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到嘴的話嚥了回去
陳家慧肯定是不會承認的,可是梁母掏出了那張收據,上麵白紙黑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寫著收到彩禮十兩銀子。
這張收據上麵不但有陳家慧的簽字,還有她按的手指印。
陳家慧努力辯解,說這樁親事是給孃家侄女說的,不是給家裡的小姑子說的,梁家這是偷換概念。
梁家人肯定是不會承認的,哪裡有出嫁的姑娘做孃家的侄女的主。
不說人家的爹孃都還好好活著,就連爺爺奶奶也還健在,怎麼可能輪到陳家慧這個出嫁的姑娘來做主。
倒是當嫂子的給家裡未出嫁的小姑子找婆家,定親,這事可以說是天經地義,畢竟長嫂如母不是嗎?
周母惡狠狠地瞪著陳家慧冷聲道:“我跟老頭子還活著呢,我閨女的婚事怎麼可能輪到一個外人來做主。
周大柱,當初我怎麼說來者,這女的不行,一天天妖妖嬈嬈,一看就不是踏實過日子的人,可是你偏不信,被這個狐狸精迷了眼,非得將這個禍害娶進家門。
現在好了吧,我跟你爹還活著呢,她都能將你妹妹給賣了?
要是我們兩個老的兩腿一蹬,她還不知道能乾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來!”
周大柱眼神冰冷地望著陳家慧,冷聲質問道:“這事真是你做的?”
此刻的陳家慧是黃泥落在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她眼淚吧啦吧啦地往下點,嘴裡不停得解釋道:“相公,相公,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這樣的,你要相信我,是他們,是他們算計我,真的不是這樣的……”
梁玉飛可不會管那麼多,“現在事情弄清楚了吧,你們一家子的事你們自己去解決,我們梁家可是真真實實出了真金白銀,整整十兩銀子。”
他眼神猥瑣的望著藏在周母身後的周琴兒道:“現在隻有兩個選擇,一,那就是老老實實將琴兒妹妹嫁給我,我的花轎就停在門外,抬回去給我做媳婦,做我們梁家的少奶奶。
二,那就是按照這個收據上麵所說,雙倍賠付彩禮,還要賠償我們迎親所有的花銷,按照我們這裡的習俗,到我們家,在我們門前放炮竹!”
見事情也已經說清楚了,梁家人也不再糾纏,他們認為也不能真的將人逼得太緊了。
“我們梁家人退一步,也不逼著你們今天給我們一個答案了。
花轎我們就先抬回去了,給你們一天的時間考慮,明天我們上門討結果。
剩下的事,你們一家人關起門來自己解決吧。”
梁家人說完以後,梁玉飛帶頭走出周家,一行人大大方方走了。
周琴兒等看不見梁家人以後,抱著周母哭得不能自已。
“娘,娘,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不要嫁去梁家,不要嫁給那個醜八怪。
銀子不是我收的,是陳家慧收的,要嫁也是她嫁,嗚嗚嗚……”
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周母,周琴兒,母女兩人抱著一起哭。
周父坐在凳子上麵一句話不說,吧唧吧唧抽著他的老旱菸。
周大柱再也忍不住,上去就對著陳家慧,給其一個大嘴巴子。
“蠢婦,還不趕緊將銀子拿出來!”
原本抱著閨女的哭的周母,看見兒子都已經動手了,放開懷裡的閨女。
直接衝過來,薅住陳家慧的頭髮就將她往屋裡拖,她早就想收拾這個賤人了,可是兒子每次都護著,她又不想跟兒子有隔閡,隻能忍下來。
現在兒子都動手了,她再也不用忍了。
“你個不要臉的賤人,狐狸精,禍害,我打死你個賤皮子。
快點將銀子給我拿出來,我今天將話放在這裡,我琴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剝了你的皮……”
陳家慧一邊慘叫,一邊向自家男人求救。
周大柱:他不忍心,可是能怎麼辦?
這次媳婦是真的做錯了啊,他就是想要找理由護著,也冇有理由啊。
周母從陳家慧的屋裡的箱子裡麵找出來了三兩銀子。
現在她是真的恨不得殺了這個賤人,這是證據確鑿啊。
周母對著陳家慧又是一陣拳打腳踢:“賤人,剩下的銀子呢?你藏哪裡去了?”
陳家慧躺在地上,雙手抱著頭,不停地求饒:“娘,彆打了,彆打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娘求你彆打了,真的是他們給我下套啊,就是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賣琴兒啊……”
周母喘著粗氣咬牙切齒道:“老孃是問你剩下的銀子呢?總共十兩銀子,這裡隻有三兩,剩下的七兩呢?”
陳家慧一邊哭泣,一邊不停地往後移動,哽咽道:“彆打了,彆打了,我……我說,剩……剩……剩下的……銀子在我娘手裡,嗚嗚嗚……”
周母聞言,瞬間像瘋了一樣,對著陳家慧伸出了她的九陰白骨爪。
“啊啊啊啊啊,我弄死你個賤人,你居然拿賣我琴兒的銀子,去補貼你那個無底洞的孃家,啊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老頭子,周大柱,你們都還愣著乾什麼,抄傢夥,招呼人,我們去青山村。
徐菜花這個老賤人,居然敢算計到老孃頭上,老孃已經忍她很久了。”
青山村。
陳久跟徐菜花兩人嘰裡咕嚕說了半晚上,今兒又早早地起來了。
這會已經快到巳時了,可是梁家人的還冇有來。
陳曦月他們早飯都已經快吃完了,現在天氣熱,李月芬早上做了小米粥,做了一份韭菜炒雞蛋。
今天他們冇有將飯端進屋裡吃,而是將飯放在了院子裡的桌上,就那樣大咧咧地吃了起來。
陳久隻能看著,他們冇有招呼他去吃,他也不可能舔著臉去吃。
徐菜花倒是想要上去叫罵一番,可是被躺在木板上的陳家寶給阻止了。
“娘!”
徐菜花看著臉色慘白,十分憔悴的小兒子,朝著她搖了搖頭。
徐菜花到嘴的話又嚥了回去,眼淚花在眼圈裡麵打轉,她原本活蹦亂跳的小兒子,這才短短幾天,就被折磨成什麼樣了啊?
她轉頭望向陳久:“老頭子,你昨兒不是去刁家莊找家峰了嗎?
家峰怎麼說?他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