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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巫師氣得把柺杖猛敲一下地麵:“來人!把他們給我攆下去!動用祠堂的鞭子, 先抽100鞭!”
周瑾言:“不行!這年頭怎麼還有動用私刑的,還有冇有王法了?”
這座山頭的村民,十個人當中有九個姓劉。
宗族關係盤根錯節, 巫師其實就是老劉家, 目前最德高望重的一個長輩。
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走了出來。
人群中有眼神好的村民,一眼認出來這個褻瀆神明的人。
羨在的親生父母走出來, 看著自己的親生兒子,驚訝地說:“你怎麼來了這裡?”
秦大強夫婦不是本村的村民。
他們家的房子被山火燒了,暫時先過來投奔親戚家。
這邊的距離比較遠, 山火併冇有蔓延過來。
棠棠嫌棄地看著,這對看似老實巴交實,則奸詐的老婦人。
他惡狠狠地瞪著眼睛,站到羨在的麵前, 不想要對方靠近過來。
這兩個人也不敢當眾公開關係。
當初和羨家有著約定, 隻要不對外公佈真實身份。
羨家每個月,會固定給他們家打一筆錢。
這對夫婦名下有著不少的財產。
劉翠翠為人精明,知道財不外漏。
尤其是他們還有在山溝溝的窮親戚。
他們準備多攢一點錢,等到過段時間就多買幾套房子。
等搬到城市裡生活,還想著給兒子娶個媳婦,再生個大胖小子。
當初秦富死亡的畫麵太過血腥。
那些視頻早就全網封禁, 加上有薑來在背後打點關係。
秦家父母這邊訊息閉塞,不知道家裡的耀祖死了。
隻當秦富又拿著錢, 在外麵和狐朋狗友吃喝玩樂。
至於李珍婷的家人壓根不管她,早幾年前就出來混社會從未回家, 死在外麵都冇人知道。
這種事肯定不會拖太久,警方走完流程遲早要去通知家屬去認屍, 隻不過能拖多久是多久。
秦富是羨在帶走參加節目的,這對不要臉的父母,肯定會把責任推卸到他身上。
這兩人想得很美好,以後一家人都不工作了,全靠收租和吸羨家的血過日子。
甚至認為這是理所應當的,需要“羨在”給他們養老送終。
巫師瞥一眼,開口說:“你們認識?”
劉翠翠對著他笑了笑說:“三舅公,消消氣,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咱們都是一家人,這人是我們老兩口的乾兒子。”
“今天剛過來看望我們,小輩不懂事,您老彆計較,那一百鞭子不死也要脫層皮喲。”
老劉家的人特彆排外,如果不說點沾親帶故的關係,這一百鞭子是躲不過。
秦大強也對羨在使了個眼色,讓他趕緊承認下來。
“誰和你是一家人。”棠棠護在前麵反駁,“我們不認識你。”
森森也附和道:“老奶奶,你是誰啊?我表舅的乾媽比你漂亮多了,她臉上冇有你那麼多皺紋。”
他說的是實話,表舅有個很漂亮的乾媽,和自己關係也很好。
這就很尷尬了。
人的潛意識裡麵,小孩子都是不會撒謊的。
“是啊,你誰啊,我們不認識你。”羨在笑意吟吟,舔了一下嘴角上的油漬,“果然還是山裡散養的雞好吃,冇有科技與狠活。”
三舅公被這人氣得不行,一聲令下:“拿下他!”
羨在連忙說道:“不會吧不會吧,我們三個童子,吃點祭品犯法嗎?”
這個人很不要臉地給自己安插新人設。
大巫師:“我冇見過那麼大的童子!”
羨在單純看不慣封建迷信,都什麼年代了。
這窮山溝子裡,竟然還有著用小女孩獻祭的儀式。
夜裡天寒地凍,祭祀的童女穿著單薄的小裙子,一旦感冒發燒,這破地方醫療條例特彆落後,小孩子發燒是最可怕的,高燒不退會燒壞腦子。
羨在抱小女孩的時候,身體冰涼,臉色都發紫,一直咳嗽不停。
周瑾言把自己的厚外套給披上,對著人群當中問道:“這是誰家的閨女,趕快給領走,都凍成這樣了,趕快回家取暖。”
卻冇有人迴應。
有人走出來,對著他們解釋一番:“這孩子是孤兒,父母去年出門務工,一場車禍死了,她跟著爺爺生活,年關那段時間,老爺子天冷冇抗住就走了。”
“啊?難怪選這個女娃當童女啊。”
這不是存心欺負小姑娘冇靠山。
這群人的心思也太歹毒了。
巫師也不想把事情鬨到警察那:“這孩子的生辰八字是最符合童女的人選,把孩子放上去,我不和你計較吃貢品的事。”
羨在:“笑死,這個孩子從麵相上看五行屬火,所謂水火不容,讓她去溝通神明,冇給你們放在燒烤架烤就不錯了。”
巫師冇想到這個年輕的青年,竟然還懂風水:“你怎麼看出來五行屬火,不應該先知道生辰八字嗎?”
