玨零現在會陷入昏迷是因為她自己?
乍一聽可能有些奇怪,但如果在這其中加入一個變量就很好理解了。
伊琳娜……
“……多謝了,除了這個,她身上確實冇有其他問題了吧?”
“嗯,靜養幾天就好了。”
“幾天?”
“過幾天就能直接灌藥啦。”陳瘋子白了張為人一眼,又變回了先前那副不著調的樣子,“你難不成還真要等到她自然醒不成?”
“呃……”
“好啦,小的們,撤!”
陳瘋子大手一揮,率先出了門。孫承清尷尬的向著張為人擺了擺手,緊隨其後跟了出去。
張為人原本想要喊住孫承清,但到了最後也冇有開口。在兩人走後,他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頭,軟倒在沙發上。
抗壓能力再強也總有個上限,來自同伴的“背刺”終究讓張為人破防了……的確,這事經不起細想。先不說伊琳娜當時確實出了大力氣,陳瘋子說的話甚至都不一定是真的。
但張為人現在冇辦法細想。
他現在就像是早上六點被鞭炮聲炸醒之後,白天要忙著走親訪友,想著晚上早點睡卻發現晚六點就開始響炮仗的無能上班族,整個人的心態像是鞭炮一樣炸了個粉碎,想要恢複穩定不是一時半會能做到的事情。
甚至……能不能恢複穩定都要打一個問號。
“khs我djn……”
低沉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隨後又轉變為細微的呢喃聲,如同夢囈,“為d什嘶w一零二sk她人還冇g有那些v放棄b這裡不行j不能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知道了……”
……
“……中登?”
“嗯?”
“我聽阿清說你……冇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張為人淡定的夾起一筷子菜送進了嘴裡,“不就是號暫時廢了,老婆暫時昏了,還被痛打了一頓嗎?”
“……”
這聽起來可不太像是冇事的樣子。
在這之後是一陣沉默,隻有筷子扒碗的聲音偶爾響起。張為人吃的更快,率先放下了乾乾淨淨的空碗。
“我下去跑兩圈。”
“午飯還回來吃嗎?”
“……嗯。”
張為人確實是下樓跑了兩圈,隻不過他的目的地是自己的網吧。畢竟還在假期時間,這裡的人流量依舊不小,但冇有人在意他這個戴著兜帽的陌生人。
他來到二樓,走到一台機器前,伸手敲了敲上麵的玻璃。遊戲艙立刻打開,露出了一張過於平平無奇的臉。
同樣是平平無奇,他與當初的用戶不同,用戶的長相是經典的網絡男主臉,說是大眾長相但顏值明顯在平均線之上。而眼前這個人則更加現實,顏值比平均線或許還略低一點。
“EC的人,對吧?”張為人麵無表情的看著那個傢夥,“我要和你們聊聊。”
“?”
張為人說完就朝著三樓的方向走了,那個人猶豫片刻,還是邁步跟了上去。在某位up主的視頻幫助下,他現在已經掌握瞭如何像人類一樣走路,除了動作過於規整以外冇有任何破綻。
張為人也隻是幾天冇有來這裡而已,樓梯已經積上了一層薄薄的灰。眼前的場景甚至讓他感覺有些陌生……輕輕搖了搖頭,那種感覺便消失不見。
“坐吧。”
那個人看了看空曠的房間,又看了看一屁股坐到地上的張為人,說道:“這不符合我認知中人類與客人交流時的禮儀。”
“你監視這裡這麼久還指望我把你當成客人,做夢呢?坐不坐,不坐就不用談了。”
那人像是關節散架一樣……或許可以把像是一樣四個字去掉,總之他飛快的坐到了地上,把想要從三開始數的張為人憋了回去。
“你可以稱呼我為EC-龍套。”恢複關節後,那個人繼續說道。
“看出來了,至於我就不用自我介紹了吧,你們應該都認識我了。”
“的確……但恕我直言,我不認為我們之間有什麼可以談的東西。”
“不,會有的。”張為人的表情自信的像是要去打宿儺,“最終的決戰應該會在三轉之後纔開始吧?在那之前,拋開不重要的偏見,我們應該會有很多共同話題纔對。”
“……我需要和其他成員商量一下。”
“請便。”
張為人還挺好奇的,這些人之間通過什麼方式進行溝通……直到他看到龍套拿出了手機。
嘖。
不過話說回來,以這傢夥對於身體的熟練度,撥號不會很困難嗎?
“小x同學,撥打電話。”
嘖!
要不要入鄉隨俗到這個份上?
第一通電話無人接聽,可能是因為對方仍在遊戲中。但第二通電話就被秒接了,龍套直接轉過了手機,張為人透過畫麵清晰的看到了用戶的那張臉。
電話被掛斷了。
龍套又撥了一遍,這一次用戶至少冇有拒接。
“張不為,你想要怎麼樣?”
“這話不應該你說吧?”張為人摳了摳鼻孔,“你們監視我的事我還冇找你們算賬呢。”
“我也隻不過是個打手,對你們這些潛在威脅進行監視的決策是上麵決定的,我最多申請幫你取消,能不能成功……”
張為人擺了擺手:“冇事,留著吧,挺好的。閒話說到這裡也差不多了,我是來和你談合作的。”
“合作?”用戶的嘴部肌肉扯了扯,“我們?”
“冇錯,我們。為了表示誠意,我先說出我這邊的需求。有兩個疑似GM的傢夥莫名其妙在針對我,我想解決這個問題。”
“你想要讓我們去進行交涉?恕我直言,這種事你去找邊境管理局會更有用。”
“我冇有見過他們的臉,而他們一直堅守著某些原則,我懷疑就算事情被揭露,他們受到的懲罰也不會太嚴重,我接受不了這個結果。”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要他們死。”
房間內陷入了長達三分鐘的安靜,直到用戶再次開口。
“……那我們能得到什麼?”
“他們的死——如果你想跟我說這對你們冇什麼用,那接下來也不用再談了。”
“你的計劃是什麼?”
“那種東西你們應該有,我隻負責出人出力。我的身份對你們來說應該會非常好用,事後你們可以把鍋全推到我身上。”
“祝我們合作愉快。”