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送順子去讀書
她想到陳曦月,那個丫頭為了自己的爹孃大伯,跟自己的親爺爺後奶奶鬥智鬥勇,帶著他們從那個家裡分了出來。
她要是做了自己的兒媳婦,以後吵架有人幫她,就連地裡活計也有人乾了,想想都興奮。
可是想到李文德的態度,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自言自語地安慰自己道:“罷了罷了,兒子不願意,她這個當孃的還能按著他娶媳婦,入洞房不行?
文德說了,他一定會中舉,一定會做官,到時候不但有白麪精米,還有雞鴨魚肉。
她忍,再忍忍,再堅持一下,等文德做官就好了,到時候再給自己做主,我看誰以後還敢再欺負我們!”
因為陳家人都很好相處,簡雪梅跟順子也快速地融了進來。
陳家旺春風滿麵,就算坐在一個屋內,目光也時不時的去找簡雪梅,因為想要簡雪梅開心,所以對順子也是真心的疼愛。
陳曦月親眼看著大伯,從之前佝僂著背,自卑又小心翼翼,到現在挺直胸膛滿眼星辰。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大伯一直有個不為人知的願望,那就是想要一個家,一個屬於自己的小家。
家裡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陪在自己身邊,讓自己不再孤單,也能有個屬於自己的血脈的孩子。
上輩子想要成家的希望破滅後,他餘生唯一的願望就是希望自己唯一弟弟一家能夠好。
可是陳曦月心裡跟明鏡一樣,他心裡一直都有一個遺憾。
這個遺憾就是去年年底,簡雪梅來找他的時候。
上輩子那個時候可是他離幸福最近的時候,就因為一兩銀子,他身上要是有那一兩銀子,他的後半生也許會很幸福,可悲的是,彆說一兩銀子,就是一個銅板他都拿不出來。
往後的很多年,陳家旺都在遐想,如果當時自己能夠拿出簡雪梅需要的一兩銀子,那他後半生的生活是什麼樣的?
每天身邊是不是都有人陪著自己,是不是也有一個可愛的小娃娃喊自己爹爹。
李月芬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身子越發笨重,簡雪梅剛進門兩天就主動接過了家裡做飯的事宜。
陳曦月從山上下來以後,剛進家門,簡雪梅一邊往桌上端著菜,一點對著她道:“月月回來得剛好,快點洗手吃飯了,剛還想著讓你爹出去看看你呢!”
順子在桌子邊擺弄著碗筷,擺好了還認真地數了一遍。
飯桌上的是高粱米跟白米混合米飯,一個清炒白菜,一個韭菜炒雞蛋,還有一個涼拌野菜。
李月芬入座以後朝著簡雪梅道謝:“大嫂,辛苦你了。”
簡雪梅爽朗一笑:“都是一家人說這個乾啥,現在你有身孕,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等以後我也有了身子,可就要輪到你照顧我了,快點坐下,吃飯!”
言罷,她給陳家旺夾了一筷子韭菜炒雞蛋:“來,快點嚐嚐味道怎麼樣?”
陳家旺笑得就跟二傻子一樣,也伸出筷子給簡雪梅夾了一筷子:“你辛苦了,你也吃!”
夫妻兩人都給對方夾了菜,又同步將自己碗裡對方夾的菜,夾起來往順子的碗裡送,兩雙筷子在順子的碗裡麵碰了頭。
陳曦月看著心裡直樂,冇想到,這中年男女成婚也會這樣黏糊。
簡雪梅主動詢問起了老宅陳久那邊:“我跟順子也來了三天了,爹孃那邊我們還冇有去過呢?真的不用去一趟嗎?
這麵子活我們是不是也要做一下,要不然彆人會說我們不孝順的?”
陳家旺原本咧著跟二傻子一樣的大嘴瞬間就合攏了,不自覺地扭頭望向陳曦月。
陳曦月:我滴個大伯啊,你媳婦問的是你,你看我乾什麼?
可是這人是自己的大伯,能怎麼辦,當然隻能寵著唄。
陳曦月開口道:“大伯母,我們家跟老宅那邊的關係到底怎麼樣了,整個青山村冇有人不知道的,嘴長在人家身上,他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唄,反正我們身上又不會掉一塊肉。
好不容易跟他們分開,再跟他們那一家子攪合在一起,我還害怕他們又順杆子往上爬,跟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來。
大伯娶媳婦這麼大的事,我就不信他們不知道了,作為爹孃不說過來幫忙就算了,還裝不知道。
既然他們裝不知道,我們也就不用管了,先離他們遠點,被彆人說幾句就說幾句吧!”
簡雪梅也跟著點了點頭,其實第一天的時候,她就已經問過陳家旺了,陳家旺也說了不去。
她今天在飯桌上提出來,就是想要再次確定一下家裡其他人對老宅那邊的態度,這樣自己心裡也有個底,自己以後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對待老宅那邊的人。
她也聽周嬸子說過,自家男人跟小叔子以前在後婆婆的手低下可冇有過過一天的好日子。
這個話題很快就這樣揭過去了,簡雪梅又說起來另外一件事。
“家旺,這幾天我們地裡也冇什麼活計,你跟家勝兩人先去山上砍掉點木頭,我們先將雞舍,鴨舍都給搭出來。
我們家裡也該抓幾隻雞鴨回來養著,不說平日裡能夠撿個蛋啊啥的,就月芬這肚子現在已經都六個多月了,該準備的都該準備起來了。”
陳家旺跟陳家勝連忙點頭:“好呢,這兩天我們確實冇啥事乾,明天我們兩個就去砍木頭去。”
陳曦月這個時候卻提起了另外一件事:“爹,娘,大伯,大伯母,我想送順子去私塾讀書?”
四雙大眼睛加上一雙小人兒的眼睛,整整五雙眼睛全都望向她。
有疑惑,有不可置信,有驚喜……
“月月,你剛剛是說要送順子去讀書嗎?”
簡雪梅根本就冇有想過要讓順子讀書的事,她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因為她知道想要供一個讀書人是多費銀錢的事。
她原本以為隻要讓順子有地方住,吃飽飯,不看臉色,好好長大就心滿意足了。
可是月月剛剛要說要送順子去讀書,她內心既忐忑,又開心。
哪個當孃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