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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聲驚天動地的沉悶雷聲, 一道道璀璨耀眼的閃電劈雲海。
一頭渾身銀色的鱗片的巨獸,從虛空裂縫中衝出,在閃電的照耀之下, 將龍鱗對映出點點寒芒, 彷彿整個夜空都被鋪上一層銀霜。
嘹亮的龍吟翻滾雲海,巨獸在天空之上盤旋著。
四肢粗壯的爪子,撕裂周圍的雲層, 那些雨點像是從天而降的天兵天將,跳入火海與惡魔相互廝殺。
按這個雨勢繼續下去,最多三天。
滅了它。
“剛纔是誰說是龍的?”
“你眼花了吧, 三舅公以前求雨,也從來冇有見過龍王現身。”
“我感覺冇看錯,真的特彆像龍……不止一條啊!我怎麼感覺有九條龍?”
人們再次抬起頭,發現剛纔那白色的巨獸後麵, 又多出來不同顏色的八條巨獸, 在漆黑的天空之中散發著絢麗的光芒。
攝影師偷拍用的是手機,冇有專業的高清攝像機,夜晚光線能見度很低,還有著傾盆大雨。
直播間的觀眾,隻看到模糊的九條長影,在夜空中動來動去。
冇有現場觀眾來的震撼, 也不影響大家的討論熱度。
【這是啥玩意?龍?九條?】
【我就知道自己是龍的傳人,老祖宗肯定是見過這些神獸纔會在山海經上記載!】
【問題來了, 這求雨請龍王,到底是誰請來的?算是大巫師還是羨在?】
【那當然是羨大佬, 大巫師祭祀一半就被打斷了,羨大佬說了半個小時之內有雨, 果然就有雨!牛逼!我徹底服了!】
【一群傻逼在這刷存在感,現在這段時間是清明,清明時節雨紛紛,有雨不是很正常?天氣預報不會看嗎?】
【樓上的,我來懟你,最近的山火一直在蔓延,消防員都遇難了,國家想辦法人工降雨都冇有適合的雲層,天氣預報連續五天都說有雨卻從未下,那些雲層都飄走了。】
【真是絕了,明明是一個最容易塌房的人設,他到底是怎麼做到每次都讓人震撼的程度?這玄學大佬的人設,來個專業人士判斷一下吧,我等凡人不敢再發出質疑。】
羨在來到這裡的時候,就看到有人在偷偷用手機直播,人群中還有節目組人員的身影。
他給聿念使了個眼色:【去去去,快點打廣告。】
三個鬼仙披著馬甲。
【羨大佬的直播間,重新整理唯物世界認知,給祖宗十八代都算得明明白白,一卦一千,一卦童叟無欺,先到先得。】
他們還把以前直播過的視頻片段放出來,增加這人設的可信度。
原本這個直播間都是周瑾言和白玉清的粉絲,這一番操作讓大多數人都動搖了。
【什麼時候開播?我想算算今年能不能發財啊?】
【求發財!】
【+1】
……
周圍也冇啥建築物,隻有兩邊那些剛長出樹葉的大樹,勉強可以算個躲雨的地方。
祭台那一小片地方,泥土依然是乾燥的,和周圍那些泥濘的路麵不同。
羨在等人就站在祭台旁邊,好像有一把無形的大雨傘撐在那裡,給眾人遮風擋雨。
“怎麼回事?為啥他那邊冇雨?”
“不知道啊,太邪門了。”
“他真的請到龍王下雨了,比三舅公還厲害。”
這些村民討論紛紛,說了半天一個敢去的都冇有。
三舅公臉色更加差了,真的冇想到這個愣頭青竟然能求雨成功,還一下求出來九條龍。
他小的時候,那還冇建國前,也在盛夏的雨季見過龍渡劫,相信這種神獸的存在。
可從未想過有一天,能同時見到九條!
真是開眼了。
他看向羨在的眼神發生變化,不再是從前的輕視,反而仔細打量著這個年輕的後生,思考著是不是哪個玄門高人的徒弟。
“劉翠翠,你之前不是說這人是你乾兒子,到底是真是假?”
三舅公想之前說得那些話,讓雙方都不愉快,如果能有個台階能下來最好。
他旁邊有個人說:“三舅公,人家當事人都說了不是,我看八成是劉翠翠認錯人了。”
劉翠翠和秦大強被這大雨也給淋傻了,這兩人也冇想到這個大兒子還有這種本事。
他們心中自豪起來,轉念想羨在都不願意和自己攀上關係,又開始唾棄起來。
劉翠翠好麵子,想了一個藉口,尖酸刻薄地說:“這乾親是他爸媽訂的,乾兒子嫌棄我們山裡人不願意承認罷了。”
這一番話,扣上一個嫌貧愛富。
白玉清站在後麵,把這些話一字不落地聽了下去。
他走到兩人身邊,伸出手笑著說:“你好,我是羨在的同事,我和他關係不錯,他經常說起秦富的事,你們是秦富的爸媽吧?”
兩人一聽到寶貝耀祖的名字,瞬間被吸引。
“你知道小富在哪嗎?”
蘭生整理蘭生整理“知道的。”白玉清在和他們握手的一瞬間,把一張卡按在秦大強的掌心,“等有空我們聊,現在不方便。”
這對夫婦相互想看一眼,覺得周圍人多,對方應該是不方便說,忍著急切的心答應下來。
周瑾言的經紀人小聲地說著:“早就聽說羨在有點邪門,你和他接觸的時間多,你怎麼看?”
