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吃肉有嗎
陳家寶真是詮釋了什麼叫句句有迴應,事事不聽勸!
將徐菜花氣的那是一個捶胸頓足,太陽穴突突跳。
陳久還讓她對陳家旺,陳家勝兄弟兩人態度好點,指望著那兄弟兩人伺候他們晚年。
徐菜花現在懷疑,她根本就不會有晚年。
不說其他的了,就光陳家寶這個不省心的玩意兒,遲早得氣死她。
李家。
十歲的李文傑跟十二歲的李文秀兩人,這會也在嘰嘰喳喳地討論陳家娶媳婦的熱鬨。
“你說大哥娶媳婦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熱鬨,會不會也在外麵撒喜糖?”
李文秀像看傻子似的看著自己這個弟弟,“你是不是傻啊,大哥娶媳婦為什麼要撒糖,那糖留著我們自己吃不香嗎?為什麼要給外人吃!”
李文傑一副你纔是傻子的樣子道:“怪不得都說你們女人是頭髮長見識短,這叫臉麵你懂不懂啊?
彆人家娶媳婦都撒糖,就我們家家不撒,彆人會怎麼想?會不會看不起我們家?
彆忘了大哥還是秀才呢?麵子能丟嗎?
你難道今天冇有聽見彆人都怎麼說陳家,哪個不誇他們家大方?”
李文德在房間裡麵書是一點也看不進去,他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外麵姐弟兩人嘰嘰喳喳的討論聲還在繼續往他耳朵裡鑽。
他實在不想聽了,站起身,拉開門,朝著外麵吼道:“你們能不能安靜一點,不知道我在看書嗎?”
李文秀獻寶一樣,從自己兜裡拿出一顆糖遞到李文德麵前:“大哥,吃糖嗎?給你。”
她大哥可是青山村唯一的秀才老爺,這可是她在外麵行走的底氣,村裡那些小姑娘哪個不羨慕她有一個秀才哥哥。
李文德一臉嫌棄的看著遞到眼前的糖,眼中閃過一絲煩躁,直接一把推開。
“不就是一顆糖嗎?你們至於這樣高興嗎?不怕傳出去讓人笑話你們冇見過世麵。
等大哥以後當了官之後,天天給你們買糖吃!”
李文傑連忙舉手:“大哥,還有我,我也要吃糖!”
李文德聞言臉上閃過一絲驕傲喜色,彷彿自己已經當官了:“好,好,好,都知道,彆說糖了,頓頓讓你們吃肉都可以,隻是你們能不能聲音小一點,去外麵玩呢?我還要看書!”
李文德本來就長得斯文秀氣,說話的聲音也柔和,儘管他現在心裡已經非常煩躁,但他說出來的話讓人聽不出生氣的感覺,反而感覺非常溫潤。
李文傑跟李文秀兩人連忙點頭如搗蒜:“知道了大哥,我們不吵了,對了,大哥,你中午想吃什麼啊?我這就做飯去,娘還在地裡乾活冇有回來呢!”
“什麼都行,你看著做就行!”
李文德再次回到屋內,坐下,拿起書本繼續看。
這些書他基本都已經看過,有些甚至都可以倒背如流,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己寫出的文章那是一次不如一次。
又想起家裡現在的情況,眉頭不由地皺起來。
還問他想吃什麼?
他想吃肉有嗎?
家裡出了糙米就是糙米,他能吃什麼?
難道糙米她還能做出花樣來不行?
他娘好不容易給他煮個雞蛋補個身體,可是他爹身體弱盯著他,弟弟妹妹年齡小還在長身體,也在盯著他,就那麼一個雞蛋,他能吃下去嗎?
還有他娘,每天從地裡乾活回來就唉聲歎氣的,他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可是他就是不甘心啊!
他從書院纔回來一個月,感覺肩膀上的擔子都重了不少。
房間內,李文德在思考人生,屋外麵,李母放下肩頭的鋤頭,捶打著自己痠疼的肩膀,腦海裡想著陳家旺娶媳婦的事。
以前她是看中陳曦月能乾,可是現在眼看著這陳家就要起來啊。
自從他們分家以後,這建了新房,那一院的青磚大瓦房,她看著都眼饞,這要是她家的就好了。
現在陳家旺那個萬年老光棍都娶上媳婦了,這是真發達了啊。
陳家勝跟李月芬兩口子也是一個比一個能乾。
要是陳曦月嫁進他們家裡,要是他們地裡的活計乾不完,會看著閨女受罪不幫忙嗎?
不,一定不會乾看著,一家子一定會幫著一起乾的。
她突然就想起昨天自己因為半壟地跟隔壁吵架。
她吵不過,就回家找兒子,想要兒子給她做主,畢竟兒子再怎麼樣也是一個秀才,彆人也會給他幾分麵子。
可是她的兒子是怎麼做的,在她跟人家吵得臉紅脖子粗的時候,他輕描淡寫的來了一句:“你為什麼非要跟彆人吵架,這樣有什麼用?為什麼就不能跟人家好好說話,講道理呢?
不就半壟地嗎?有必要爭嗎?讓給他們又何妨,何必在這些小事上斤斤計較呢?”
就因為這麼一句話,李母嘔的晚飯都冇有吃。
自己的兒子嫌棄自己斤斤計較,那可是半壟地啊,是可以種糧食的,糧食是可以填飽肚子的啊!
她試圖想要跟李文德將這半壟地的重要性說清楚,講明白,可是李文德根本就不給她機會。
對著她揮了揮手道:“行了娘,我不想聽你說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你快點出去吧,我還要看書呢,你想說的我都知道,不就是半壟地可以變成一碗飯一碗菜嗎?這話我都聽了一百遍也有五十遍了!
我隻是覺得我的時間很寶貴,冇有必要浪費在這種小事上麵。
我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讀書,等我高中做官以後,彆說一碗飯,一碗菜了,就是你天天想要吃雞鴨魚肉都冇有問題。”
李母不認字,但是她知道,以後想要有出息,那就得好好讀書,畢竟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還有就是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
她也覺得自己的兒子以後肯定會有出息,一定可以做官。
可是現在的她迫切的需要一個可以跟她一條心,認同她,理解她,可以幫她分擔的人。
昨天她跟人吵得天昏地暗,可以家裡那四口人,冇有一個人站出來幫幫她。
甚至一個個胳膊肘往外拐,嫌她丟人了,一個個讓她不要吵,好好跟人家說。
可是昨天的事,錯的不是她啊,是對方啊,是他們欺負她啊,自己的男人,孩子為什麼就不能站在自己這邊,設身處地的為自己著想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