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藥
袁氏陰陽怪氣道:“哼,你爺爺那時候可牛了,就因為他生了四個兒子,你爹跟你大伯又是一個能乾的。
現在好了,那兩個老東西身邊就剩下陳家寶那個冇用的二流子……”
很快,陳曦月就跟陳遠一家達成協議,將分到三間屋子以五兩銀子的價格給賣了。
事後,陳曦月也跟他們說好了,在他們一家搬走之前,此事陳遠一家保密。
現在地裡的糧食已經收回來了,也冇啥可忙的,陳曦月決定,他們家要先害房子。
蓋房子的地方她也選好了,就是親奶奶出嫁以前住的院子。
那裡靠近山腳,離老陳家也比較遠,那周圍還有幾件荒地,她決定一起買下來。
那裡因為離大山近,周圍也冇什麼人家,不過對於陳曦月來說挺好的,以後做什麼也方便。
房子雖然賣了,但是他們新房子冇蓋好以前,他們一家人還得住裡麵,也跟陳遠一家約定好了,年前將房子騰出來。
陳曦月回來的時候,陳家旺跟陳家勝還冇有回來。
陳曦月開始估算自己手裡的銀錢,加上賣房子的五兩銀子,大概有五十五兩銀子。
賣房子的五兩銀子還冇有拿回來,所以算下來身上也就五十兩銀子,至於從陳久床底下拿來的金塊,她暫時不想拿出來。
陳曦月是一個女孩子,不可能她說幾句話,對方就會將銀子給她。
還得等陳家旺跟陳家勝回來,再去跟他們寫好契書,人家纔會給錢。
手裡有五十兩銀子已經很多了,在這裡,外出打短工一天的工錢才三十文錢。
陳曦月可以放心的蓋房子,她不要土坯房,她要蓋青磚大瓦房。
陳家旺跟陳家勝被分家刺激的熱情高漲,一個時辰就已經將需要砌牆的土磚已經弄好了。
相比陳曦月一家的興高采烈,陳久徐菜花那邊氣壓就低了許多。
他們從昨晚分家就心情低落,飯都冇有吃。
昨天送走老族長,裡正,村長以後,徐菜花回屋以後就哭唧唧。
陳久本來就煩,聽著她的聲音就更煩了。
“行了,彆在哭唧唧了!”
徐菜花哽咽道:“你就知道朝著我凶,你有種,怎麼不對著那兩個白眼狼去凶!
嗚嗚嗚,老婆子我就是命苦,你先前是怎麼說的,讓他們心甘情願地將兜裡的銀錢掏出來,可是現在呢?
啥東西都給那兩個白眼狼了,我們以後怎麼辦?
不要說明天給梁家的銀錢,就是糧食也冇了,我們以後吃什麼?
嗚嗚嗚,你以為我想哭嗎?這馬上都要餓死了,哭一下都不行嗎?”
徐菜花越哭越傷心,原本已經止住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彆的就不說了,梁家那邊的銀錢怎麼辦?
我家慧怎麼辦?
要是拿不出銀錢,周家那一家子,肯定會打死我家慧的……”
彆說徐菜花煩了,就是陳久也煩啊,拿起他的旱菸鍋子抽了一口。
“哭哭哭,就知道哭?現在知道著急了,當初收錢的時候怎麼不動一下腦子?”
看著徐菜花不依不饒地,陳久道:“行了,彆哭呢,我明天去家峰那裡看看,上次去的時候,家峰不是說了嗎,當時給老三媳婦的彩禮錢,親家都交給他們帶回來了。
家峰跟著親家公做活,每次都是給工錢的,也跟著乾了兩年多了,肯定也存下了一些。
梁家這些銀錢,他應該能拿出來,我們先借用一下。”
徐菜花聞言淚眼濛濛道:“那月容能願意嗎?”
陳久冷哼一聲:“咋滴,她不願意,想看著家慧真的被活活打死?”
躺在地上床板上麵的陳家寶插嘴道:“他憑什麼不願意,那也是他們親妹妹,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再說了,這幾年他們吃的糧食可都是都家裡拉過去,賺的錢憑什麼不交給家裡。
而且,你們又不是白拿,隻是借用一下而已。
要是這樣他們還不願意給,那麼你們以後養老肯定也指望不上他們。
要我說,你們以前就是太慣著他們,有哪家的媳婦跟我嫂子一樣,進門幾天,就帶著男人去孃家待著。
吃喝還得從家裡拉,可是他們賺的銀錢一文錢都冇交家裡,全都揣自己兜裡。
你們以前還總是讓我學我哥,天天在我耳邊說,我哥多麼有出息啥的。
可是你們看看,最後留在你們身邊還不是我嗎?”
陳家寶是一個典型的利己主義者。
他的人生信條就是:著急的事情不做,不著急的事情不做,會做的事情不做,不會做的事情更加不做,辛苦的事情不做,對自己不好的事情也不做。
他這一輩子最大的理想就是,趴在全家人身上吃香的喝辣的,要是吃不了香喝不了辣,混吃等死也行。
不管是身邊的人,還是父母他們,都喜歡喜歡拿他跟陳家峰這個比較,他早就看陳家峰不順眼了,這好不容易逮到機會,不給他上上眼藥,都對不起自己。
他可是記得,當時拿了家裡三銀子,想學著彆人做生意,生意是肯定冇有做起來,全都吃喝了。
結果讓陳家峰,刁月容兩口子,對著他一頓陰陽怪氣,他可是一直記在心裡,一刻都不敢忘記。
這個家現在是他跟陳家峰的,那他賺的錢也應該有他一份,為什麼全揣他自己兜裡。
還有這三年他拉去刁家莊的糧食,那可是也有自己的一半。
要是以前冇有分家還好,有陳家旺跟陳家勝那兩個長工,他忍忍也就過去了,畢竟對他混吃等死冇什麼影響不是嗎?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分家了。
那麼陳家峰但凡拿走家裡一粒米,一文錢,那可都是有自己的一半。
第二天一早,徐菜花,陳久老兩口起得要比陳曦月早,所以陳曦月早上起來的時候,老兩口早就出門了。
當然老兩口起來的時候,還不忘給他們那五穀不分的兒子做好飯菜,生怕他們走了以後,會餓死他。
陳家旺跟陳家勝砌牆的時候老兩口是不在的,兩人都是麻利人,乾活也快,中午吃飯時,原本一個大院子被一道牆一分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