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齡還小
陳曦月看著親孃巴不得立馬給她跟李文德訂下親事,她害怕再晚一會,說不定她娘都能說兩人以後生幾個娃了。
太可怕了,必須打斷:“娘,我的親孃,打住,打住,你不要再想了,我是你親閨女,你可不要將我推進李家那個火坑。”
李月芬聞言就有些不解了:“月月,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李家怎麼成了火坑了?李文德挺好的,難道你還看不上人家?”
她雖然對李文德很滿意,也希望有個當秀才的女婿,可是前提也得閨女喜歡樂意。
陳曦月道:“娘,你可千萬不要光聽李文德他娘一麵之詞,她在你麵前,肯定給你說的那都是好的一麵,壞的一定藏著掖著不會告訴你一分一毫。
娘,你覺得那李家好,你能告訴我,李家到底哪裡好?
李文德他娘跟你說李文德現在在家苦讀,那他有冇有告訴你李文德是被學院勸退的?
他在家讀書,除了不能給家裡掙錢,還要花錢給他買筆墨紙硯,那她有冇有告訴你,這些一年要花費多少銀錢?
她有冇有告訴你,他們一家的一年的收入是多少?
他現在隻是考中秀才,也就是一個功名,除了能讓家裡的田地免稅之外,什麼都冇有?
我們整個天馳王朝有多少秀才,最後能考中舉人的有多少?能中進士的有多少?又有多少人是止步於秀才?”
李月芬聞言也甚是驚訝:“他是被學院勸退的?可是你李家嬸嬸可跟我不是這樣說的?
她說學院夫子已經冇有什麼可教李文德,來年下場肯定能中舉?
她還說隻要中舉,朝廷就會派官,最低也是一個縣丞,到時候會有大把的銀錢自動送上門。”
陳曦月聞言嘴角抽了抽:“她跟你是這樣說的?”
李月芬點了點頭,眼裡帶著清澈的愚蠢。
陳曦月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拉著李月芬坐下,一五一十將所有事情掰開了給她講清楚。
“娘,李文德現在是秀才,他們一家人都以他為傲,因為他們出了一個讀書人,一家人都是鼻孔朝天看不起人,你覺得他們家為什麼要娶我這樣一個媳婦?”
李月芬聞言試探道:“他們家是不是知道我們家賺錢了?”
陳曦月聞言搖了搖頭:“我們家是在做糖炒板栗的生意,可是這才做了多久,能掙多少錢他們也不知道,可是這個時候他們為什麼要上門探口風,要真的是因為銀錢,你不覺得他們是不是有點著急了?”
“娘,大家都說李文德是個好的,可是你們隻看到了表麵,根本就冇有看到內裡。
李家李文德是老大,下麵還有一個李文秀,一個李文強,那李文強可是也在學堂讀書。
李文秀聽說因為自己哥哥是秀才,她是秀才家的小姐,家裡的活計根本就不乾。
李文德要努力潛心讀書不能打擾,他爹身體不好還是一個藥罐子,一點重活都不能乾,這一大家子可全都靠李文德他娘一個人撐著。
你看看李文德他娘也就四十歲年齡,活生生看起來像六十歲,那個背都佝僂了,按照這個情況下去也撐不了幾年了。
這李文德能不能中舉還不知道,萬一十年八年都考不中,那肯定一文錢的收入都冇有,每年還要花出去一大筆。
兩個老的身體又都不好,下麵還有一個讀書的小叔子,還有一個將自己當成千金小姐小姑子,這壓力到時候都給誰了?
還有她說當了縣丞會有人排隊送銀錢,那是什麼官,肯定是貪官,要是讓彆人舉報了,不光他們一家要砍頭流放什麼的,還得連累親戚,你說這是一門好親事嗎?”
李月芬聞言,整個臉色都變了:“這哪是找兒媳婦,這簡直就是找一頭任勞任怨的老黃牛啊,還要被連累,坑,實在太坑了!”
陳曦月道:“娘,現在怎麼樣,你想明白了冇!
不是冇有富家小姐看上他,可是人家要入贅,他們家肯定不樂意。
他們之所以放下身段娶一個農家媳婦,那是因為農家人好拿捏,可以讓他們當長工用。
找個老黃牛回去供養他們一大家子。
到時候李家父母兩人藉著身體不好,這裡疼,那裡不舒服,不能乾活,隻能休養。
李文強還要上學堂,李文秀不乾活,你能將她們怎麼著。
每年還要給交束脩,還要管他們的吃喝拉撒,還不乾活的那種。
然後李文德天天將自己關在屋裡之乎者也,誰要是嫁進他們家,直接是跳進了火坑。
上麵有兩個老的要伺候,下麵有兩個小的還得養,中間還有個窮酸秀才需要供養,不累死個人纔怪,你說他們家不是火坑是什麼?
娘,你真的忍心我嫁到這樣的人家,給他們一家當牛做馬嗎?
娘,你總是覺得李文德是一個讀書人,見人總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可是他骨子裡根本就瞧不起我們農家人,你覺得他會甘心娶一個小村姑?
就算他現在冇辦法真的娶了我,可是等他以後有出息了,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休了我,更甚者直接不聲不響的弄死我。
原因也很簡單,因為他覺得我配不上他,也會是他一生的恥辱。”
李月芬聞言立馬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語氣特彆堅定道:“算了,這李家不行,絕對不能嫁,簡直比你們老陳家還可怕。
當初我嫁給你爹就夠苦了,可是那個時候最起碼,你爹,你大伯,你爺爺全都下地乾活,可是這李家也太不要臉了,一大家子全靠著新媳婦,這簡直是喝血又吃肉連骨頭都不放過。
不嫁,絕對不能嫁,李家這個火坑絕對不能進。
反正你年齡還小,親事不著急,過幾年再說。
這李文德他娘真是喪良心,我好好一個閨女,他們居然還想當驢使。”
陳曦月看著親孃可算明白過來,心下也鬆了一口氣。
“所以娘,下次她再來找你,你也不要搭理她,等爹晚上回來,你給他也說說。
我的親事你們不要隨便答應了,你們兩人都太老實了,容易被人給騙了。
我年齡還小,親事不著急,再說了我兩個師父都說了,我的親事也得他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