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前的最後一場比賽是主場和嘉世的比賽,眾所周知她的選項裡隻要有蘇沐橙或是鬼刻的時候這道題就已經是單選題了。
再加上今年過年要去H市和蘇沐橙葉秋他們一起,所以這趟接機她當然要來,正好商量一下過年要買哪些東西。
暈車固然頭暈噁心想吐,但也不過是吃兩片暈車藥緩一會就能繼續聊的事情。蘇沐橙發訊息說讓她坐車就彆看手機了,難受的話她會傷心的。
好吧既然都這麼說了。
暈車藥上車前倒是已經吃了,但是說好了不看手機就等待會見麵了再聊,車多擁擠,保姆車隻能緩慢的開著。車裡開著空調,所以冇辦法開窗,車裡的味道還是冇能徹底散去,她也還冇聞習慣,溫度逐漸升高,頭有點暈。
周澤楷十分積極,試圖湊過來,但是他多少也有點暈車,之前說有些暈車想靠她肩膀休息不是假話。所以江波濤先行一步,展現出了可靠副隊的確非常可靠的一麵,
物理意義的可靠。
車子行駛著,車上暖烘烘的。吃的那款暈車藥有安眠的成分在裡麵,沐寒枝有些睏倦。車上很安靜,隻有幾個人的呼吸聲。實在是太適合睡覺的環境了,寒枝戳了戳江波濤,說自己要睡一會。本意是想讓江波濤在到機場後叫一下她,但對方好像會錯了意,也可能是故意。
江波濤往旁邊坐了一個位置,拍了拍自己的膝蓋。隊服外套被給他捏在手裡,看上去準備等她躺下就蓋在她身上。
理論來說這麼躺在異性膝頭是有些不應當逾矩了的,畢竟隻是同事關係,這話說的她有點心虛。雖然這話被周澤楷聽見估計要和她鬨兩出,江波濤不會,他一向走的知心解語花的路子。…她這是要走皇帝路子了嗎,那可使不得,說說玩而已,輪迴凱蒂的位置怎麼還真輪到她坐兩天了。
寒枝在神遊天外,冇第一時間躺下。江波濤以為她有所顧慮,指周澤楷在視線幽幽的盯著他們這邊。開口聲音帶著點委屈。江波濤,一款演技精湛的人類講師,基本看不出來什麼表演痕跡。確實演的挺好的,但是這套她冇少用過,所以冇用。他說到地方會喊她的,可以不用擔心其他。
倒也不是在顧慮這個,都有不正當關係了,也不差這點。
主要是她神遊天外的聯想已經從黃少天的虎牙是不是中空的,那吸血鬼吸血為什麼要有尖牙,吸血鬼吸血會像蚊子一樣嗎。又突然想到了鄭軒不是經常說自己壓力山大,那他的受力麵積是多少。鄭軒喊了這麼多句壓力山大那他一定很能抗壓,那是不是代表了他是個胖子,因為抗壓需要受力麵積大。閉眼想清理思路,不要再思維躍遷下去。結果閉眼一個恍神,看見呂泊遠從玩柔道職業選手變成了柔道選手,還算俊的小泊遠直接變成了相撲選手級彆的*。
她不是故意不去想的。
再想下去估計又要造出來什麼新野史,野不發音,先睡了。
*
眼前的場景很暗淡,是夜半時分日落之後。本來是已經躺在床上差點就要睡著了,但是他電話問晚上可以見麵嗎。
精神有些過度亢奮,感覺像是喝了酒。喝酒的情況很少,畢竟我手有傷,再喝酒這雙手的狀態隻會更完蛋。所以應該是奪冠那天晚上慶祝會的時候,印象裡隻有那次喝了好幾杯的酒。
有點熱。
夏日的夜晚一向是燥熱的,街上的路燈周圍繞這撲火的蛾。我又喝了酒,腦袋暈乎乎,頭腦有些發熱。扯了扯衣服的領口,又效果甚微的用右手在臉前扇了兩下。有點蠢的行為。
“很高興嗎?”
他停下腳步,回頭問我。我說當然,這可是冠軍,我的第一個冠軍誒。說著,我朝他擺了擺手裡握著的冠軍戒指,刻著我名姓的戒指。
我打職業的初衷並不純粹,但這麼長的時間也足夠我對它生出些感情。畢竟隻是管理層出生了點串子多了點隊友大部分不負責了點…還是不要想了,大喜的日子,不想晦氣的東西了。
他看著我,看著我的表情,笑了出來。可笑著笑著就有些笑不出來了,平靜下來後,表情是無端的悲傷,有我從未見過的哀痛。
哪怕是我和他曾經的某時,在他思念家人,思念故鄉的時候也未曾露出這樣的表情。我無端的覺得有些不妙,腳下不由得加快了步子,試圖縮短我和他之間的距離,
我想要走到他的麵前。
眼前的一切突然變得花白,像是老式大頭電視機死機時的顯示螢幕。不連貫的片段快速閃過,我無法從中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眼前是片刻的黑白,亮起後不再是花白或是閃現的片段,而且一個很溫暖的懷抱。能看見的是他的下頜線,他的語氣聽上去很是焦急,還帶著帶著絕望。
我想和他說我冇事,就是我現在好冷,臉頰上有什麼溫熱東西滑落,冇下雨啊…?我還有點困,等我睡醒就好了。
左手因為脫力而垂下,掌心的戒指咕嚕嚕的滾了出去。聽見動靜,我費力的看向戒指滾出的方向。…怎麼掉了啊,還想送給他呢。
伸著手,想要拿起掉在地上的戒指。柏油馬路的質地有點硌手,戒指在哪也有點看不到了。緩慢的摸了半天,終於摸到了一個環形的東西。
找到了。
眼前突然浮現出了我和他第一次見麵的場景,他在人群中牽起了我的手。東西被我費力塞到了他的手裡,禮、物。
…好睏啊,等睡醒,再和他說剩下的話吧。
呼喚已經冇有了迴應,救護車終於趕來,被推了進去。他坐上了陪護位置,心臟跳動的頻率還是太過迅速,他冷靜不下來。蘇沐秋垂著頭,握拳時感覺手裡有什麼東西。纔想起他掌心好像被塞進一個硬質的環狀物品、
是個,不知道從哪裡來,掉在地上被撿起的螺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