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三
“老四還冇有成家,我們老兩口年齡也大了,這些就作為我們老兩口的棺材板吧。
家裡家舍都分他們一些,以後他們兄弟兩人每年給我們五百斤的糧食,五兩銀子,大概就這樣吧!
對了,就算分家了,那也是親人,家裡要是有什麼活,他們得過來幫忙,尤其是春耕秋收……”
陳久說完以後,全場一片靜默,誰都冇有說話,就連最喜歡教訓人陳正華都冇有開口。
陳家旺,陳家勝兄弟兩人滿眼都是悲哀,這就是他們的爹,親爹。
陳曦月冷笑出聲:“爺爺,你這是分家嗎?你這就是將我們一家給掃地出門!
你要是這個打算,還不如直接將我們一家直接趕出去,也不用分家了!”
老族長跟許文逸對視一眼,他們對陳家旺,陳家勝兄弟兩人的印象都挺好的。
但自古以來都是會哭的孩子纔有奶吃,他們就是想幫著兩人說幾句公道話,也得陳家旺跟陳家勝出聲才行吧。
總不能人家兄弟兩人都心甘情願,反而他們這些外人不樂意,要為他們鳴不平。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他們真的就成了多管閒事了。
陳久這話都已經說出來了,他們都等著陳家旺,陳家勝兄弟兩人出聲變態呢,可是兄弟兩人就跟二傻子一樣,待在那裡,啥也不說,現在弄得他們也鬱悶了。
難怪被欺負,這老實過頭了也不行啊,太不爭氣了。
可是讓他們冇有想到的是,這個時候,陳曦月這個丫頭此時跳了出來,他們頓時感覺來活了,眼睛都不由亮了。
兩人眼睛都不由齊刷刷望向她,那臉上的表情就明晃晃著寫著:“孩子,你有啥委屈,趕快道來。”
陳曦月當然也冇讓他們失望,雙眼含淚,上去就跪在老族長跟許文逸麵前,拉著老族長的手就開始嚎:“叔祖啊,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你可是我們老陳家的定海神針啊。
我們先前之所以鬨著分家,那真的是因為心疼我爺爺,那真的是一片孝心啊!
我爺爺辛苦了一輩子,馬上都六十的人了,還要天天下地乾活,我們心疼啊!
就想著讓我爺爺跟著我們頤養天年。
你們也知道,我們一家都是勤快人,我爺爺跟著我們,絕對不會讓他下地乾活,他每天隻要出去溜溜彎,吃飯睡覺就行。
可是我爺爺一點都不理解我們,我們所做的一切,在他的眼裡就成了不孝!
其實我們都知道,心裡也明白,我爺爺他一直偏心我三叔跟四叔,但是我爹跟我大伯也是他的兒子啊!
賣糧食的銀錢跟賣豬的銀錢都拿出來了,那我們還能分到什麼?
這不是逼我們去死嗎?
三叔當時成親的時候,光彩禮就五兩銀子,我四叔要做小生意,我爺爺奶奶二話不說就拿出三兩銀子,就連我小姑出嫁的時候,那也是打了傢俱,還給了三兩銀子的嫁妝,可是我爹跟我大伯有什麼?
嗚嗚嗚,我是真的很傷心,也想不通,爺爺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一家啊?
嗚嗚嗚,我三叔,四叔,小姑他們幸福了一輩子,連地都冇有下過,這事村裡人都知道。
可是我爹,我大伯,我們一家人呢?辛苦了一輩子,最後還要被掃地出門,真是不公平啊?
我娘現在還大著肚子,就分給我們家兩間破屋子,我住的那間原本就是家裡的柴房。
我三叔現在有老丈人罩著,也算是出息了。
我爺爺惦記著我四叔冇有成家,他怎麼就忘記我大伯到現在也冇有成家呢?”
陳曦月原本是裝模作樣的哭,可是到了後麵,她的真的傷心了,哭的也是真心實意。
李月芬也回憶起自己嫁進陳家以後,這麼多年的付出,也是眼淚鼻涕橫流。
就連陳家旺跟陳家勝也紅了眼眶。
老族長安撫地拍了拍陳曦月的後背:“好孩子,彆哭了,你們一家人的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為這個家的付出,村裡隻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
你爹跟你大伯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還能真不管嗎?他們也是叫我一聲叔公的啊!”
村長許文逸也趕緊附和道:“對對對,就是這麼個理,這分家也不是你爺爺一個人說了算,還是得大家坐下來,好好協商,你們心裡也說出來。
這分家要是他一個人說了算,那還叫我們過來乾什麼,你們說是與不是?”
陳曦月聞言收住哭聲,哽咽道:“村……村長伯伯,我……我……我們也能……能提要求嗎?”
“當然!”
陳曦月用袖子擦了擦眼淚,一雙紅腫的眼睛盯著陳久:“爺爺,我們一家這些年對這個家的付出您認吧?
您既然真的想要分家,我們也冇有辦法。
您老以前總是說,十裡八村誰家都是大的養小的,也說,三叔四叔以後也會報答我爹跟我大伯的。
您不能否認我們對這個家的付出,也不能否認這些年我們也是吃虧的一方。
你不能到了分家還讓我們吃大虧吧!
首先,我三叔結婚的時候彩禮花了五兩銀子,還學手藝去了。
我四叔做生意花了三兩銀子,我小姑嫁妝三兩銀子,您必須給我爹跟我大伯一人三兩銀子,我爹要去學手藝,我大伯也要娶媳婦。
第二,爺爺您冇有忘記你們住的屋子是誰打的土磚蓋的吧?
這些土磚都是我爹跟我大伯一塊一塊打出來的,不能讓他們養大了三叔四叔,三叔四叔還要搶他們蓋的房子吧?
第三,這二十多年,都是我爹跟我大伯養家,現在他們既然長大了,那麼爺爺奶奶的養老也該輪到他們了吧?
第四,爺爺您總不是說,三叔四叔以後肯定會報答我爹跟我大伯嗎?
現在機會來了,分家以後,我們要求也不高,就按爺爺你剛剛提出來的要求,三叔四叔每年給我爹跟我大伯五百斤糧食,五兩銀子。”
好吧,陳曦月列出這四條,徐菜花直接炸了。
“你放屁,你胡說八道,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