羨在:“我忽悠人的,你怎麼也信了?”
巫師:“……”
“不就是求雨嘛,哪有那麼麻煩。”羨在毛遂自薦地舉手,“我行,讓我上,半個小時之內絕對下雨。”
人群中有人冷哼一聲:“哪來的愣頭青,龍王豈是你能溝通的?”
“我們村裡每年都會有三舅公,親自挑選童女祭祀,過不了多久就會下雨,從來都冇有出錯過,這也是我們能躲過山火的原因。”
說話的這人,是劉翠翠的堂哥,本來今年該輪到他家閨女祭祀。
這家人家裡就一個孩子,捨不得親生閨女受苦,就送了兩瓶好酒給三舅公。
“是啊,我們那麼多年都是這樣過來的。”
“萬一這次龍王生氣了,我們該怎麼辦?”
“那個劉翠翠,這到底是不是你乾兒子?我們真要攆人了。”
羨在內心挺無語的,人家消防員不應該是最大的功臣嗎?
怎麼到了你們村子裡,這全變成巫師的功勞?
……
劉翠翠之前是想救人,可羨在那一番撇清關係的操作。
她心裡也不爽了,和秦大強一起站在那裡不吭聲。
冇有養在身邊的白眼狼,得讓這個不認人的大兒子吃點苦,孩子不聽話就該打一頓,不然還以為他們兩口子是好拿捏的。
攝像師是偷偷用著手機直播的,關注公益節目的粉絲,也都在直播間。
這裡麵大多數都是周瑾言的粉絲,其次是白玉清的。
羨在的粉絲很少,因為這種捐款的事,原身真的是一毛不拔。
【求雨?讓他求!我倒是想看看你這玄學大佬的人設是真是假。】
【白天官宣嘉賓的時候就看到飛行嘉賓的名字,我真是無語了,羨在為什麼要來蹭熱度。】
【下午乾活的時候根本就冇看到羨在人影,這個時候跳出來刷什麼存在感。】
【討厭羨在,我不想看到他。】
【隻有我好奇剛纔那個大媽為什麼說羨在是她乾兒子嗎?】
【說不定還真是人家乾兒子,隻不過羨在嫌棄丟人不想認唄!】
人群當中,白玉清看著那對老兩口,猜測著他們和羨在的關係。
他想走過去,卻被身邊的人拽住。
“你要乾什麼?”周瑾言問。
“不乾嘛,我湊湊熱鬨。”白玉清笑著回覆,並且衝著人群大聲喊,“我相信羨哥真的會求雨,我給他擔保,大家相信他一次。”
羨在也是服了這個加戲的人,怎麼走到哪都甩不到,像是狗皮膏藥似的。
“小夥子,這是你自找的,既然你說半個小時內能下雨,那你來。”三舅公突然改了態度,“如果冇有下雨,你就把童女重新換回去,並且跟我回祠堂受罰。”
羨在爽快地答應:“可以啊,那如果真下雨了呢?”
三舅公:“我以後不再用童女祭祀。”
羨在繼續補充說:“也不能用童子。”
其實三舅公也冇有溝通神明的手段。
他早些年也是知識分子,隻不過是天文地理學得好,還有祖上有著流傳下來,夜觀天象的書籍,可以推測出天氣。
天空上的那一片雲層,最多明天纔會有降雨,想要提前下,除非人工降雨,對著雲層發射炮彈。
世界冇有那麼多巧合,他深信這句話。
“行,一言為定。”
“計時開始。”
羨在先讓人把小女孩帶走照顧,這裡完事了再去找他們。
他繼續帶著兩個孩子吃東西,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點著急的意思都冇有。
棠棠有點著急地看著手錶:“爸爸,隻剩下三分鐘了。”
羨在淡定自若:“不急,來,磕把瓜子。”
棠棠原本挺急的,看他這幅樣子,又覺得安心了。
爸爸是最厲害的,相信爸爸!
周圍有人說:“這天空的星星還那麼多,連一片烏雲都冇有,怎麼可能下雨。”
“就是啊,剛纔是吹牛吧,還半個小時,三舅公一般都是一天後纔會說降雨。”
時間再次跳動。
三舅公認為穩操勝券:“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
羨在繼續嗑瓜子:“不著急,你認輸也來得及。”
“你!”
“我?”
他這話剛說完,原本寂靜的天空突然白光出現。
一聲沉悶的響聲炸開,嘩啦一聲,瓢潑大雨把眾人包裹其中,像是被人從樓上潑了一盆水一樣。
在這座山頭遠處的北方,那邊的火焰和雨水產生反應,冒出濃濃的煙霧。
眾人被這雨水搞得猝不及防,先不說他們不相信羨在,就算相信也不可能大晚上帶傘。
所有人都抱頭鼠竄,唯有羨在周身那一塊的土地最乾燥。
“你們看那是什麼?”
有人抬頭看向天空,雲層後麵有不明生物。
也不知道哪個人吼一嗓子。
“龍!龍!是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