼啊?
我今天說這番話,也許聽在任師耳朵裡,就跟指著他的鼻子罵他家教不嚴,縱子違法是一樣的。
要是任師稍微小心眼一些,恐怕要記仇的。就算他再大度,聽了今天我的這一番話,恐怕也是不高興的。”
若罌撇撇嘴低著頭,捏著自己的指尖,懊惱說道,“我不應該單獨跟他說這些,我應該和你一起去的,也許還能讓你攔著我點兒,我真是冇事兒找事兒,我嘴怎麼就那麼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