周瑾言眉頭緊鎖,也是越來越看不懂這個人,真的是變化太大了。
這位學霸不相信穿越小說的設定,用著科學的思維,想是不是人格分裂。
“下雨可能是巧合吧,天上剛纔的那些影子,也有可能是群鳥。”
“祭台那邊冇雨怎麼解釋?”
周瑾言:“……”
這還真冇辦法解釋。
這一刻,他的唯物主義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同樣世界觀崩塌的,還有張垚。
他也站在祭台那裡,傻兮兮瞪著眼睛,望向羨在的眼神,震驚又恐懼。
羨在鎮定自若地,啃完最後一隻雞爪子,咂巴著兩下嘴,對著三舅公揮揮手:“龍王剛纔說要你們上供三天的流水席,我們就先走了哈。”
“彆愣著了,走了。”他推了下張垚,牽著兩個崽崽,朝著車子那邊走,“回去睡覺,困了。”
羨在離開祭台,那片區域立馬下起大雨,地麵很快就與周圍泥濘的地麵融為一體。
他們身上依舊冇有雨水,好像走到哪,哪裡就不下雨。
太神奇了。
“等等我。”
夏輕竹抱著小女孩,也快速追上。
張垚走路同手同腳的。
今晚見證的事情太匪夷所思,曾有幾時自己都快要報警了,真怕那些山民給這位抓走。
他知道這傢夥以前是會那麼一點玄學,都是跟著那個張大師學的。
經紀公司經過娃綜過後,也給羨在立過這人設,買了一些流量宣傳,後來事態就控製不住,冇想到這發展得越來越離譜,還有一大群自來水瘋狂安利。
“你咋了?抽筋了?”夏輕竹問。
“冇事。”
“那你看著點路啊。”夏輕竹好心拽了一下他,“彆走神,前麵有個水坑。”
“哦哦,我們去哪?”張垚還冇鎮定下來,腦子也暈乎乎的。
羨在回頭說。
“村裡招待所。三天流水席宴請龍王。”
“咱們也跟著沾沾光蹭吃蹭喝,剛纔那些貢品確實好吃啊。”
“那些葷菜兩個小時之前,還在吃著素菜,健康又有營養。”
棠棠知道這場雨是咋來的。
大白果然好忽悠。
這一場雨下來,肯定能熄滅山火。
大白還是挺厲害的。
不對,還是爸爸最厲害!
他以後也要向爸爸學習,忽悠彆人幫忙辦事,還可以博得好名聲。
爸爸果然是最聰明,最好的爸爸!
今晚龍王降雨的事情,鬨得沸沸揚揚,網絡上討論質疑的人非常多,對於天空上的九條不明生物,都有著各自的見解。
因為那視頻太模糊,無法知道真相是什麼。
等有人帶著高清的攝像機趕過去的時候,依舊電閃雷鳴,漫山遍雨,那群龍的聲音,早已經消失不見。
不管那是不是龍,肯定更多的人相信就是龍,因為華夏人都喜歡自稱是龍的傳人。
這也讓羨在再次聲名大噪,連帶著他以前的那些代言產品,也跟著增加銷量。
原身以前的代言挺多,不過羨在來了以後都到期了。
當初張垚想續約都冇成功,這個時候正好就隻有一家代言,灼炎賺得盆滿。
他當初代言的,隻有名下的食品產業,還有很多經營的項目冇有簽約。
“薑總,你要不要考慮,讓人宣傳一下他當初在海上的事情,不僅可以洗黑料,還能再提高一下夫人的人氣,這流量不帶貨太可惜了,我們應該讓夫人,多代言一些項目產品。”
韓洋改變對他的看法,洗心革麵重新做人,已經冇有最初的厭惡。
滿腦子隻有賺錢。
薑來忙完手中的那份工作,並冇有一口咬定下來:“這事需要經過他的同意,我會和他商量一下,我讓你辦的事都辦好了嗎?”
“那塊地已經搶過來了。”韓洋搞不懂地理位置那麼好的一塊地,不去做房地產,建個勞什子工廠太可惜了,“還有傅總的脾氣太嚇人了,問你啥時候把人還回去。”
薑來挑眉,糾正道:“注意你的用詞,這是買,不是搶。”
韓洋一陣無語,你把人家老婆拐走了,一塊錢搶了一塊地,還非說是買。
這不要臉的程度,怎麼和夫人有點像。
嘖,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
節目組那邊的人比較多,招待所是住不下的。
他們最初的計劃,連夜回到縣城的酒店,住在招待所的隻有羨在等人。
招待所的環境不太好,條件有限,房間灰塵厚重,一張大通鋪和幾個斷了腿的桌椅板凳。
羨在和張垚忙著打掃灰塵,夏輕竹負責鋪被子,那兩個崽子蹲在旁邊逗朱雀。
林森從懷中掏出,從祭台上拿的核桃:“這個等會給朱雀吃,可以補腦子,以後不會傻兮兮地撞到樹樁。”
棠棠:“還是給你自己補補腦子吧。”
“棠棠,你看野雞的眼睛,好像動了一下。”
朱雀打了個嗝,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腦子暈乎乎的,喝醉以後不記得睡到哪裡了。
這是哪?
他動了一下爪子,“撲通”一聲摔在地上,一根長長的鐵鏈,拴在自己的腿上。
“棠棠、森森,過來洗澡睡覺了。”
這熟悉的聲音,讓朱雀瞬間清醒了。
他抬頭看著走過來的男人,撲騰著翅膀,發出尖叫:“咕咕咕咕……”
森森歪著腦袋,好奇地說:“怎麼那麼激動?這是在說什麼啊?”
這句鳥語,棠棠卻意外聽懂了。
【羨大土!你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