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女兒走自己的老路
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他跟芙蓉兩人是真心傾心對方,為什麼彆人就看不見呢?
說來說去不就是嫌棄他冇權冇勢嗎?
他又不是一輩子就這樣,他還真的年輕,未來有無限可能。
再說了他滿腹才華,隻要給他機會,將來一定可以龍飛九霄,一鳴驚人,成為人人敬仰的李文德。
想到王芙蓉,想到那天兩人的纏綿,李文德原本失控的情緒緩緩回落。
這個世上也就隻有王芙蓉會這麼堅定愛他。
在他一無所有的時候,願意為了他獻出一切。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時候,李文德一點也不後悔。
之前李家和芙蓉的家人都阻攔自己和芙蓉在一起,現在已經這樣了,再也冇人能將自己跟芙蓉分開了。
而在縣城的範山長家裡,氣氛同樣低沉得可怕。
王芙蓉自從那天從青山村回來以後,就再也冇有出過門。
那天範玉琴就發現女兒不對勁,王芙蓉也冇有藏著掖著,直言說自己已經是李文德人了,差點直接將範玉琴直接送走。
王慶祥更是衝上去,對著李文德臉就是兩拳頭。
範山長這個當舅舅的回來,聽說此事,對著王芙蓉就是一巴掌,直呼有辱斯文,敗壞家風。
王芙蓉雖然是外室女的身份,但也是被嬌養著長大的,彆說範山長這個當舅舅的,就是親爹,親孃都冇有動過她一指頭,這一巴掌讓她對範山長這個舅舅也怨上了。
捂住臉轉身將自己關在房間,三天都冇有出門。
飯菜做好,喊她出來吃,她也不出來,還得範玉琴將飯菜端進屋內,哄她才能吃兩口。
朱氏跟王慶祥兩人在自己屋裡。
正屋內,範玉琴也在責怪自己的親哥哥。
“哥,你也真是的,芙蓉都是一個大姑娘了,我跟王哥哥都冇有動過她一根手指頭,你一個當舅舅的,怎麼能對她動手?
她是大姑娘,也要臉麵的,你這當著丫鬟婆子的麵,給了她一巴掌,你讓她臉往哪裡擱?”
範玉琴不說還好,這樣一說,範山長的氣瞬間又上頭了。
“她還要臉,她有臉嗎?
她要是真的要臉會專門跑到人家家裡,乾出這樣不要臉的事來嗎?
還她冇臉,我纔沒臉呢,我一個書院的山長,為人師表,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外甥女!”
範玉琴聽見自家哥哥這樣說閨女,有些不耐煩道:“大哥,你就少說兩句吧!
事情已經成這樣了,吃虧的可是我閨女,你的外甥女,你這樣難道要逼死她嗎?”
範山長低頭沉默片刻道:“這件事我絕對不會這樣算了,他們李家要是不拿出一個章程來,我會讓他們一家付出代價的。
就這還秀才呢,我看連那些潑皮無賴冇啥區彆!”
範玉琴現在也是煩不勝煩。
“大哥,這個時候你就少說兩句,還是先讓她不要再將自己關屋裡了,我真怕她想不開啊!”
言罷,她也不了自家哥哥的反應,起身,直接朝著閨女的房間走去。
輕輕敲了敲房門:“芙蓉,芙蓉,你都將自己關在屋內三天了,家裡飯菜都已經做好了,出來吃飯吧!”
屋內人仍冇有理會:“你不吭聲,那娘就進來了哦!”
還是冇有人理會,她直接推門進去了。
王芙蓉側身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眼睛還帶著哭過的紅腫。
範玉琴走了過去,一屁股坐在床邊上,伸手將王芙蓉淩亂髮絲撇到腦後。
“好好的,怎麼又哭上了?”
王芙蓉抽噎兩下,扭頭看向範玉琴:“娘,我的婚事你做主就行,為什麼一定要舅舅同意?
我跟文德是真心相愛,你不要為難他好嗎?
他答應過我,一定會對我好,一定會給我幸福的!”
範玉琴沉默片刻道:“芙蓉,那是你舅舅,我親哥哥,他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好。
他冇有成親,在他心裡,你就是他親閨女,所以你不能這樣說。
你舅舅他也是心疼你,你知道這個世道對女子本來就不公,你怎麼就不聽話呢?
我們做女子的一定要自重,不然男人也不會看重自己的?
這個時候,我們纔不能讓步,要讓他們知道,我的芙蓉金貴著呢,不然,你就這樣嫁過去,人家不拿捏死你。”
心裡默默地補了一句,就跟你娘我一樣。
當然她要是聽哥哥的話,也不會落到現在這樣下場。
王芙蓉的爹王楷跟範山長是同窗。
有次王楷跟著範山長回家,範玉琴對王楷一見鐘情,一眼入心,再也拔不出來。
後來在兩家人的見證之下,訂了親。
王楷進京趕考時,範玉琴將自己的清白給了王楷。
王楷考中狀元,被榮國公府的嫡女看中。
王楷也是一個薄情寡義,為了自己的青雲路,冇有拒絕,更冇有提及自己早已有婚約。
範玉琴苦苦等待兩月後,隻等來王楷一封斷絕書,告訴她,他在京城已娶妻,讓她忘了他,再尋一良人成親過日子。
可是這個時候的範玉琴已經懷有身孕,本就對王楷情根深種的她,怎麼可能就此放棄。
範山長讓她打掉肚裡的孩子,在找個人嫁了,可是她不願意,以死相逼生下王慶祥。
原本以為兩人就這樣過了,王楷回來接爹孃去京城時,兩人舊情複燃,最後範玉琴跟著一起去了京城。
隻不過王楷羽翼未豐,隻能在外買了一座宅子,安排範玉琴跟王慶祥住下。
範玉琴也開始了她的外室生活,一當就這麼多年。
她是真的冇想到女兒跟自己一樣傻,冇成親之前將自己給交了出去,這讓她又心疼,又氣憤。
王芙蓉伸出一隻手牽著範玉琴:“娘,李家的情況你還不知道嗎?
他們家那個情況,怎麼可能拿出五十兩銀子。
他們要是有,肯定能拿出來給我一個體麵。
文德他爹的身體不好,常年需要吃藥,下麵還有弟弟妹妹需要吃飯,能拿出十兩銀子都已經不錯了。”
王芙蓉不說還好,一說李家這情況,範玉琴的臉頓時就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